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伯约承志,星火不灭

作品:《剑圣归汉——救世录01

    五丈原的硝烟散尽时,空气中还弥漫着青冥剑碎裂后的清冽气息。王越化作的青光彻底消散的第三日,诸葛亮躺在中军帐的病榻上,望着帐顶的梁柱,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没有遗憾,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亲眼看到了幽冥大阵的崩塌,感受到了王越消散前那股横贯天地的守护之力,知道司马懿的威胁已除,蜀汉的根基得以保全。


    “丞相……”姜维跪在榻前,握着诸葛亮逐渐冰冷的手,泪水无声滑落。他怀中的青冥剑残片滚烫如灼,仿佛还残留着王越的体温与意志。


    诸葛亮的最后一口气,吐在了姜维的手背上。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帐内的烛火“噼啪”一声爆响,随即归于沉寂,仿佛在为这位鞠躬尽瘁的相父送行。


    那一刻,姜维忽然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更重。王越以形神俱灭为代价破了幽冥大阵,诸葛亮带着未竟的北伐之志溘然长逝,如今的星火营,如今的蜀汉,只剩下他这个年轻的将领,来承接这两份沉甸甸的遗志。


    他走出帐外,五丈原的风带着秋末的寒意,吹起他的战袍。幸存的将士们自发地列队,赵云拄着长枪站在最前,白发在风中飘动;黄月英蒙着黑纱,手中捧着诸葛亮的遗表,身影单薄却挺拔;关兴、张苞、马岱、廖化……这些跟随王越与诸葛亮征战多年的将领,此刻都望着他,眼中没有迷茫,只有信任与坚定。


    姜维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青冥剑残片。那残片约莫半掌长短,断口处流转着淡淡的青光,触摸时能感受到一股微弱却温暖的力量,那是王越“守护”异能的残留,是星火营的精神图腾。


    “诸位,”姜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先生与丞相虽去,但他们的信念还在,星火营的火种还在!”他举起残片,青光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截青冥剑,是先生留给我们的念想,更是‘守护’二字的见证!从今日起,我姜维在此立誓:必继承先生与丞相的遗志,兴复汉室,守护苍生,至死方休!”


    “兴复汉室!守护苍生!”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震五丈原,惊起林间飞鸟。赵云率先单膝跪地,白发在青光中微微颤动:“老臣赵云,愿追随伯约将军,不负先生与丞相之托!”


    “我等愿追随伯约将军!”黄月英、关兴、张苞等人纷纷跪倒,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哽咽,却充满了决绝。


    姜维看着眼前的景象,握紧了青冥剑残片。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王越与诸葛亮庇护的年轻将领,而是星火营的新核心,是蜀汉未来的支柱。


    大军撤回成都的路途漫长而沉重。沿途的百姓听说了王越的事迹,自发地在路边设案,供奉着简单的酒食,对着蜀军的方向叩拜。“护国剑圣”的名号,开始在益州乃至整个天下流传——人们说,是这位身负异能的剑圣,以一己之力摧毁了幽冥要塞,斩杀了奸邪的司马懿;说他的青冥剑能斩妖除魔,他的守护异能能庇佑苍生;说他虽消散于天地,却化作了五丈原的清风,守护着这片土地。


    星火营的总部在成都重新设立,规模虽不如鼎盛时期,却更加凝聚。黄月英将毕生所学的器械图纸献给星火营,由姜维组织工匠,批量打造喷焰车、守魂弩等兵器,以备将来之需;赵云负责训练新兵,将王越与诸葛亮的战术理念融入日常操练;关兴、张苞则接过父亲的旗帜,成为军中的新锐力量;而姜维,则在处理军政要务的同时,潜心研究王越留下的“守护”异能心得,试图从中领悟更多对抗邪祟的方法。


    青冥剑残片被供奉在星火营的正堂,每日都有士兵擦拭。残片上的青光,成了营中所有人的精神寄托——迷茫时看到它,便想起王越在长坂坡的决绝;疲惫时看到它,便想起诸葛亮在五丈原的坚守;退缩时看到它,便想起那些为信念牺牲的英魂。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年。


    这十年间,姜维秉承遗志,先后九次北伐,虽未取得决定性胜利,却也守住了蜀汉的疆土,让曹魏不敢轻易南犯。星火营在他的治理下重新焕发生机,吸纳了不少来自曹魏、东吴的义士,情报网再次延伸至中原腹地。而王越的传奇,则随着北伐的步伐,传遍了关中、中原,甚至江东。


