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晚眼珠打了个圈，双手轻轻去牵皇上的衣袖，“皇上，今日来了这么多妃嫔，我害怕嘛……”


    不过二十岁的妙龄少女，说话的声音发粘，任谁听了都心情愉悦，什么疑心都抛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在场所有人，只有沈微澜知道林月晚的真实想法。


    她垂着眼眸，端起手边的热茶，将冒出的蒸汽吹散，再轻抿一口。


    略带苦味的茶水，霎时间充满整个口腔，也在此时，林月晚的心声传到沈微澜的耳边。


    「这皇帝也真够变态的，我到哪儿他都要过问。」


    「宿主莫生气，他们都是假的，而且这也不是你的身体，不用太过在意。」


    「哼，这个皇帝越来不好操控，本来想把沈微澜抓起来，没想打竟然被她跑了，我获得积分更少了，等找个机会解决掉这老东西，便把八皇子扶上位，无能的皇子总比身经百战的皇帝好操控。」


    「宿主放心，在古代能活到皇上这个年纪已经很够本了，我们主要做得小心一些，便不会被发现。」


    沈微澜得眼眸闪过一缕暗光，没想到林月晚要对皇上下手。


    也是。


    她把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人都不当人，自然也不在乎礼法尊卑。


    不过现在还不能让皇上死，郭氏的身份还没有被皇上知晓，届时只能是八皇子坐收渔翁之利。


    只能希望今夜皇妃的生辰宴，各宫娘娘可以对皇上造成一些影响了。


    宫宴周围的灯火被一一点燃，各宫娘娘们都怀着私心，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今夜是皇妃的生辰，自然是她最大，所以在皇妃向皇上下跪时，皇上便大手一挥允许了她的任何要求。


    皇上以为皇妃一届女流，只要不觊觎皇后之位，他什么都给得起。


    却没想到，皇妃理了理落下来的长发，眼神变得极其凶狠，对上站在皇上身侧的林月晚。


    林月晚心头一跳，脑海里的想法一字不落传到沈微澜的耳边。


    「系统，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宿主，并没有察觉到异常，这些人都是工具人，无法造成威胁。」


    「是吗……」林月晚不由得质疑，可想到之前的世界里系统的靠谱程度，她把疑心压了下去，「大概是我想多了，这个世界女主是自我意识觉醒者，我有些心慌了。」


    「没关系的宿主，女主是自我意识觉醒者的人我们之前并不是没遇到，不都被你解决了吗？」


    「你是的对，终究这些人都是假的，怎么能跟我这样真实存在的人造成威胁能呢？」


    秋日的晚风中，皇妃轻纱般的衣袖被吹得飘起，她宛如一位溺水的人，看向一直高坐于皇位的那个男人，轻启红唇。


    “皇上，臣妾想要您给小七讨回公道，小七没有死，他被林氏害了！”


    在场的众嫔妃听到这样的惊天大消息，脸色如常，只静静坐在位置上，按照预先安排的那样。


    皇上显然没有想到皇妃的要求是这个，林月晚在皇妃提到林氏之时，眉头就皱起来了。


    「她在说什么？林氏害了小七？林氏是在说我？那小七又是谁？」


    「正在加载数据中，宿主请稍等。」


    「我等不了，快点！」


    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饶是林月晚的系统是天外来物，也抵挡不住事情的走向。


    “小七没有死？”皇上的眼睛瞬间瞪大，右手扶着龙椅，情绪分外激动，“爱妃，您别是糊涂了，小七的尸身是朕亲眼看着下葬的。”


    “皇上，臣妾没有说谎，”皇妃猛的指向在场的众位嫔妃，“您大可问问在场的姐妹，林氏做的事，我们都一清二楚，就连小七……他们也都看到过。”


    好戏要开场了，沈微澜的眸子垂下，她的位置在最隐蔽的角落，连一盏灯都没有，不过她却拿着一只墨笔，落笔在跟前的一张纸上。


    原本安稳坐着的嫔妃，像是接受到信号一般起身。


    最先起来的皇贵妃，她的身份只在皇后之下，她福身跪下，“皇上，皇妃妹妹所言，臣妾可以作保，臣妾的父亲是皇子师，他与七皇子的关系很好，他与臣妾说过七皇子没有死。”


    “臣妾也愿意为皇妃作保，臣妾出身寒微，若不是前些日见过七皇子殿下，不敢出言作保。”


    “皇上，臣妾也听闻户部林氏，做了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臣妾虽不知林尚书如何，但臣妾素来性子直，臣妾认为皇上宠爱一个没有位分的女人实在是不合规矩。”


