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代后事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夜从龙的书房内已亮起灯火许久。
从投射在窗户上影子来看,这位夜老公爷似乎在奋笔疾书。
时不时还传出阵阵急促的咳嗽声。
管家老孟头叩开房门,“老爷,该吃药了。”
“先放那吧,”夜从龙皱着眉头,没抬眼道,“这些药差不多已经没效用了,吃不吃也差不了多少。”
老孟头笑着劝慰道:“我看您还是吃吧,但凡有点效用都比不吃强。”
夜从龙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那俩小子呢。”
老孟头如实道:“二位少爷从下午回来就一直在西院,晚饭都是端去吃的。”
这时夜从龙才抬起头,欣慰道:“没想到这兄弟俩还挺投机的。”
“崇文性子那么怪,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俩会很难相处,如今看来显然多虑了。”
“也好,这样我走的时候也放心。”
老孟笑道:“瞧你说的,老朽看您这气色,起码能活过百年。”
夜从龙闻言笑骂道:“你这老鬼,竟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还能不了解吗,只怕活不了一年半载咯。”
“只求走时痛快点,老子怎么说也曾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可不想最后的日子都躺床上,让旁人看笑话。”
少顷,夜从龙放下笔,将写好的最后一页放到一边晾上。
继而嘱咐道:“老孟,明天你安排人尽快把这些都送出去。”
“临走前,我得把一切都交代妥了,省的剩两个宝贝孙子被人欺负。”
作为当年曾一人慑群党绝顶大孤臣,他这些年在朝中已不知的罪过多少人。
只求军中那些老部下们能看在那点香火情的份上稍稍照应照应。
至于江湖上的退路,如今有长孙在,想来也够了……
“老爷,那要不要传信给二爷……”
说到这,夜从龙不禁一阵锥心剧痛,沉默良久才回应道:“不必了,日后在下边见面,我再跟他说吧。”
随后老孟退出书房。
刚要带上房门,却听闻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二少爷。
他连忙褪去愁容,笑呵呵道:“小少爷,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吗。”
“我找爷爷有事!”夜崇文随口回应了一声,而后直接冲进书房。
“跟我走老匹夫!我们哥俩要送你个惊喜!”
夜从龙玩味儿笑了笑,“哦?你们俩能有什大礼给我,别给个惊吓就行了。”
“哎呀,哪来这么多废话,你跟着走就行了。”
夜崇文来不及多解释,直接拉着爷爷的手就往外拽。
夜从龙拗不过他,只好也就跟着去了。
路上。
眼看是去西院方向,夜从龙又有些后悔。
“臭小子,你院里那些东西我可看不上,你要拉我去,当心我当扬给你扔出去。”
夜崇文没有好气,“还用得着你扔,我早处理了。”
“啊?”夜从龙闻言不禁一怔,等到地方才发现,那些蛇虫鼠蚁竟真的不见了。
“我去?你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
夜崇文感叹道:“他们存在的意义已经没有了啊,反正我本来也不喜欢。”
“???”夜从龙更听不懂了。
“大哥,我把爷爷带来了!”夜崇文推开房门,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望着盛满浴桶的药液,夜从龙不禁诧异,“你们俩这又是整的哪出?”
夜崇文指了指大哥手上的玉瓶,然后捶了爷爷胸膛一拳,豪横道:
“今天咱就把你那一身老伤给治利索咯!”
……
早已进入宵禁时段的京城。
有道人影却仍是游走在大街上,凭借夜色的掩护,他避过多支城防小队的巡察,钻入的某家客栈。
“钟大侠,您回来了,不知此去可有打探到我家丫头的消息?”
客房内坐立不安的老翁,一见汉子回来赶忙凑上前去询问。
一袭粗布麻衣的精壮汉子遗憾摇头,“人牙子提到的那几家我去转了一圈,都没见有小雀儿的踪迹。”
至于禹王府那处家产,他虽说刚进入不久就被那白衣青年逼退了,却也能大概判断出里边不会有小雀儿。
其内侍女个个样貌姣好,气质不输大家闺秀,而小雀儿一个稚嫩小女娃,怎么看都有些不合群。
“这可怎么办啊,”老翁心急如焚,“丫头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她年纪还小,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她死去的爹娘交代啊。”
老翁长叹一声,满脸颓然。
“要不……还是去报官吧,这么没头没脑找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钟姓汉子急忙劝阻道:“任老伯,此事可得慎重啊。”
“京城内鱼龙混杂,关系盘根错节,若是在不了解情况下就暴露身份行踪,保不齐小雀儿还没找到,咱俩就糊里糊涂先被解决了。”
老翁苦笑道:“可咱们已经来找了七八天了,从外城找到内城,根本就看不到希望能怎么办。”
“先前运气好摸到的那人牙子,都说了没去过黄泥镇,您还非要顺着这条线找,哪能找到人嘛,啥都耽误了……”
钟姓汉子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了,任老伯赶忙拱拱手,“老朽一时心急失言,还请钟大侠莫怪。”
钟姓汉子摇摇头,没说话。
思索片刻后他又开口,“不如这样吧,明天我再去找一圈,如果还没消息那咱们就一起去报官,如何?”
任老伯只是神色复杂叹了口气,却没做任何回应。
……
翌日。
当夜从龙从药浴中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一夜有余的时间,在长孙给的吐纳心法辅助下,所服之丹药已吸收炼化过半。
略一内视,他便知如今不仅一身暗疾尽去,甚至还破入了那曾经可望不可即的武道四境,命泉。
“成了,成了……我真的成了……”
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磅礴血气,夜从龙激动到浑身颤抖。
并非是庆幸不用死了,而是这夜家他又能多护佑百年。
一百年啊一百年,能做的事可太多了……
尽管从外表上看,这位夜家老公爷一如既往的苍老之相。
可实则已然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此刻,只要他想,一念即可乌发再生,恢复春秋鼎盛之样貌。
短暂的失神之后,夜从龙一抖虎躯,瞬间蒸干身上水渍,更衣出门。
“老爷,您……伤都好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管家老孟,很明显便能看出主家身上的变化,不禁面露欣喜的迎上前来。
夜从龙大笑道:“是啊,不光伤好了,境界也突破了。”
管家老孟闻言一怔,“那您这番样貌……”
他虽不是修行中人,却也知武道四境者已然超凡脱俗。
彼时若想褪去老态,应当不在话下。
夜从龙却是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嗐,这些都不重要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要那年轻皮囊干嘛,我可不跟灵焱那老白脸一样臭美爱现。”
“再说显老点也挺好的,省的被外边有些人看了去更坐不住……”
老孟头连连点头,眼圈发红的乐呵呵道:“是是是,老爷您说的对。”
“对了,那俩臭小子呢,”夜从龙满脸自豪道,“说来这次全靠他们了,我这当爷爷的纯是沾光啊。”
老孟头有些拿不准道:“二位少爷应该去天香楼了。”
夜从龙闻言一怔,“去天香楼做什么。”
“说是治好了您的旧疾,要去庆功。”
“胡闹!功这都还在家呢,光他俩去庆个哪门子……不行!我得去凑凑热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