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膨胀的肉体紧紧贴在玻璃壁上，庞大四肢像是被注入水分膨胀起来，如果不是看到一张惊骇的脸印在上面，肖非白甚至以为这就是一块肉球。


    不像是被塞进玻璃管里之后膨胀的，倒像是膨胀后被硬生生塞进去的。


    “绿芽这群畜生！”


    肖非白咬牙切齿，身上的温度简直要低到零点。


    反观走在前面的苏景之，反应相对平和，甚至还在分析这次绿芽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绿芽一直都在进行这种人体实验，对吗？”


    肖非白冷冷的开口问道。


    他们之前专注于对付恶潮，恶潮是一个以信奉邪神为信念的邪教组织，做的事情大多都和祭祀献祭有关，对人体实验这方面没有多少涉及。


    肖非白也是今天才知道绿芽的信息的。


    “嗯。”


    苏景之没有隐瞒。


    绿芽的情报确实算是机密，但也只是对大多数人来说，对于肖非白就不算了。


    作为破晓的队友，他对肖非白有一定的信任，再加上这些信息在黑市里很轻易就能拿到手，如果他真的想知道，总会有办法，没有隐瞒的必要。


    “绿芽的创始人是一个极端的环境保护主义者，他的想法也对绿芽的发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苏景之目光平静的看过一个又一个培养皿里的尸体，眼神无波。


    “现在的绿芽一直都在暗中寻找能够让人类和诡异融合的方法，并不断的进行人体实验，试图创造出能够借助诡异力量的新人类，害死不少的人。”


    更可笑的是，他们甚至认为这是当今时代唯一能够让人类存活下来的办法，将人与诡异共生共存奉为真理。


    疯子。


    这是苏景之对这群人的评价。


    “一个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总会伴随着野心与欲望的无限膨胀。”


    就像渊舟最开始只是给绿芽设定了普通人没有的异能，得到这力量的人却贪婪的想要利用这份力量获得更多更好。


    渊舟一只手撑着下巴，浅灰色的眸子看着系统屏幕里不断增长的扮演值，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在实验室里看到的人间惨剧般的扬景。


    半晌他起身，走到玄关处换鞋。


    【宿主？】系统挠挠脑袋：【你干什么去？】


    渊舟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套上，又戴了个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


    烟灰色的长发被压在帽檐下，青年浅灰色的眼睛隐匿在头上打下的阴影中，神情难辨。


    他微微偏头：“出去接人。”


    *


    肖非白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初升的太阳刚刚探出头颅，橘黄色的暖色阳光撒向地面，如涟漪般散开。


    “都这个点儿了。”


    肖非白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在实验室里花了这么长时间。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返回，刚转过弯，迈出一半的脚就猛地伸回来，反应迅速的将自己隐匿到黑暗中。


    兰斯！？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在这？


    肖非白身体紧贴着墙壁，脑袋微微偏过去，试探着观察对方。


    不远处的街道旁，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形颀长站在路灯下。


    昏黄的灯光洒下，柔和了他冷峻的面容。


    此刻的兰斯比起刚刚显得更加柔和，少了些攻击性。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水泥地，乌黑柔顺的发丝垂在耳畔，安静的像是一阵风。


    兰斯像是在发呆，如漆的眼眸暗淡。


    该不会是专门等他的吧？


    肖非白在心中平衡一下利弊，选择再观察观察。


    他收敛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轻微的脚步声忽然响起，节奏不紧不慢，像是清晨的漫步。


    肖非白看到一个长头发的人从街道的尽头走过来。


    与此同时，兰斯也动了。


    应该是为了不暴露来者的身份，他主动走进阴影里，身形变得模糊不堪。


    来人戴着个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肖非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是飞鸟社的人吗？


    他看到那个人走到兰斯身前停下。


    从口袋里掏出折叠整齐的手帕，轻轻落到男人侧脸上。


    一点一点的、轻柔的替男人擦去脸颊上沾染的血迹，从颧骨落到下巴。


    不像是在帮忙清洁，像是在调情。


    肖非白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兰斯都没动手，他们什么关系？


    爱人？伴侣？还是情人！？


    越想越恐怖，肖非白手心里都因为八卦（划掉）紧张的冒汗。


    他心脏砰砰直跳。


    “走吧，兰斯先生。”


    渊舟听到脑海里扮演值不断增加的提示音，愉悦的收回手。


    肖非白的羊毛真好薅。


    兰斯沉默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渊舟无奈的叹口气，他替男人把垂下的细碎发丝捋到耳畔，声音温和的安抚道：“小星星那里暂时先不用管，顾夜不会对他怎么样的，现在你已经很累了，和我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他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头，轻笑道：“乖。”


    暗中观察的肖非白：QAQ！！！


    兰斯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大脑一片空白。


    本体、本体本体他怎么能。


    这一顿操作把系统看傻眼了。


    它说话磕磕绊绊：【宿、宿主，你你怎么调戏你自己呢？】


    【都是自己了，有什么不能调戏的？】


    渊舟愉快的收回手。


    虽然本意是想从肖非白身上在赚点扮演值，但是时不时调戏一下自己还挺好玩的。


    此刻的渊舟，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扮演中无法自拔了。


    他拽住男人的手腕，带着把人领走。


    这一次，兰斯没有反抗。


    “我c。”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肖非白这才敢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嘴里喃喃道：“兰斯竟然有女朋友。”


    这怎么可能……


    虽然相处不多，但肖非白对兰斯这个人性格已经有了基础的了解。


    在他心里，对方有女朋友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他们家队长找了个男朋友！


    不过可惜，离得太远听不清那个人说了什么。


    能让兰斯乖成那样，估计在飞鸟社里也是个很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