    “皇上，臣妾出身名门世家，未入宫前也曾外出游历，给不少政事提出意见，但被言官指责，说女子不得干政，臣妾听了，那为什么林月晚小姐能自由出入尚书房？”


    “皇上，臣妾受您冷落多年，素爱在宫里散步，与各宫姐妹们赏花听曲，这些被扔在花丛中的奏折，上面没有朱笔批注，想来是皇上没有看过的。”


    各宫嫔妃，受宠的，不受宠的，出身高贵的，出身寒微的，不问世事的，性格豪迈的。


    她们的话全落在林月晚身上，由七皇子一事，牵扯出千千万万件事。


    这也是头一次，众嫔妃公然反抗皇上。


    林月晚的脸已经白了，她不住的往后退，这些人为什么和系统说的不一样。


    虚拟的人不应该像提线木偶吗？按照既定的命运走。


    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沈微澜听到林月晚在大喊。


    「宿主冷静，这只是小氛围失控，影响不大。」


    「我要兑换道具，能控制她们的」


    「很抱歉，宿主您的积分不够兑换，您已经很久没有从女主沈微澜那里获得积分了。」


    「那去把沈丞相杀了，我不信沈微澜的情绪不会外溢。」


    「可是宿主，您根本不知道沈丞相被关在哪里。」


    「你查不到吗？」


    「不能，身为系统也不是万能的，而且这个世界的走向早就变的。」


    林月晚握了握拳，抬眼看着皇上的背影。


    她还有底牌。


    留在皇上身上的控制道具还没有过时效，不是说皇上拥有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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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上的权力吗？


    只要能利用他。


    “皇上，我没有……”


    林月晚的话还没说完，太监的声音先高昂的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的到场让林月晚的话彻底没了下文。


    皇后的面容看着很虚弱，沈微澜眯了眯眼。


    传闻皇后生下几位皇子公主后，身体就不好了，但紧接着，皇子公主全部夭折，皇后更是受不住打击，彻底深居浅出。


    “皇后，你身体不好，晚上这么冷，怎么还来这儿？”皇上开口关心道。


    两人之间剩下的感情已经不多了，但他们之间有比感情更加牢固的东西。


    那便是开国之战中的相伴，皇后的身后是武官之手，为皇上镇守着大江南北。


    连顾晏然都要听皇后之父的调度。


    “听闻，皇上近日得了个喜欢的女子。”皇后的声音很弱，语气却透露出肃杀之气。


    “皇后怎么有心思管这些事了？”皇上反问道，顺便把林月晚护在身后。


    皇后只是轻轻摇头，“既然皇上喜欢，便封个贵人可好？”


    皇上神情放松了些，对比跪在下面妃嫔的态度，皇后可谓是和蔼可亲。


    他当即要答应下来，却听见林月晚惊恐的喊了一声，“不，小女子怎么配入宫为妃呢？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于此同时，林月晚的心声也变得焦急起来。


    「宿主，你快拒绝，你不能入宫为妃，按照系统的规则，你既然选择了不攻略任何人，那你就不能和任何人有明确的婚恋关系。」


    「我知道……可是，我拒绝皇帝可能会死。」


    选择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像林月晚选择不攻略任何人的穿书者很少，因为世界是多变的，无法真正保证那一天自己就违规了。


    「不会的，宿主，皇帝还被你控制着，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控制道具，但能保你不死。」


    「好……只要不死，任务就不算前功尽弃。」


    原来林月晚迟迟不肯入宫为妃，是有这一层原因，不过听闻皇后是个狠辣角色，不知道皇后会怎么处理她。


    “是嫌位分太低了？”皇后垂眸幽幽道，“那……你是要嫔位？妃位？还是贵妃？皇妃贵？还是说……你要本宫的位置？”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是的，臣女……臣女还小，还有好多地方没有玩儿过……”林月晚着急间只能找出这样蹩脚的理由。


    这次，还没等皇后发怒，皇上一反常态怒吼一声，他想到了林月晚离席时看到的字条，他指着林月晚，声音颤抖，“原来你真的不想……不想……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你盼着我死呢，你盼着我死。”


    林月晚身后渗出细汗，眼看着情况不受控制，她立即启用控制道具，“皇上，您不喜欢臣女了吗？您说过什么都依臣女的。”


    瞬间皇上的眼神重归混沌，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嫔妃们，“跪在地上想什么样子？”


    皇后眼神一动，“看来，她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