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潮汹涌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苍狼帮失踪的大当家马老七,如今就在内城某处宅院之下的密室里。
尽管身上不见半寸绳索,却歪在地上一动不动。
若非眼神中正流露着惊恐,乍看去都会觉得这已是一具尸体了。
“药老怪,少主赏给你的。”
约摸着三十多岁,身形瘦高的黑衣男子声音冷漠。
他头戴一顶斗笠,阴影盖住了大半张脸,使得下巴上一小撮黑胡须尤为显眼。
正双手抱胸,随意靠在墙上。
而他正斜眼望着的方向,则是一个相貌丑陋,甚至已能说是狰狞骇人的驼背老头。
药老怪回头看了马老七一眼,又看了看斗笠男子,不满道:
“少主真是越来越小家子气了。”
“从前送来的都是一对童男童女,再不济也是未经人事的元阴女子。”
“这次送来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算怎么回事,打发要饭的?”
斗笠男子道:“近来风声紧,仙童仙女们数量有限,你将就些。”
“风头紧?”药老怪似乎是听到个好笑的笑话,忍不住阴恻恻笑道:
“老朽来这京城得有二十多年了,还没听说主人家会忌讳风头紧的。”
“即便是三年一度的百官监察期间,仙童仙女不也都照常上值么。”
斗笠男子道:“这次与以前不同,巡狩司与京兆府已同时盯上了人口失踪之事。”
“哦?”药老怪诧异道,“要说魏晋南的巡狩司,确实不好对付,可不一直有那些大官儿们牵制么。”
“在这条线上,各党派应该都很团结才对,毕竟都已位列仙班,心中有数。”
“至于京兆府……是又新换了个难缠的府尹么?王家那小家伙压不住了?”
斗笠男子淡淡道:“王显已经死了,京兆府的主动权回到了陈正杰手中。”
药老怪闻言失笑,“上源王氏还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竟能让那个泥腿子出身的状元郎翻了身,还真是稀奇事,难道他王家在朝里朝外的那些人都是摆设?”
“你别说这里边还有巡狩司的事?”
“不错,”斗笠男子如实道,“不光有巡狩司,还有镇国公府。”
“夜从龙?这怎么可能!”听到这,一直面色自然的驼背老者终是不禁动容。
“眼下算算时间,夜擎宇毒发身亡的日子也不远了。”
“到时北境战事失利,就是压死夜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夜从龙如今还有心思管旁人家之事?”
斗笠男子道:夜擎苍的后人回来了,手上还有金羽卫的牌子,不容小觑。”
“谁?夜擎苍?”
一听这个名字,药老怪脸色骤然大变,比刚才反应更剧烈。
“那两口子二十多年前不就已经渡劫失败,双双形神俱灭了吗?哪来的后人?”
斗笠男子平静道:“你应该听说过的,去渡劫前他夫人已诞下一枚男婴,如今回来了,名为夜随风。”
……
黑衣男子从地底密室出来,借着夜色的掩护,身形如同鬼魅般穿行于大街小巷。
即使宵禁时分早有巡防司卫队在街上值夜巡逻都无从察觉。
只要他不触犯京城禁空铁律便不会被盯上。
可出于谨慎,他还是在内城四处转了几圈,确定没人跟着才回到了沁香阁。
“你回来了?”面具半遮脸的青衫男子正临摹着一幅古画,头都不抬道。
房间的门窗都未打开,可斗笠男子却从阴影中渐渐现出身形。
“少主,人和消息都带过去了。”
青衫男子勾勒完最后一笔,直起身子,满意的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刚完成的大作。
随后将原作毫不怜惜的掷去一旁火盆。
“药老怪什么反应?”
斗笠男子说出两个词概括,“惊慌,躁动。”
青衫男子早有预料道:“当年夜擎苍一巴掌打散了他大半的修为,这笔账要看来是算在后来人身上了。”
“不过这也将是他最后的价值。”
青衫男子随手抄起桌案上的一纸信笺,也丢入火盆。
“药老怪用了二十年时间炼制出来的十绝噬心散,再加上萨巫教种下的血咒。”
“若一同爆发,以夜擎宇的修为是必然抵挡不住,到时,怕是连同那十万黑烟军精锐也要随着一切埋葬了,可惜,可惜……”
嘴上说着可惜,可青衫男子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如此一来,朝堂中那些主和派们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将夜家彻底打入深渊,折断这杆屹立军方数十年不倒的大旗。”
“军心散了,民心挫败了,大炎皇室的气数也就将尽了。”
“本该六十年前便是这样的……”
一甲子前,天下大乱。
四境强敌趁机长驱直入,各方豪强纷纷高举起义大旗。
原本在那时,大炎朝便该大厦将倾,被多方势力蚕食殆尽,分崩离析。
随之,雄踞这片天下上万年的天朝传承也由此彻底断绝。
可怎料竟让乱世中杀出个铁血皇子,民间冲出个不败军神,硬生生将大炎天朝的气数给续住了。
当铁血皇子即位,年号神武,不败军神被赐名从龙,天下大定。
后来仁德帝在位时,甚至起了重回巅峰的苗头。
然而终是回光返照。
仁德帝仅在位三年便英年早逝,其膝下皇子更是夭折在前,只余下个公主一丝血脉。
之后一扬朝局动荡,尽管当今圣上得以即位,可国运却也被耗去大半。
又二十余载匆匆而过,如今的大炎朝早已虚有其表。
只剩天朝之名,不见天朝之实。
青衫男子突然一拍桌子,冷哼道:
“中原大地的天朝传承本就不该存在,这庞然大物已然有违天道,早该成为历史了!”
“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能否出个神武帝,能否出个夜从龙……”
青衫男子盯着摇曳的烛火出神许久,随后上前将其轻轻吹灭。
“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还妄图与本公子作对?”
“只需吹吹风,民意汹汹便足够压垮他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