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林府遗孤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翌日,天还未亮。
教坊司耍酒疯的那位年轻将军便从宿醉的昏昏沉沉中醒来。
随即他心念一动,以修为将满身酒气蒸干,顿时神清气爽。
他从床榻上坐起,扫视着房间内的简单陈设,不禁心生警惕。
四周太安静了,根本听不到一点莺莺燕燕的声音,而且还闻不到胭脂水粉的香味。
这里肯定不是教坊司。
“奇怪,我这是到什么地方来了……”
年轻将军试图回忆昨晚之事,可最后一点记忆就是掀翻了桌子,接着就没印象了。
这时窗外突然出现一道人影,让得年轻将军心头猛地一颤。
“谁!”
接下来更让年轻将军难以置信的是,窗外之人竟然直接报出了他的名字,曾经的名字。
“林云鸿,两任前的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林禄之子,八年前因其受贿舞弊所牵连,被发配北境充军。”
听到这话,年轻将军更是毛骨悚然,随之也立马打起十二分警惕。
“你到底是谁!”
窗外之人却是淡淡笑道:“林将军,按我朝吏治,发配刑徒是不得再度为官为将的,除非圣上下旨特赦。”
“可据我所知,这八年间应该没有特赦圣旨下到北境吧。”
林云鸿眼神闪烁,心中极不平静。
从对方话中便可听出,其多半是朝廷中人,不然不可能对本朝吏治如此清楚,而且还知悉圣旨之事。
想来在朝中地位还不低。
“本将军姓林名正,不是你口中的犯官之子林云鸿,你找错人了。”
当初与他一同被发配充军的那些人,去到北境不久,就在一次与蛮族骑兵的交战中死光了。
只有他一人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从此改名林正。
随后凭借本就不错的武道天赋,一步步成长,积累军功,直到被夜大将军赏识,逐步升至游击将军。
可窗外之人却是叹了口气,自顾自道:
“可惜他镇北大将军用兵如神,骁勇善战,竟会识人不明,竟将一名刑徒提拔为五品将军。”
“你说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被某些人当成攻讦他的把柄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云鸿不再试图辩解,他听得出对方已是笃定他的身份了,若其手上没有证据,多半不会有此口气。
不过想让他亲口承认,却是休想。
窗外之人道:“我只是想给林将军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只要你肯指认夜擎宇通敌叛国,我自有办法免去你头上的罪名,恢复原本的身份,如何?”
“诬陷大将军通敌叛国?”林云鸿哂笑道,“我看你怕是脑子不好使。”
“大将军刚刚大破草原诸部,斩杀敌军无数,通的哪门子敌,是让蛮子们一个个伸过头来主动被砍么。”
“林将军说话倒是风趣,”窗外之人笑道,“夜擎宇打垮的是草原诸部,那不还有东北边境的金庆么。”
“相较于内部松散,空有一身蛮力的草原诸部,金庆对于大炎的威胁可明显就大的多了。”
“林将军觉得呢?”
林云鸿冷哼一声,“我觉得你污蔑大将军就是在找死!”
林云鸿眼中闪过杀意,突然暴起发难,一拳轰向映在窗上的影子,磅礴拳风瞬间把整片墙都齐整的掀了去。
岂料正是如此霸道凶悍的一拳,竟被来人一根手指头就挡下了。
再也寸进不得。
眼见对方那一身以黑色为基调的劲装官袍,林云鸿眼瞳不禁一缩。
“铁羽卫?”
祁都统笑着点头,“嗯,以初入三境的修为能打出这一拳,已经很不错了,比你于修缘可强多了。”
话落,只见又有一名铁羽卫从远处几个踊跃而来,无所谓道:
“嗐,我正儿八经修行武道才多久啊,从被师父扫地出门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四年。”
“只要再多给几个月,我也突破到三境,不见得比他差多少。”
趁二人说话之际,林云鸿突然抽身后退,拉开距离。
“你们巡狩司不是一直自诩皇权特许,代天巡狩么,什么时候也做起这等构陷忠良之事了,难道……”
林云鸿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别误会!”祁都统赶忙解释,“方才祁某只是个人一时兴起,试你一试,可千万别多想!”
只一瞬间,祁岳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说姓林的这小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啥也敢想敢说……
林云鸿不悦道:“如果大人只是为了跟本将军开个玩笑的话,最好不要有下次了,恕不奉陪。”
说罢他要离去。
“且慢!”祁岳喝止道,“倘若林将军不想给镇北大将军惹麻烦的话,这段时间最好呆在这哪都别去。”
“外边可是有些人已经巴不得林将军藏不下去了。”
林云鸿眉头一皱,没说话,却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祁岳继续道:“昨晚在教坊司,曾有几人带着画像去找你麻烦,如果不是这位于百户把你带回来,兴许现在你已经身在某个衙门了。”
“他们既然那般费尽心机,雇人有意找茬,要引起官府注意,想来也一定有揭开你身份的办法。”
闻言,林云鸿目光诧异转向于修缘,心中不解对方此举何意的同时,也不禁流露出几分感激。
但他却什么话都没说。
祁岳接着道:“关于八年前那个案子,林将军有没有兴趣聊聊。”
可一听这话,林云鸿眼神顿时又冷了下来,愤然道:
“一个受贿舞弊的贪官有什么好聊的,可恨的是他害了自家满门,简直死不足惜!”
对于林云鸿有这般反应,祁岳倒是稍稍有些意外,他与身边的于修缘对视一眼后才道:
“倘若我说林郎中当年可能是被冤枉的,不知林将军可愿说说。”
听罢,林云鸿脸上的表情渐渐呆滞。
……
范府。
望着凭记忆让府上画师描出来的一张军士画像,范景山眉头紧锁。
他枯坐书房细细想了一夜,待拂晓时,还是将画像卷了起来,插到身后的书架上去。
尽管范耀祖先前被夜随风拿下属实让这位尚书大人恨之入骨,巴不得狠狠报复夜家。
可说到底,当年那件事有些见不得光之事,一旦挑开,杀敌有没有八百不知道,自损一千绝对打不住。
目前他打听到的消息,次子虽说多半难逃斩刑,却也只是个人头上的案子,没牵连到他这当爹的。
那便说明当年之事还没暴露。
倘若他自己捅了出去,只能是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保不齐就得步了李家的后尘,得不偿失。
因而斟酌再三,还是从长计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