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

作品:《八零随军大东北,霍团长爬炕轻哄娇娇

    此时,城郊一处偏僻的毛坯房里,阴暗潮湿,墙皮剥落,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纸箱和空酒瓶。


    一个身形臃肿、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坐在板凳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死死盯着手里皱巴巴的报纸。


    他穿着褪色的旧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污垢。


    报纸上,正是林文斌和沈晚的照片。


    林国栋的手指用力攥紧,报纸边缘被捏得皱成一团,眼底闪过一抹近乎疯魔的寒光。


    “林文斌……沈晚……”


    他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声音低哑阴沉,像砂纸磨过铁皮。


    如果有林家的人在这里,几乎认不出这就是几个月前还趾高气扬、挥金如土的林国栋。


    他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在南方几个小县城流窜了大半年,不敢用真名,不敢住旅馆,睡拆迁房的毛坯。


    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带出来的那点钱早被赌场和发廊小姐榨得精光,如今兜里翻过来只剩几个叮当作响的钢镚。


    实在活不下去了,他才趁着夜深摸回老家,想再捞一笔,继续出去躲。


    结果却打听到他那个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一点苦的闺女林怡宁,竟然被沈晚害得蹲监狱了。


    林国栋蹲在破房子里灌了半瓶劣质白酒,眼圈通红。


    当初就是沈晚,突然冒出来,查出他给林文斌下毒,他辛辛苦苦盘算了几年的局,顷刻间全塌了。


    厂子没了,钱没了,闺女也没了。


    林国栋把报纸狠狠摔在地上,又捡起来,盯着照片上沈晚那张脸,手指反复摩挲着报纸边缘。


    “沈晚……”他低低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浸透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第二天,林国栋就摸到了北山制药厂门口。


    他没敢靠太近,猫在厂门斜对面一个废弃的传达室后头,半蹲着身子,紧紧盯着进出厂的每一个人。


    来来往往的人流如潮水般涨落。工人、干部、送货的、提货的……林国栋的眼珠子瞪得酸涩,却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日头从东爬到中天,又从中天往西坠,他带来的半壶水早就见了底,嘴唇干得起皮,两条腿也蹲得发麻发僵。


    正当他


    有些坚持不住打算换个姿势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厂门口。


    林国栋浑身一紧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是沈晚。


    她穿一件素净的藕荷色棉布罩衫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开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午后的阳光斜斜打在她侧脸上衬得那张脸比报纸上的照片还要莹润几分。


    林国栋死死盯着她手指扣进墙皮的裂缝里青筋暴起。


    就是这张脸。


    就是这个人。


    他眼中恨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沈晚正要迈步进厂忽然似有所觉微微侧首往斜对面那片废弃的传达室方向扫了一眼。


    林国栋心头猛地一缩像被冷水泼醒立刻缩回脑袋整个人紧贴着斑驳的墙壁屏住呼吸。


    等了好一会儿才敢悄悄探出半只眼睛。


    厂门口已经空无一人沈晚的身影消失在大门里。


    林国栋靠着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蹲守了一周渐渐摸清了沈晚的规律:每周二、周四上午会来厂里每次待两三个小时处理完事情就离开每次都有人接送。


    这天又是周四。


    林国栋照旧蹲在传达室后头手里攥着半瓶酒。


    正午时分沈晚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厂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薄呢外套和门口站岗的工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进厂里去了。


    来送她的那辆车很快也离开了。


    林国栋缓缓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皮拧开酒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没有浇灭心底那股恨意反而让那个早就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盯着厂门口眯起眼。


    他要**这个女人问她的丈夫和林文斌要钱。


    林文斌那个窝囊废现在厂子出了名报纸都登了更丢不起这个人肯定会出钱到时候赎金到手——


    林国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先把这女人弄到个没人的地方


    到时候拿着钱


    想去哪儿去哪儿,谁还记得他林国栋是谁?


    也算是给他的怡宁报了仇。


    林国栋捏着酒瓶的手指节节泛白,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沈晚……你毁我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他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撑着墙爬起来,腿蹲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没往厂门口走,而是转身去了不远处一条破旧的巷子。


    巷口有个推车卖吃食的老汉,炉子上架着黑乎乎的锅,锅里咕嘟着浑浊的羊杂汤,林国栋摸遍全身,把仅剩的几张**票拍在板车上,要了两个烧饼、一碗杂碎汤。


    他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把烫嘴的食物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也顾不上停。


    吃饱了才有力气。


    今天过后,他就又有钱了,又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卖吃食的老汉一边用抹布擦着板车边沿,一边瞅着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林国栋,越瞅越觉得这张脸在哪儿见过。


    他搭话道:“老哥,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我瞧你咋有点眼熟呢?以前是不是在附近厂里干过活啊?”


