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莫公子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京城中的各家铺子早已开门营业许久,自然也包括沁香阁以及斜对面三十年老字号的包子铺。


    人影还算稀疏的街道上,身形臃肿的徐掌柜脚步匆匆,朝着不远处蒸汽弥漫的包子铺一溜小跑而去。


    有与其相识的邻里街坊打趣道:“徐掌柜你慢点,‘和记’的肉包有的是,没人跟你抢!”


    “这老哥,每天早上一顿的和记肉包还真是雷打不动。”


    “就算真的好吃,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吃不倦吧……”


    他记得,沁香阁自打开门的第一天起,这位胖乎乎徐掌柜就迷上了和记的肉包。


    那时自家米粮铺子还是老爹掌柜。


    而今算来,老爹故去换他管账,差不多得快有十年了。


    “小和掌柜!老规矩,两个肉包一壶酒,一碗咸豆花!”


    徐掌柜进了和记铺子,一边招呼着,一边脚步不停朝后院走去。


    “好嘞!”正忙着打理账本的年轻掌柜头都不抬的答应一声。


    对于徐掌柜的声音,他可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每天都回来照顾生意,每天都到后院老地方慢慢吃。


    这处铺面是租下来的,从父亲年轻时一直租到现在,只租的门脸。


    原本随着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父亲有心把整个院子都盘下来的,可主家却死活不肯出手。


    主家言称后院几间房是留给求学苦读的落魄考生们遮风挡雨的,不卖不租,有才学者可白住之。


    这不,昨日便有一名姓莫的公子住了进来,倒是才华横溢。


    只不过那位公子看起来却并不落魄,还奇奇怪怪的戴着面具,也不知是他如何得到了主人家的首肯……


    与此同时。


    后院徐掌柜常年征用的石桌,早有一名带着半截面具的青袍男子在此,正吃着同样的肉包与咸豆花。


    “少主,可能出事了。”


    徐掌柜行至莫公子身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压着嗓子开口说道。


    莫公子不紧不慢的咽下口中吃食,“何以见得?”


    徐掌柜面露慌张,“车夫们今早一个都没回来,有些不对劲儿。”


    以往在小天街连日留宿的客人不是没有,车夫便需要一直在那候着。


    可这种闲散之徒毕竟是少数。


    能去小天街的客人虽远远比不得进白玉京的那些,但也非富即贵,白天或公或私的事务缠身,很难得闲。


    要说全部留下了,根本不可能。


    听完徐掌柜之言,莫公子手中盛起豆花的勺子明显停滞了一瞬,一滴汤水悄然落在桌面。


    但终归还是送到了口中,细嚼慢咽一番,吃进肚里。


    随后他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边,“袁振也没回来么。”


    徐掌柜面色凝重的颔首。


    莫公子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那就是小天街丢了。”


    沉默片刻。


    “倒也无妨,小天街上那些本来便是入不得白玉京的次品,丢了固然可惜,却也无伤大雅。”


    “不过昨夜小天街上的那些客人,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他抬头意味深长看向徐掌柜。


    后者会意,“少主,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回去核实一番客人们的身份,尽快把消息放出去。”


    说罢徐掌柜便欲离开。


    可莫公子却叫住了他,“不急,吃过早饭再走吧。”


    莫公子话音刚落,和记包子铺的年轻掌柜便端着热腾腾的两个肉包,一碗豆花,还有一壶酒走了进来。


    “徐掌柜,对不住,对不住哈。”


    “方才生意实在太忙了,竟让您等了这么久,要不这样,这顿我请了!”


    年轻掌柜一边小心将碗筷放到石桌上,一边朝莫公子笑着点头。


    “莫公子,我家这包子可还吃的习惯。”


    莫公子也是笑着点头,“不错。”


    “那可真是谢谢了,”年轻掌柜春风满面的拱了拱手,“二位吃好,我先去前边忙活了。”


    随即便拿起托盘离开了。


    然而,徐掌柜这顿早饭吃的却并不好,暮秋时分的凉爽日子竟吃出了满头满身的汗。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把所有吃食吃光了,酒壶也喝干了。


    “少主,那小人去做事了。”


    “嗯。”莫公子闭着眼,微微颔首。


    待到徐掌柜告退离开,脚步声落下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


    凝视着桌上吃空的几个碗碟,突然抬手重重拍下。


    只听“啪”的一声,一只瓷碗便被拍的裂开几瓣,尖锐的碎片割破他的手掌,血液渐渐从伤口渗出。


    “是那夜随风么。”


    “本座倒要看你到底还能折腾几天。”


    他留下一粒碎银子,起身朝一间厢房走去。


    同时,他那只完好的手伸入怀中摸出一只小玉瓶,往另一只手的伤口倒出些药粉涂上。


    紧接着,伤口竟是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


    ……


    小天街。


    铁羽卫们已把坐马车来的客人们又赶回了马车。


    来多少,回多少,马车却还余着不少。


    祁岳大笑道:“夜少,协理大人,这一网抓到的大鱼可真不少,都有几个穿得着那身绯袍了。”


    按当朝吏治,四品及以上官员袍服皆为绯色,四品以下为青色,八品九品以及不入流为绿色。


    可夜随风却高兴不起来。


    捞到的这网鱼中官职最高的才四品,也就意味着这次捣毁的窝点还远远未能触及核心。


    不说别的,若仅是这些货色还不至于将陈正杰压制的那般难受。


    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草惊蛇啊。


    见两位大佬都面色凝重,祁岳也只得收敛笑意,悻悻闭嘴。


    思索片刻,夜随风走向小天街上卖艺卖力的姑娘伙计们聚集之处。


    “祁都统,那这些人呢,可有问清楚?”


    祁岳如实道:“奥,这些基本从外边挑选而来,姑娘们多为各地青楼头牌,其他人也是买来专门培养的。”


    夜随风目光最后落在相貌丑陋的侏儒伙计身上,“他们也是选来的?”


    祁岳摇头道:“只有少部分是先天残疾,另外一多半则是置于矮小容器,或用药物强行制造得来。”


    夜随风虽是意料之中,却仍是忍不住骂了句,“伤天害理的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