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两不相欠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一袭白衣的夜大剑仙与一身红色官服的魏晋南并肩而立。


    可即便他们就那么明晃晃的站着,周围人却似乎根本不曾察觉一般,没人任何目光投射而来。


    “我听说夜老弟你穿巡狩司那身黑衣挺神武的,为何这两天不再穿了?”


    魏晋南目光始终注视在皇帝身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跟夜随风随口聊着。


    夜随风耸耸肩道:“我本来就不是你巡狩司的人,不想穿就不穿了呗。”


    魏晋南意味深长道:“可京城的百姓们还是挺希望你继续穿下去的。”


    夜随风冷笑一声,“呵,还想让我给你们当出头鸟吗,想得倒是挺好。”


    他视线也落在那位身穿龙袍,正与爷爷二叔相谈甚欢的帝王身上。


    “我帮你们拿下了三法司,你还我个活着的二叔,两件事已经扯平了,你我日后两不相欠。”


    话说到这,魏晋南不禁叹息,“夜将军几个月的性命就能换来整个三法司,这便宜为兄还真是赚大了啊。”


    夜随风不置可否。


    在二叔身上的毒彻底拔除之前,他不会跟任何人提及此事,哪怕日后拔除了也没打算主动说出去。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这是爷爷对全家人的交代。


    沉默片刻,魏晋南又道:“可为兄还折了你白衣快剑的名头。”


    “如今世人皆知,白衣快剑为镇北大将军续命,以至修为大损,那江湖武榜第三席怕是坐不住了。”


    夜随风无所谓道:“虚名而已,有没有意义不大。”


    “况且,你们印象中的白衣快剑一直叫夜白,且已在草原上销声匿迹,而我现在叫夜随风。”


    “只要我想,那江湖武榜上随时能出现个新名字,或者直接没了名字。”


    对于这一点,魏晋南并不怀疑。


    从当初在城外见到夜随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不透了,比当初有过两次交手,两次未分胜负唐颂更可怕。


    面对夜随风,即使修为折损前,他也没有半分取胜的把握。


    此种感觉,只有当初面对那位“天朝第一剑”时才有过。


    这两父子还真是了不得啊。


    幸好其中一个多年前便已不知所踪,不然夜家一门两大剑仙,两大军神,怕是连陛下都得站到对面去了。


    两人说话期间,皇帝已给夜擎宇等一众将士敬完酒,而后又转身亲自引着他们进了皇城。


    接下来便是皇帝与文武群臣共祭太庙,能参加的士卒们就不多了,仅有战功卓著的极少部分。


    大“病”初愈的刑部尚书缩在人群中,长时间的站立已经让他精神头儿耗去大半,眼都开始花了。


    他时不时抬起衣袖沾沾额头上的虚汗,哪怕眼下天已经很凉了。


    可当某个瞬间,他的目光触及某一张脸时,整个身子如遭雷击,竟是吓得直接一哆嗦。


    林禄?这怎么可能?


    站在他周围的几个大官见他如此反应,皆是看了过来,有相熟者小声提醒,“范大人慎重,别误了祭典。”


    范景山这时才回过神来,冲那位同僚点点头表达谢意。


    随后范景山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去,他所看到的那年轻将军已经跟记忆中那张脸渐渐分开。


    二者的确不是同一人,但毫无疑问,长相神态都是惊人的相似。


    不会这么巧吧。


    八年前那个案子,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林禄被问斩抄家,男丁发配北境充军,女眷充入教坊司。


    难道真是林氏的遗孤在沙扬侥幸存活,还回京来了?


    可即使能活下来,立下战功,他一个刑徒又怎能当上将军,这根本不合本朝礼制律法啊。


    范景山不敢掉以轻心,默默记下了那名年轻将军的相貌,待日后一定好好查清楚。


    若真是那林氏遗孤,便一定得斩草除根,以免养虎为患。


    再者,或许这也是一个可以利用来对付夜擎宇的把柄。


    ……


    祭典流程冗长,一直持续了很久。


    直到天上日头爬过头顶才堪堪结束。


    随后,除了参加祭典的将士们留下参加宫宴外,其余大军则就近从西边城门带出,驻扎在河畔大营。


    他们的庆功宴也在那里进行。


    皇帝此次在宫城大摆庆功宴,所有在京皇亲国戚,穿得上绯袍的文武官员皆可受邀参加。


    原本夜随风作为唯一明面上的金羽卫,又刚刚立下大功,也混上了一张请柬。


    但他却谢绝了,理由是不想去。


    这可把来送请柬的公公吓了一跳,圣上的邀请都敢拒绝,岂不反天了。


    只因这太监听说过夜大少爷的威名,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回宫复命。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福公公得知后并未有半点责怪,反倒是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


    这不禁让他暗感诧异,可也不好多问,逃过一劫便好。


    ……


    宴会后,才真正到了将士们期待已久的环节,教坊司喝花酒。


    驻守边关,行军打仗多年,唯一能见到的异性几乎只有军营中的战马,要么就是圈养的牲畜。


    前不久攻入草原,却又因追求兵贵神速,蛮族的女人也没来得及吃上,早就快憋疯了。


    而今就算给个丑八怪,只要是女的,他们都能将就将就。


    更何况还是教坊司千娇百媚的姑娘们。


    几个将军勾肩搭背,大笑着说着荤话,在借着点酒劲儿,只感觉小腹的有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此时哪怕看到有条地缝,都难免要多看几眼。


    然而其中却有一人落在后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前边几人不耐烦的催促道:“林将军,你倒是快点走啊。”


    “平日里就属你念叨教坊司最多,怎么现在又走不动了?”


    “莫不是个嘴硬的雏儿,只敢说不敢做啊,哈哈哈哈……”


    面对同僚们的嘲笑,林姓将军没搭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