    林国栋嘴里塞满了烧饼,闻言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警惕和凶光。


    他狠狠地瞪了老汉一眼,没吭声,飞快地把身子侧过去,背对着他。


    老汉被那眼神盯得心里一突,讪讪地住了嘴,手上擦抹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挠挠头,心里直犯嘀咕:这流浪汉看着落魄,那眼神可凶得很,一点也不像寻常讨饭的,倒像心里揣着什么事儿似的。


    怪,真怪。


    林国栋把最后一口杂碎汤倒进嘴里,碗往板车边上一搁,抹了抹嘴,又低着头、弓着背,猫回了那废弃的传达室后头,把自己藏进墙根的阴影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头慢慢西斜。


    他掐算着,估摸着沈晚该出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沈晚的身影出现在厂门口。


    今天来接她的车还没到,她便站在路边稍等,大约是坐了半下午有些乏,她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捶了捶后腰,又仰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脖颈。


    此时的沈晚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放下手,下意识地往街对面扫了一眼。


    废弃的


    传达室、歪斜的电线杆、墙根下堆着的旧木板和杂物……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隐隐的心慌感却挥之不去。


    沈晚蹙了蹙眉。


    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疑神疑鬼?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厂里等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晚。


    沈晚下意识转头,看见林博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刚才那副微微受惊的样子落入林博眼中,他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吓着了?


    沈晚很快恢复如常,神色淡淡地问:“有事吗?


    林博看着她这副疏离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顿了顿才说:“我和秦悦要结婚了,下个月十八号,在锦江饭店。你要不要来?


    沈晚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怎么又结?上次不是已经——


    林博脸色一黑,打断她:“上次是订婚,下个月的是结婚。沈晚,你分得清楚吧?


    “哦。沈晚垂眼,语气平淡,“不去。


    林博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唇。


    他的目光落在沈晚隆起的腹部,停留了片刻,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临走前,他看了眼沈晚的身后,总觉得有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但是他没多想,转身走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刚才忘了说,婚礼请柬他已经带了,可以给她一份,去不去是她的事。


    他再次转过身。


    路口空空荡荡。


    刚才还站在路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林博站在原地,拧着眉环顾四周,只看见暮色四合,街灯初亮,下班的人流这才从厂门口陆续涌出。


    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是他强行压了下去。


    此时,巷子深处,光线昏暗,堆着几摞废弃的木箱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沈晚被粗暴地拖到墙角,后背撞上冰凉的砖墙,钝痛沿着脊柱蔓延。


    她的意识还混沌着,口鼻间残留着**刺鼻的余味,视线模糊地聚焦了很久,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


    中年男人,胡茬青灰,眼窝深陷,穿着像个流浪汉。


    她没


    见过他。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我是谁?你把我闺女送进大牢你不记得我是谁?”


    沈晚瞳孔骤然收紧。


    她已经猜出来面前的人是谁了是林怡宁的父亲林国栋。


    那个给亲兄弟下毒、卷款潜逃、被通缉了半年的林国栋。


    沈晚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口腔里漫开铁锈般的血腥气。舌尖被咬破了刺痛让她恢复了几分理智。


    她紧紧盯着林国栋脑子飞速运转。


    林文斌现在**她无非两个目的——要么给林怡宁报仇要么拿她换钱。


    林国栋被她这样盯着心里莫名发毛他恼羞成怒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沈晚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没有躲也没有哭只是慢慢转过脸盯着他声音沙哑:“你现在跑还来得及**是重罪要是被抓到你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林国栋脸色狰狞刚要发作——


    巷口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从厂门口出来正朝这边走近。


    沈晚垂下眼睫余光扫向巷口思考着该怎么求救。


    林国栋猛地掏出一把折叠刀“咔哒”一声弹出刀刃抵在她喉咙上冰凉的铁器贴着皮肤压出一道白痕。


    “别耍花样。”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要是敢叫一声我立马割开你的喉咙。”


    沈晚只好暂时按下想求救的念头。


    巷口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也清晰起来有人在聊今天食堂的红烧肉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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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怨月底又要加班。


    沈晚一动不动刀刃贴着喉咙冰凉刺骨。


    林国栋死死盯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块浸透了药水的毛巾猛地捂上她的口鼻。


    那股刺鼻的味道再次涌进鼻腔。


    沈晚本能地屏息却也来不及了意识像退潮的海水迅速从四肢抽离。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昏暗。


    沈晚花了很久才让视线聚焦。


    这是一间废弃的旧屋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勉强挤进来墙角堆着破旧的农具和落满灰尘的坛子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她发现自己被反绑着双手粗糙的麻绳勒进腕骨动弹不得双腿也被捆住脚腕处磨得生疼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喉咙干涩得像要烧起来。


    恐惧像冰水从头顶灌下沿着脊背蔓延到四肢。


    沈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不是圣人怎么会不怕。


    她怕。


    怕死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怕再也见不到霍沉舟和霍小川。


    可是怕有什么用呢。


    沈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一道开裂的木梁。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霍沉舟发现自己失踪了


    她只能相信他。


    等刘志开车赶到北山厂门口时空无一人他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又进厂问了一圈门卫得到的答复是:沈晚同志下午四点半左右就离开了。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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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废弃的旧屋,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勉强挤进来,墙角堆着破旧的农具和落满灰尘的坛子,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她发现自己被反绑着双手,粗糙的麻绳勒进腕骨,动弹不得,双腿也被捆住,脚腕处磨得生疼,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喉咙干涩得像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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