    这一日,成都星火营的侧门,来了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将领。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腰间佩剑的剑穗上,系着一枚小巧的玉佩——那是曹魏高官的象征。


    “在下钟会,字士季,求见姜伯约将军。”他对着守门的士兵拱手,语气谦和,却难掩一身锐气。


    士兵通报后,姜维亲自迎了出来。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将领,鬓角添了几丝白发,眼神却更加沉稳。看到钟会时,他微微一怔——这位曹魏太傅钟繇的幼子,年少成名,智计过人,是司马昭倚重的谋士,此刻为何会出现在成都?


    “士季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姜维将钟会请入客堂,屏退左右。


    钟会环顾四周,目光在正堂供奉的青冥剑残片上停留片刻,随即拱手道:“伯约将军,实不相瞒,钟会此来,是想投靠蜀汉,投靠星火营。”


    姜维眉头微蹙:“士季是曹魏重臣,为何要弃明投暗?”


    “明?”钟会冷笑一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篡魏之心昭然若揭,视天下英雄为草芥,更对当年王越先生的英魂不敬,钟会虽为魏臣,却不屑与之为伍。听闻伯约将军继承了星火营的信念,志在兴复汉室,故不揣冒昧,前来投奔。”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钟会对曹魏布防的分析,愿献与将军,聊表诚意。”


    姜维接过书信,展开细看。信中对关中、陇右的魏军布防分析得极为透彻,甚至标注了几处不易察觉的薄弱点,显然是钟会精心准备之物。他沉吟片刻——钟会的才华,他早有耳闻,若能为己所用,北伐之路必将平坦许多。但他心中总有一丝疑虑,眼前的钟会,笑容太过完美,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什么。


    “士季的诚意,姜维心领了。”姜维将书信收起,“只是此事重大,容我与诸位商议后再做答复。在此之前,士季可暂住营中,随意走动。”


    钟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连忙道谢:“多谢伯约将军信任!钟会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接下来的几日,钟会表现得极为得体。他与关兴、张苞探讨兵法,见解独到;向赵云请教枪法,态度谦逊;甚至还与黄月英讨论器械原理,提出了几处精妙的改进建议。营中的将士渐渐放下了戒心,连赵云都对姜维感叹:“钟会确有大才,且似有真心归顺之意。”


    唯有姜维,每次看到钟会在青冥剑残片前驻足时,心中的疑虑便多一分。他能感觉到,钟会的目光落在残片上时,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审视与……贪婪。


    这夜,姜维处理完军务,正准备回房休息,却见钟会提着一盏灯笼,站在他的院外。


    “伯约将军,钟会有些关于北伐的想法,想与将军深夜探讨。”钟会的笑容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但是那笑容依旧现出一副温柔姿态,说完便凑近姜维身边,故作暧昧的靠着他。


    姜维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请他入院:“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请教士季。”说罢便微微一笑拍了拍钟会的肩。


    两人在院中对坐,钟会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的北伐策略,从粮草调度到兵力部署,条理清晰,甚至比姜维自己的计划还要周密。姜维静静听着,右手却悄悄握住了腰间的佩剑——那是王越当年用过的青冥剑重铸而成的佩剑,剑柄处镶嵌着那截残片的核心。


    “……如此一来,不出三年,定能攻克长安,直捣洛阳!”钟会说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身子也向姜维慢慢凑近。


    随后姜维轻笑便凑近他脸庞四目相对,并认真的说:“士季的计策确实精妙,只是……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还有咱这距离是不是有许些暧昧了?”


    钟会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眼神变得冰冷,直勾勾的盯着姜维:“因为……你没有机会实施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剧毒的匕首,直刺姜维心口!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显然早已预谋已久。


    “果然!”姜维早有防备,身形猛地后翻,避开匕首的同时,腰间的佩剑已然出鞘。青冥剑的重铸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与钟会的短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姜维,你以为我真的会归顺吗?”钟会狞笑道,“司马昭大人早已看穿你的图谋,派我来假意投靠,就是为了取你性命,瓦解星火营!王越已死,诸葛亮已亡,这天下,终将是我大魏的!”


    “你错了!”姜维怒吼着挥剑反击,“星火营的信念,岂是你能懂的!”


