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故人

作品:《王妃,您快跑!

    “萧小王爷这说的哪里的话,有幸被王爷选中自然是小女的福气,既是未来要做王妃的,必定是得好好学一学相夫教子的本事,不然让他人笑话。”


    “可若本王后悔了呢,不同意这门亲事,这样被笑话的可就不止我一人。”


    “我赌王爷您不会。”


    “我会!”


    “您不会,王爷难道忘了……您克妻么,这京城之中哪一位不是大家闺秀,可有人愿意将自家的女儿送到王府上,他们谁都不敢担着被您给克死的风险,不然那可就是家门不幸了。”


    “难道你就敢?”


    “我为何不敢,王爷又忘了,我是庶女,爹娘不爱,兄妹不睦,他们敢把我嫁与你,不过是能从中占到好处,而我,亦是有利可图。”


    沐梧悠的这一番话,萧尧彻底明白了,为何在所有人都惧怕自己,不愿将女儿嫁进南安王府的时候,她愿意嫁进来。


    她需要依靠,而在这京城中,一女子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有强大的后盾给予她支持。


    而这个人,非他莫属。


    无论是权利,亦或是金钱,萧尧都是最好的选择,现如今这送上门的机会,她不可能不抓住。


    事情愈发地有趣了起来,萧尧凝神继续问道:“你很聪明,可你不该将自己全权托付给别人,万一本王同你所想差距甚大,届时你又当如何?”


    沐梧悠轻扬唇角,将自己出门时随手拿过的一件斗篷披在了萧尧身上,附耳柔声。


    “王爷不是别人,明日过后我就是京中人人皆知的南安王妃,也请王爷拭目以待,可瞧好我的本事!”


    宵禁下的夜岑寂无声。


    街道上的三两身影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寒风的背后是人比人的利用与合谋。


    沐梧悠回去的路上,阿羽一直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


    她不理解,她的主儿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更加聪明谨慎了。


    不过,她还是默默地提醒了她的主儿一次:“你为何偏偏要嫁给萧小王爷,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真要嫁过去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沐梧悠眼神微震,她不怕没有退路,就怕前方无路可走。


    “小声些,我可都听到了。”


    萧尧一直跟在沐梧悠的身后,本想让自己的侍从送她回去的,他不放心,说是恐宵禁之夜有贼人作乱,回去的路上不安全。


    阿羽停下脚步,回头目光怒睁:“谁让你说话了。”


    萧尧:“……”


    沐府离东南街有段距离,所幸三人脚步还算快,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


    府门紧闭,只有侧边的小门微微开着条缝儿,是先前阿羽出门的时候特地留的,门内始终有微弱的灯光照射出来,想来是有人还在等着。


    萧尧送到了门口止步,离开时又脱下了身上的斗篷递给沐梧悠,阿羽打算接了过来。


    可沐梧悠不愿意了,她使了一个眼色给阿羽。


    “王爷真想要还,还需得洗干净才是,我要是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衣裳回去,被我家人瞧见了,怕是要被说教了。”


    萧尧邪魅一笑。


    “沐小姐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话说回来,您真不想被说教的话,这斗篷就不该给我,看来事有预谋,明日良妻本王不想娶也得娶了。”


    “王爷可要记得我的好处,明日我可在王府等着呢!”


    沐梧悠最后说的那一句话在空中回荡了许久,良久后萧尧才摇摇头,笑着离去了。


    好处?


    本王有的是利益可图,就怕无人敢图。


    ……


    从沐梧悠双脚踏进后门的那一刻,沐庭初早已在正厅恭候多时。


    府内装饰得十分喜庆,但是她的爹娘脸上却挂不住一丝笑容。


    雪又开始缓慢地落了下来,呼啸的北风穿过暖帘吹得蜡烛明明灭灭,烛火从旁倾斜,将化开的烛油一滴滴紧逼在桌案上。


    周围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这喜怒无常的老爷又要开始寻人麻烦了。


    是于雪寒撑着伞慢悠悠地从门口迎了她回来,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哎哟,我说你这丫头脑子都长哪里去了,今日宵禁,这么晚还出去,真是让人担忧,刚刚外面我看着像是位男子?”


    瞧,真要是担心她,就不会张口闭口就是外面有位男子。


    沐梧悠好好地审视了她母亲的一副嘴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戏不做足都对不起她。


    “母亲是担忧我,还是担忧明日沐府无人可嫁?”


    二人入了堂,于雪寒轻抖了两下伞搁在了门后,雪花在热气的相拥下化成了水。


    沐庭初闻此,手中的戒尺俨然压不住了把持之人的怒火,仅听见他嘴中满是斥责之言。


    堂中只听“啪”地一声,戒尺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弹起来时吓坏了一干人等,纷纷哆嗦着身子后退。


    “宵禁之夜,你为何离家?”


