第245章 主动投诚

作品:《将本轻狂

    次日一早,皇宫御书房


    房少华和张忠年之间夹了个无青元海,三人并排站立,神情各异。


    其中最可怜的当属房少华,他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为了这事,他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晚上也睡不好,可不比按时按点上朝还累嘛。


    龙椅上,萧凉也不遑多让。


    上完早朝还要批奏折,这样的生活,也难怪历代先祖年纪轻轻就躺板板。


    “太师啊,你回来了……”睡不醒的君臣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叹了口气,这日子,谁过谁苦。


    但不管怎样,该说的事还是要说。


    “哦?朕的舅舅?”萧凉搁下手中摊开的奏折,仔细打量着无青元海,不多时,他瘪了瘪嘴。


    不像,找不到一丁点相像的地方,这都哪门子的一家人?


    “回陛下,您的娘亲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怪无青元海,这段时间他风里来雨里去,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萧凉面前且算他苦尽甘来。


    “你来东齐,就没别的事?”千里迢迢为送一句忠告,这理由未免太冠冕堂皇,萧凉不信,唬唬别人或许可以,拿来骗他,就有点不够格了。


    “更多的是希望陛下可以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无青元海抱拳,朝龙椅上的萧凉行了一礼。


    “你想住哪?”萧凉问无青元海。


    “长公主府即可。”无青元海不卑不亢的道。


    “……准了。”‘自家人’住哪不是住,待在长公主府起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量他也翻不出浪花。


    “京城掳掠案房太师处理的不错。”萧凉将目光移向房少华,故作威严夸赞了一句。


    “那些人犯,陛下想要怎么处置?”在房少华的示意下,张忠年站了出来。


    他们做的事害了多少户人家,丧尽天良,理应重罚。


    “这样,为首者宫刑,宫刑过后随共犯游街示众,午门斩首,头颅悬于城门曝晒三日,再派一队人马抄家,得来的银钱拿去还给那些受到伤害的人,如此张大人可还满意?”萧凉一副礼貌听取他人建议的模样询问张忠年。


    “老臣谢陛下成全!”张忠年老泪纵横,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且先等等,过几日再行处理。”茶楼行刺的刺客,吃里扒外的僧人,不挖出他们的秘密就让他们死了,难免不值。


    张忠年没意见,房少华有他的想法,再者说,是暂时又不是一直,他们早晚得死,五年都等得了,何况几日。


    “要审?那朕再派点人给你。”萧凉表示理解。


    “那臣就在此谢过陛下。”古怪的丁仨,可疑的刺客,这么一盘算,要做的事还真不少。


    “那既没旁的事,就都退下。”萧凉有些遗憾,看来太师是帮不上他的忙了。


    萧凉视线扫过龙案上堆积成山的奏折,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张忠年心愿达成,他高高兴兴的出了御书房,看见门口守着的杨德顺,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眨眼返老还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原地蹦了蹦。


    无青元海踏出御书房的门槛往回望,他也想走,可萧凉连个指路的人都没给他,难不成要他一户户的摸去长公主府?


    萧凉:鸟都不鸟你。


    无青元海:彳亍。


    碍事的人走了,房少华笑看萧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陛下又比昨日聪明了些,不错。”


    萧凉:……谢谢。


    “无青元海这人陛下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房少华坐到萧凉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叹道。


    无青元海嘴里的那些其实真假参半,禁不起推敲,比如,他刚来京城不久,对东齐的皇亲居然门清,说要去长公主府,却不说去哪个长公主府,似是笃定东齐只有一位长公主一样。


    按照他的说法,抵达京城后他不仅收回了故人茶楼,还清剿了无青元鸢的势力,他是怎么知道的,房少华认为,无青元海尚在翊阁之时,就已将人手调来了京城,并暗中追查无青元鸢的下落,企图报复这个妹妹。


    从翊阁离开后,他应该马不停蹄来了京城,并不像他说的那样,辗转多地才到这里。


    还有时间点上的巧合,他一来,无青元鸢就被萧弃她们发现晕倒在西城外农庄,附近死去的人经核实均非东齐人士,也就是说,那是一场针对无青元鸢及其剩余党羽的暴力碾压。


    无青元海不出来,一切还有待商议。


    现在,部分问题可迎刃而解。


    无青元鸢回到东齐的时间要比实际推断出的早得多,追根溯源,恐怕在先皇病重之时就与真正的徐尚书达成了合作。


    而后徐尚书死在了他家书房的暗室,自此,无青元鸢就顶替了徐尚书的身份在朝中活动,身份暴露后又以一顶帷帽遮面,她想的足够周全,可仍是阴沟里翻船,捞都捞不起来。


    下手的人和无青元鸢之间一定有着某种深仇大恨,巧了,这说的不就是无青元海?


    “嗯,怪虽怪,不过好在他对东齐似乎没什么恶意。”萧凉也笑,无青元海装是装了点,人还不错,没有强扣帽子到东齐头上,对于萧凉这一国之君而言这就够了。


    “陛下,臣能否问您一个问题?”上次就想问来着,可惜赶时间。


    萧凉趴在龙案上萎靡的不行,眼睛都快要闭上了,“当然可以。”


    “陛下还在生杨公公的气?”他们在御书房说了这么久的话,期间也有太监送茶,来人却不是杨德顺,思及此,房少华不免多想了些。


    “何出此言?”萧凉掀了掀眼皮,想说没有的事。


    “您当时发那么大火,还把杨公公赶出宫去,一看就很严重。”不忍看萧凉一人批阅成山的奏折,房少华默默走近龙案捡了十来本还未批阅的奏折翻看了起来。


    “当时确实生气,换太师您,估计也会生气。而且太师不觉得失宠是个很好的由头吗?想要脱身,就得下猛料,朕可不想做什么都被人盯着。”皇帝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不出一个时辰,满朝文武皆知。


    速战速决还好说,像这次的事,暗地里查,更为稳妥,所以于情于理杨德顺这顿骂都是逃不掉的。


    “好了,不提他了,再过几天,他就回来伺候朕了。差点忘了,阿姐的信朕要亲自执笔,无青元海的消息得尽快送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份准备也是好的。”想到萧弃,萧凉深吸了一口气,蓦的坐起,拿着笔就开始奋笔疾书,自然,也是夹带不少私货在里头。


    房少华:姐姐带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