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巨猿被猛地甩出，砸在石块堆叠的废墟之中。


    顾星轻盈的落地，手里匕首旋转翻飞。


    是个四阶的诡异，但除了力气大似乎没有别的用处。


    顾星虽然异能被压制，但身体素质还是五阶的状态，他这种灵敏型的异能者刚好克制对方。


    少年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他微微弓身蓄力。


    泛着冷硬白光的匕首被反握在手心，闪电般穿梭在廊道中，冲向废墟中的诡异。


    周围的空间忽然发生细微的变得，少年头顶的猫耳颤抖，眨眼间四周的扬景变了一番模样。


    “精神系的幻境，是‘碎片’的作用吗。”


    看来也不完全是废物。


    周围的是一片漆黑混乱，像是被投入到无底的深渊，听不到一丝回响。


    “顾小星！”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我藏在冰箱里层的那盒闪电泡芙哪去了，你是不是又偷吃了？”


    少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神情怔愣。


    眼前的青年相貌冷峻清疏，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服，好看的眉宇拧在一起，肉眼可见的不愉快。


    这个人长着顾夜的脸。


    “顾夜”手里拎着空了的泡芙盒子，左边额角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原本应有几分冷漠生硬，却硬生生被对方过于明显的情绪压下去。


    原来如此。


    是能够读取记忆，并将人记忆中的人复现出来的能力。


    具有【致幻】能力的碎片。


    关于马甲的记忆被系统机制保护着，诡异无法读取，只能看到顾星作为马甲设定灌输的记忆。


    否则出现在这里的就不应该是“顾夜”，而是本体了。


    “说过多少次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要记得关窗户不然很容易……你怎么了？”


    男人语气一顿，察觉到少年的不对劲。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白天又有人找上门了？”


    他皱着眉有些担心，朝少年靠近。


    顾星没有说话，他眼眸安静的低垂着，手心里握着的匕首不断缩紧。


    无形的杀意在这片空间蔓延。


    在男人走到他身前，伸出手试图触摸他的时候。


    匕首划破空气带出森然的冷光，血肉被刺穿的噗呲声清晰可闻，锐利的刀尖轻易滑进男人的胸脯。


    命中心脏。


    与此同时，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边缘锋利的扑克牌击碎诡异营造出来的幻境，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明亮。


    卡牌划开空间，像剑一样精确的刺中“顾夜”的脖颈。


    鲜血四溅。


    红色的血液溅落在少年清冷的脸颊上，血珠顺着流利的脸部轮廓凝聚滴落。


    顾星讨厌这种感觉。


    即便是幻境，被血淋到的黏腻湿漉感却很清晰，尤其是他这种五感敏感的人来说。


    真讨厌。


    少年冷着脸，把匕首从男人心脏的位置缓慢抽出。


    男人的身体应声倒下，黑色的眼眸变得黯淡失去光彩，他在即将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化为尘土消弭在空气中。


    顾夜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哇哦。”


    肖非白慢了一步，落在废墟中露出的半截钢筋上。


    这可真是有意思。


    诡异判断出能够牵制顾星的幻象，竟然是他们队长。


    或者说是和顾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但这可能吗？


    毕竟世界上长得像的人不少，但长得完全一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肖非白不知道。


    肖非白选择八卦围观（划掉）静观其变。


    顾夜视线冷静的扫过地面上消散的人类、已经毙命的诡异尸体，在少年冷漠的面容上停滞片刻后，落到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身上。


    面容冷峻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坚硬的扑克牌在他指尖灵活翻飞，漆黑的瞳仁看过来，带着冷冽的肃杀之意。


    顾夜神色一冷，看向身着校服的少年。


    “过来。”


    “过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夜握着的手枪保险栓已经打开，他将漆黑的枪口对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兰斯，”


    他声音冷若寒冰，叫出眼前人的名字。


    “顾星涉嫌精髓盗窃，现正在管理局监管之中。你现在的做法，是打算彻底和管理局撕破脸？”


    “是又怎样？”


    兰斯黑沉沉的眼睛盯着顾夜，语气阴鸷冷硬，


    “他是飞鸟社的人。”


    他语气意味不明，盯着顾夜的眼神冷若寒冰：“而你在他身边，永远只会害他。”


    顾夜心头一颤，他试探着，


    “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兰斯失去废话的耐心，手指夹着扑克牌猛地甩飞出去。


    顾夜果断对准目标开枪，精确的将空中的扑克牌全部拦截。


    爆炸的火光在空中一个个炸开，震耳的声响几乎连带着大地都开始颤抖。


    “去拿‘碎片’。”


    一张扑克牌在手中化开，变化成一柄锐利长刀握在手中。


    兰斯握住刀柄，黑色发丝在爆炸的余波中飘动，面容冷峻无波。


    下一秒，男人的身影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爆炸扬起的尘埃之中。


    顾夜看到兰斯手里异常熟悉的直刀，眼神发冷的瞥了在旁边的肖非白一眼。


    肖非白一个激灵，站直身体。


    “那什么我我去拿精髓，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刚落，他顿时跳下钢筋没了踪影。


    顾夜收回视线，眼中浅淡的金色闪过，一片灰蒙蒙的烟尘之中，男人的身影在他眼中清晰异常。


    他没有丝毫手软，连开三枪朝着对方的死穴射去。


    锋利的刀刃化开虚无的子弹，巨大的风波将漂浮在空中的尘土顿时震散开，视野变得清晰干净。


    “顾星到底是谁？”


    顾夜看着站在废墟中的男人，眼中闪烁的情绪晦暗不明。


    “你们，又是谁？”


    “我们？”


    兰斯眼底嘲讽的情绪一闪而过，被顾夜轻易捕捉。


    他语气讽刺冷漠：


    “不过是失去灵魂的死人而已。”


    印着小丑图案的扑克牌像是被高温融化，在男人手心化成一滩液体。


    黑色的液体顺着兰斯的指缝滴落，在半空中陡然化为无数丝线，齐刷刷朝着顾夜刺去。


    顾夜眼眸闭合，再次睁眼眸中已有黄金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