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不必向任何人道谢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一瞬间,孙嘉仁人都傻了。


    他何德何能啊,怎还犯得着京兆府与巡狩司联合审问。


    莫非人家真正的目标不是他?


    那也不对啊。


    要是巡狩司想通过他来对付他那“老女婿”,估计就直接去给他家掀翻了,而不是只把他本人带来。


    这样除了打草惊蛇,没半点好处。


    可究竟怎么回事?巡狩司绝不会平白无故做到这,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区区小卒子吧……


    孙嘉仁偷偷瞄向站在一侧的杨忠。


    “啪!”


    惊堂木一拍,给思绪正乱着的孙嘉仁吓得一哆嗦。


    “孙嘉仁!你可知罪!”


    孙嘉仁收回心神,赶忙装出一副无辜且又带几分惊讶的样子。


    “府尹大人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草民一向做人做事厚道,循规蹈矩,属实不知何处冒犯大炎律法,还望府尹大人明鉴。”


    陈正杰质问道:“那你与杨家媳妇余氏私通,害死户主杨老汉,侵吞杨家田产又作何解释?”


    “草民冤枉啊!”孙嘉仁听后大声喊冤。


    “草民与余氏清清白白,不过是偶然遇上,说过几句话,又怎会有私通一说,纯属无稽之谈啊。”


    “再说草民害死杨老汉,那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当初杨老汉得了重病,还是草民出钱给他请的郎中,总不能因为最后没治好就说是草民害死的吧……”


    “他在撒谎。”长公主美眸中闪过金光,轻轻说了一句。


    可后者听罢反倒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不禁让长公主暗暗诧异,但没再多说。


    “你胡扯!”一旁的杨忠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明明是我爹撞破了你们的奸情才被害死的!”


    孙嘉仁狡辩道:“那你有证据吗?”


    “你不会是从镇上听到几句传言就信以为真,跑来污蔑孙某杀人吧,这么大罪名可不能乱扣。”


    孙嘉仁跪在地上朝陈正杰拱手道:“府尹大人,草民实在冤枉啊。”


    “一定是这杨忠回来听说家里的田产都卖了给他爹治病,不想认账了,这才编谎话来逼迫小人就范。”


    “可不能因为他在北边打了胜仗就偏袒他,还请府尹大人为草民做主!”


    “你……你……”


    见孙嘉仁如此狡辩,甚至还反咬一口,杨忠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双手握拳,眼露杀意,浑身因为极度愤怒而止不住颤抖,恨不得直接上前将孙嘉仁一拳一拳生生打死。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如果他此时动手就是藐视公堂,会让府尹大人难做的。


    岂料下一刻他却听坐在一旁的夜大少爷笑了笑开口道:


    “陈大人,我想这位孙员外一定是记性不好,有些事想不起来了,不如先让他好好回忆回忆再审如何。”


    孙嘉仁闻言先是一怔,而后陪笑道:“大人您说笑了,草民一向记性很好的,不用回忆。”


    不知怎的,黑衣青年脸上的笑容让他莫名看的心中发毛,竟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夜随风淡淡道:“不,你得用。”


    随即他偏头望向坐在身旁的长公主,“可否借几张雷符一用?只要稍微有丁点威能就行。”


    长公主转念便会意,欣然答应道:“那简单。”


    随即只见她玉手一翻,便有许多张符纸凭空出现,并自动勾勒着符文。


    待到雷符落在其手边摞起来时,足足有厚厚的一沓。


    “这些够吗?”她摆手将雷符送至夜大剑仙面前,“不够本宫再接着画,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夜随风不怀好意的看了孙嘉仁一眼,“应该是够了吧……”


    然后他就在孙嘉仁以及堂上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抽出一张雷符,而后直接甩在前者身上。


    孙嘉仁顿时整个身子都绷直了,翻着白眼,张着嘴,抽搐不止。


    夜随风本想等雷符威能用尽,他再继续审问,可谁知转眼十数个呼吸过去了,雷符却依旧后劲很足。


    于是他不得不隔空将雷符揭起。


    与此同时,已被电的浑身焦黑的孙嘉仁张口吐了一口青烟,而后倒头瘫在地上,仍是时不时还抽搐一下。


    夜随风不紧不慢的问道:“现在记起来了吗,究竟是怎么与余氏勾搭成奸的,又是怎么害死的杨老汉?”


    谁知杨嘉仁却依旧嘴硬狡辩,有气无力道:“大……大人,草民冤枉……草民真没跟余氏私通……”


    “哦?是吗?”夜随风挑眉,饶有兴致道,“那就是还没想起来。”


    说罢他又抽出一张雷符。


    “别……”孙嘉仁刚欲开口,身子却又不自觉抽搐了起来。


    长公主不禁好奇,“这审问手段你是从哪学来的,我记得就算是刑罚花样最多的巡狩司,貌似也没有吧。”


    夜随风答非所问道:“以前没有没关系,以后加上就好了。”


    不得不说,道门第一天骄亲手画的雷符,质量就是高,一张符反复用了四五遍,威能竟仍是丝毫不减。


    倒是孙嘉仁挨不住先招了,把他跟余氏私通以及害死杨老汉之事一一交代了个清楚。


    “来人!让他签字画押!”


    陈正杰吩咐一声,随即便有站在公堂两侧的差役接过吏员记下的供词,拿去让杨嘉仁按上手印。


    “先拖他下去!待到将那余氏拿来,一并发落!”


    眼见一切尘埃落定,杨忠这才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接着就好像身子突然失去平衡一般,脚步虚浮的向前走了几步,可欲拜倒扣谢时,却发现膝盖弯不动了。


    “你不必向任何人道谢。”


    夜随风起身正色道:“杨壮士在沙场浴血杀敌,保家卫国,乃是用一己之性命守护着背后万家灯火。”


    “反倒是我等生活于后方太平盛世之人,或民或官,皆承蒙壮士保卫之恩,却未能守住壮士一门一户,属实惭愧。”


    夜随风郑重其事的向杨忠拱手道:“杨壮士家门遭逢不幸,无可挽回,已是朝廷各部衙门的失职。”


    “夜某或许无法保证杨壮士的不幸再不会发生在其他将士身上,但力求以后让那奸佞之辈付出更沉重代价。”


    “请杨壮士见证!”


    听到这话,不只是杨忠,还有陈正杰,堂上众差役等,乃至长公主都大为所动。


    所有目光此时尽然聚焦于夜大剑仙一人之身,敬佩由衷而生。


    片刻失神后,杨忠也朝夜随风拱手回应,眼神恢复坚定,却什么都没说。


    随即,夜随风看向陈正杰。


    “烦请陈大人起折子奏请圣上,编修大炎律历,凡是军中士卒家门受欺,相关者一律罪加一等,严惩不贷!”


    陈正杰心悦诚服的俯首作揖。


    “是!下官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