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青云书院,许夫子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不光有就近求学于此的本地学子,近来长住书院,发奋苦读,做最后的冲刺。


    还有各地进京赶考的外来举人们,提前到来,提前定心,以全力备战次年大考。


    当然后者也不乏打着早些来便能占下一席铺位的念头。


    毕竟青云书院对外开放的廉价铺位有限,先到先得,晚到的就只能去住京城价格偏高的客栈了。


    至于对面正阳山上的正阳学宫,则从来没有过这个规矩。


    不过这些对于目前还只是童生,连院试都没考过的夜二少爷,显然没半个子儿什么关系。


    夜崇文从来不喜欢读书,家里那些医经药典也是有急用,强逼着自己翻烂的,现在早丢一旁吃灰去了。


    可也正是因此,他这两年才没怎么来过书院。


    只是前几天强行开窍,闯入了修行之路,才来找自己的老师许夫子问问以后该怎么走下去。


    “儒家修行,在于养一身浩然正气,它从来都不拘泥于任何方式,读万卷书可以,行万里路也可以。”


    “书法可以,抚琴可以,修剑可以,明心静悟也可以。”


    “只是相对来说,经史子集上暗含着前辈先贤修行路上的感悟,故而读书便是其中最易有所得的那一条。”


    身着一袭天青色儒衫的高大中年儒士正不紧不慢的给学生讲着道理。


    他以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簪随意束住长发,款款踱步间,长发悠悠,衣带也悠悠。


    许夫子自诩学问未必要做到最高,但人一定要做活的最潇洒。


    所以他便只收了一个学生,一个非常不喜欢读书的学生。


    许夫子经过夜崇文身边时,抬手在夜崇文头顶敲了一下,瞬间惊退了后者身上的困神。


    “你这小子,来搅了老师的清净日子,却又问了不听,你当老师愿意给你唠叨这些啊。”


    他手指点着夜崇文,没有好气道。


    后者讪笑着挠挠头,是下意识缓解尴尬不假,当然也是真被敲疼了。


    “老师您接着说,其实我都听到了,儒家修行在于养一身浩然正气嘛,读书写字画画都可以,嘿嘿……”


    许夫子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老师讲了这么久,要去小憩片刻。”


    说罢仅一眨眼的功夫小学堂内便只剩了夜崇文一个人。


    讲了这么久其实是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时辰,小憩片刻却是一整天,您这老师当的也是没谁了……


    夜二少偏头看看窗外,刚刚升起的太阳还不算刺眼。


    老师今天一大早给他叫来讲完课,肯定是急着腾出空来去忙自己的小爱好,不用猜都知道。


    可至于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一天一个样,想起啥来就是啥。


    夜崇文从专属于老师许夫子的小学堂一出来,肚子便开始“咕咕”叫着宣泄自己的不满。


    所幸早饭点还没过,现在赶去就近的公厨还来得及。


    途中,夜崇文细细感受着自己如今的修行进度。


    丹田内已有三滴灵液,只要再凝聚出七滴,他便可以尝试滋养那株“天生灵根”,唤醒其生机。


    到那时,他便入二境了。


    ……


    某处公厨内。


    不少青云学子以及外来赶考的举子用着早膳。


    青云书院中几乎所有的公厨都是对外开放的。


    各种吃食的价格也不算高,介于京城中客栈茶楼与小商小贩之间,中规中矩,寻常人家都吃得起。


    若是那些家境困难到当真吃不上饭的学子,书院则会给他们安排一些杂活以维持生计。


    书院不是善堂,白吃白喝肯定是不可能的。


    有些学生举子用过早膳,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几个相熟的凑在一起闲聊。


    “杨兄,明年的春闱有信心上榜吗?”一名身穿青云书院服饰的学生一边拿着竹签剔牙,一边问向同伴。


    后者顿时面露愁容。


    “这我哪有信心,来参加春闱的举子不计其数,却只取前三百,就我肚子里那点墨水,估计差的远咯。”


    “向兄你呢,”名为杨思贤的学生回问,“我看你这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难不成早已胸有成竹?”


    向宏飞剔完牙,随手将竹签弹到一边,“嗐,我白瞎,我来这纯粹是混日子,不想听家里唠叨的。”


    “要是在家,我爹我娘肯定天天盯着我,天天装样子多没劲儿,还不如来这过得舒服。”


    杨思贤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你这心态就好咯,明知春闱上榜没戏还硬着头皮刁难自己,都不知道图啥……”


    这时又有一名青云学生笑着走来打招呼道:“杨兄向兄早啊。”


    看着他满面春风的样子,杨向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暗感诧异。


    向宏飞戏谑道:“你看你乐得这样,笑得跟朵花似的,怎么,吃了蜜蜂屎了?”


    杨思贤也不咸不淡道:“昨天你齐文皓不还跟我诉苦,说这次上榜多半没戏,又是三年白忙活来着。”


    “难不成这才过了一夜你就开窍了?”


    齐文皓哈哈一笑,“开窍谈不上,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杨思贤与向宏飞皆是心中好奇,连忙追问。


    “这……”齐文皓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故作神秘道:“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切,爱说不说。”


    这时突然有道刚进公厨的身影被齐文皓眼见余光瞥见,他顿时眼前一亮。


    “来四个包子,两碗热汤。”


    夜崇文习惯性的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正正好好。


    尽管书院来的不多,可公厨里各种吃食却早已吃遍摸清了,这是他这馋嘴吃货的看家本事。


    至于为什么没立刻端走……


    夜崇文盯着包子跟热汤,然后就在眼睁睁看着之下突然消失了,连带盛着两样吃食的盘子和汤碗。


    可见此情形,夜崇文却一点也不惊讶,反倒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


    而伙夫更是见怪不怪。


    这天下虽说修行者只占了很小一部分,青云书院亦是如此,只有后山那一小撮人。


    可在这时间长了,这般神乎其神的手段便司空见惯。


    此时不知在何处,一定是有某位夫子言出法随,“吾某某学生,今日早膳,不在他那,在我眼前……”


    夜崇文只好又摸出几个铜板。


    “再来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