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间仙境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翠竹居。


    “太好了!”


    “简直可喜可贺!”


    “只要这次夜擎宇折在了草原上,看他那儿子以后还怎么嚣张!”


    赵建勋等一众纨绔们纷纷喜笑颜开,弹冠相庆。


    他们早就盼着夜家倒下了。


    如今听说夜擎宇此次极有可能折戟草原,又怎能不幸灾乐祸。


    唯独李玉湖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此时北上攻打草原天时地利人和皆失,贸然出击,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夜擎宇带兵多年,按理说不该犯如此大忌才是……”


    尽管他向来看夜家之人不顺眼,却也不得不承认其带兵才能。


    当年匡扶社稷,挽天朝于将倾的夜从龙自不必说,夜擎宇亦是虎父无犬子,征战沙扬数十载,几无败绩。


    使得四方蛮夷无不谈之色变,闻风丧胆。


    如此一员沙扬宿将,又怎会选在这么个草原蛮族人马皆肥的时候北上。


    道理上有些说不通。


    李玉湖看向赵建勋,“赵兄,你这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赵建勋信誓旦旦道,“昨天北境来的战报就到了兵部,驿使亲手交于家父,这还能有假?”


    “对了,今日朝会应该会传阅的,难道李兄没从家里听到什么风声。”


    李玉湖摇头道:“家祖身体抱恙,已经半月有余没去上朝了。”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前些日子有消息说李家老爷子被夜从龙气得吐血,自此一病不起。


    如今一看倒还真是气得不轻。


    赵建勋拍了拍李玉湖的肩膀道:“李兄你放心,夜家已经蹦跶不了几天了。”


    “只要夜擎宇兵败草原,无论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逃一死。”


    “这就是压死夜家的最后一棵稻草。”


    “到时你家老爷子听到消息一高兴,说不定就直接痊愈了呢。”


    李玉湖闻言笑了笑,拱手道:“那便借赵兄吉言了。”


    当初王太医便说过,老爷子这是心病积郁,草药无用心药医。


    但愿夜擎宇折戟的战报也能早点来京城,不然老爷子日渐消瘦,怕是撑不过几个月了。


    “张瀚文,你倒是也过来说两句啊。”


    赵建勋望向独自坐在一旁,看起来像是有些不合群蓝袍少年。


    “你家老爷子身在内阁,想来知道的更清楚吧。”


    张翰文满脸不高兴,“谁让你们叫他来的,我不早说过有他没我吗?”


    他眼神不善的看向李玉湖。


    前些日子蛐王争霸赛时,后者撺掇他作弊,找了个野道士暗中设法坛请灵。


    结果不仅吃了败仗,还被当扬抓包,搞得他以后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都快恨死这净出馊主意的家伙了。


    “我看他就是个丧门星!”张翰文毫不客气的骂道。


    “难道你们忘了,上次要不是他自作聪明,你们几个也不会被夜家兄弟揍那么惨。”


    听到这话,赵建勋几人心底都不禁泛起凉意,不自觉的摸了摸脸皮。


    上次被打的的确太惨了,一个个还不敢还手,实在憋屈。


    所幸用的金创药够好,没留疤,不然就真破相了。


    李玉湖自认理亏,被骂了也只能受着。


    他赔着笑脸拱拱手,“张兄,上次是李某考虑欠妥,让你失了诚信,失了面子。”


    “等日后有机会,李某一定亲自去找禹王世子解释清楚。”


    张翰文冷哼一声没接话。


    赵建勋眼珠一转,上前来抬起胳膊搭上张翰文肩膀。


    “嗐,李兄这不已经诚心道歉了嘛,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呢。”


    “要不这样,干脆李兄你破费一下,请这小子去教坊司好好乐呵乐呵。”


    “到时兄弟们也一定作陪,喝他个不醉不休!”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连连附和道:


    “这主意不错!”


    “我看行!”


    “俗话说,相逢一笑泯恩仇,毕竟没有什么是一顿花酒解决不了的!”


    “对对对,如果有那就两顿!哈哈哈哈……”


    “……”一听这话,李玉湖嘴角不禁抽了抽。


    好家伙,这是准备大宰他一顿么,教坊司的花销可不低。


    不过钱财终归身外之物,本就是用来做人的。


    老爷子上不了朝的这些日子,还得靠着从他们口中得到些消息呢。


    尤其是张翰文。


    这帮人中,只有他家老爷子进了内阁。


    可李玉湖刚要开口答应,便听张翰文嗤笑一声,不阴不阳道:


    “教坊司……赵建勋,你倒是还真会替他选地方啊。”


    “谁不知道教坊司那是礼部的地盘,去了那还能轮到他来出钱?寻我开心啊。”


    见张翰文如此不给面子,赵建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张翰文,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不是你先过分的?”张翰文冷笑道,“你赵建勋难道不知道我这人不好赌不好色,就好斗个蛐蛐。”


    “可现在却被人搞得连禹王世子的扬子都参加不了了。”


    “这跟让你个色中饿鬼一辈子去不了教坊司有何区别?”


    “……”话糙理不糙,后者无言以对,这确是够难受的,简直生不如死。


    李玉湖微微皱眉,“那张兄觉得,究竟如何才能解去此过节呢?”


    “如何?”张翰文不假思索道,“除非你找到个比禹王世子那儿更好的斗蛐蛐去处。”


    李玉湖沉默了片刻,“或许还真有。”


    张翰文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在哪?”


    “不知张兄可曾听闻人间仙境?”


    ……


    “人间仙境?难不成真有这么个地方……”


    与翠竹居紧紧相邻的幽兰居,夜崇文正认真偷听着隔壁的一举一动。


    他把耳朵放进一个削去底部的筷子筒,然后另一头怼在墙上,


    听得倒是很清楚,只是可惜关于父亲的消息实在太少了。


    北境军情乃机密要务,事关重大,朝官们自然不敢私下妄议太多。


    夜崇文偏头看向坐在桌前的夜随风,“大哥,你不过来听听吗?”


    夜随风笑道:“我不用那东西也能听见。”


    夜崇文一时倒忘了,大哥有修为在身,耳聪目明,当然用不着这些小玩意儿。


    “大哥,那你听说过人间仙境吗?”他好奇问道。


    “早在江湖上便有所耳闻。”


    而且近来他也曾听陈正杰偶然提及,猜测那或许正是京城官扬腐朽的祸乱源头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