    青冥剑的青光在他手中暴涨,那截残片的力量被激发,他能感觉到王越的“守护”异能在体内流转,让他的动作更加迅捷,判断更加精准。钟会的武艺虽不及姜维,却胜在阴险狡诈,短刀招招不离要害,刀身的剧毒更是让姜维不敢轻易碰触。


    “王越不过是个消散的幽魂,诸葛亮也只是个失败者,你守着他们的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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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能撑多久?”钟会一边猛攻,一边嘶吼,“归顺司马昭,我保你荣华富贵!”


    “住口!”姜维怒不可遏,青冥剑的剑光忽然变得凌厉,他想起了王越在五丈原的决绝,想起了诸葛亮的临终托付,想起了那些为信念牺牲的战友。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逼得钟会连连后退。


    “噗嗤——”


    一声闷响,青冥剑刺穿了钟会的左肩。钟会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他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维:“你……”


    姜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锋一转,直刺钟会的心脏。这一次,钟会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逼近。


    “呃噗。。呃啊。我。。!”钟会嘶吼着,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但口中已充满鲜血,无法言语。


    青冥剑的剑尖刺入钟会心口的刹那,姜维忽然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闪而逝的悔意。他心中微动,剑锋下意识地偏了半寸。


    “噗——”


    剑还是刺入了,却避开了心脏的要害。钟会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地面。他看着姜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咳出一口血,顺势虚躺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姜维拄着剑,大口喘着气。月光洒在他身上,青冥剑的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他看着钟会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人,曾与他探讨兵法,曾为他分析战局,虽知是阴谋,却难免生出几分惋惜。


    更让他痛苦的是,自己终究还是亲手杀了他。


    “为何……要走到这一步……”姜维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悲痛,他走上前确认了钟会已死,便放下戒备,用双手扶起他的尸体,抱着他尸身一路走到台阶上,并安放好他。等待明日派使臣把钟会尸首送往曹魏。突然间他想起了王越,并叹息了一口气:若是先生还在,会不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就在这时,他胸前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方才躲避时,手臂被钟会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处已变得乌黑,剧毒正在迅速蔓延。


    “原来……你也淬了毒……”姜维苦笑一声,眼前开始发黑。他强撑着走到钟会的尸体旁,合上了对方的眼睛,“你我,终究都只是这乱世的棋子。”


    他踉跄着回到房中,取出黄月英配制的解毒药,却发现毒性太过霸道,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他知道,自己恐怕时日无多了。


    夜深人静,姜维坐在桌前,提笔写下最后的书信。信中,他将星火营的后事托付给关兴、张苞,叮嘱他们继续北伐,守护蜀汉;将青冥剑的残片交给黄月英,希望她能从中领悟更多对抗邪祟的方法;最后,他写下了对王越与诸葛亮的敬意,说自己虽未能完成遗志,却已尽力。


    写完信,他拿起青冥剑,走到正堂,对着那截残片深深一拜:“先生,丞相,伯约……尽力了。”


    青冥剑的残片忽然发出柔和的光芒,笼罩住他的身体。姜维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驱散了些许痛苦,也带来了一丝慰藉。他仿佛看到王越与诸葛亮的身影在青光中对他微笑,听到他们说:“做得很好。”


    次日清晨,当士兵发现姜维时,他已坐在正堂的案前,手中紧握着青冥剑,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仿佛只是睡着了。而钟会的尸体,则被安顿好送往曹魏。姜维在临终前,下令不必声张此事,以免动摇军心。


    星火营的将士们没有哭泣,他们按照姜维的遗愿,由关兴、张苞接过指挥权,继续操练兵马,筹备北伐。青冥剑的残片依旧供奉在正堂,青光流转,仿佛在诉说着守护者的传承。


    许多年后,当蜀汉灭亡,当星火营的成员散落天涯,那截青冥剑残片,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兵带到了五丈原。他将残片埋在当年王越消散的地方,那里早已长出一片青翠的竹林。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


    “星火不灭,守护不息。”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王越的低语,像是姜维的誓言,像是无数守护者的呐喊。


    王越消散了,姜维也去了,但星火营的信念,早已融入这片土地,融入每个心怀“守护”之人的血脉。或许在某个动荡的年代,会有新的守护者拿起青冥剑,继承这份传承;或许在某个平凡的角落,会有百姓念叨着王越的故事,守护着身边的安宁。


    这,便是“归去来兮”之后,最动人的结局。


    这,便是“伯约承志”之后,最坚定的传承。


    星火不灭,英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