    沐梧悠坐下喝了口热茶,心平气和地说道:“我的事父亲今日怎么突然关心了起来,难不成也是同母亲一样,打着我聘礼的主意?”


    说到关心,这不过是沐府给沐梧悠开的一个玩笑话。


    她比不上她的妹妹沐清芷,那可是嫡女啊,多好的命,全家子都要围着她转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哪一样不是她挑剩下了,自己才能捡回来。


    她更比不得她哥哥天大的好命,虽不是嫡子,倒也占了性别这一优势。


    如今这时代何地不是以男子为尊,男子可读书识字,她作为庶女却只能躲在墙角偷学。


    于是从出生起,她就没有得到过任何关爱,哪怕是多看她一眼,都成了奢望,她更受不起这一家子突如其来的关心。


    沐梧悠冷笑着,那声音逐渐放大,听得人心中一寒。


    老头子眉目拧成了一团,想要说话竟被这一抹幽深的笑意给咽了回去。


    他试着将语气缓和下来,但也免不了多少责备:“宵禁之夜外出暂且不说,你明日就要出嫁了,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好好待在闺中备嫁,让人知道你半夜私会外男,只会污了你的名声。”


    此事不说还好,这一说沐梧悠可就更加占理了。


    “父亲是怕污了您沐府的名声吧!”


    沐庭初辩驳道:“我们那是为你着想。”


    好一个为你着想。


    “真是天大的说辞,说什么为我着想,这句话十七年里父亲说了不下万遍,自己信么?”


    沐梧悠话锋逆转:“父亲故作深情的样子是作给谁看呢,这又没有外人,少给我在这里虚情假意,揭下面具说话有这么困难吗?”


    她早就习惯了府中冷漠的样子,现在这般模样拿出来只会让她觉得膈应,恶心。


    于雪寒右手在身侧匆匆摆动了两下,屏退了左右的下人,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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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情传到下人耳朵里算怎么回事,只会丢他们的脸面。


    “这好歹是你父亲,不许你这么忤逆长辈!”


    沐梧悠双眼一横,朝着于雪寒步步紧逼,逼得她小碎步接连后撤。


    “父亲?我拿他当父亲,他拿过我当女儿吗?这十几年来他可曾有一日关心过我!再者,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做事,你和他难道不是一类人?”


    她调整了语态,转过身蹲下去拾起那戒尺,在掌中玩弄了几番,那戒尺有些旧了,有一边甚至是被磨平了棱角,那是打出来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戒尺打的都是些不守规矩的人,而在沐梧悠的眼中,那不过是执尺人随随便便寻的一个借口罢了。


    “母亲从我一进门开始,就想着我在外面私会了哪些男子,这话任谁听了心中皆是不悦。今日我破了规矩,宵禁外出,理当受罚,父亲可握好这戒尺了,下次再想打我,机会可就难寻了。”


    沐梧悠走到沐庭初面前,直着身子将戒尺递到了他手中,那力道很重,不带有一丝犹豫。


    见沐庭初愣在原地,许久不曾执尺,沐梧悠才嗤笑道:“多年前您就是拿着这戒尺打在我后背上的,如今竟然连接过这尺的勇气都没有,父亲是怕了吗?”


    这么多年来,她深知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眼里见不得丁点杂碎。


    她就想激一激他,至少痛快。


    “那我今日就如你所愿!”


    沐庭初被这番话彻底一激,正欲伸手夺过她手中的戒尺朝她后背呼去,不料这戒尺被他扑了个空。


    是的,沐梧悠躲过去了。


    站在不远处心惊胆战的阿羽缓了好久才沉下心来,感叹自己的主儿终于学会不再忍耐了,给力!


    “你!”


    沐庭初停顿在空中的手尚未放下来,于雪寒一把扑在他身上,撒泼哭道。


    “果然,孩子大了爹娘管不住了,眼见着要嫁入王府,便开始攀高枝儿不认亲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哦!”


    “父亲还真想打呢,心中当真不会觉得愧疚嘛,我给你打的时候你不动手,现在你想打了我却偏不如你意。”


    正厅中沐梧悠踱来踱去,丝毫不占下风。


    “索性我今日把话说清楚,我见的人可不是父亲口中的外男,他可是您亲自应下的准女婿,父亲说话还是要慎重些,免不得日后遭难,不然女儿也保不了您。”


    此话一出,于雪寒整个人像是被晴天霹雳劈了一顿,心底那抹没凉透的灰烬彻底熄灭了。


    她捂着手绢做拭泪状,大声哭嚎道:“老爷,你看看咱们的女儿。”


    沐庭初气得手中的戒尺再次被摔出去了老远,他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于雪寒,愤懑道。


    “哭什么哭,沐梧悠我告诉你,你生来就流淌着我沐家的血,你今日不就是仗着南安王,才敢对我和你母亲出言不逊。”


    “即使你嫁到南安王府,做那高高在上的南安王妃,你也得在世人眼中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句父亲。除非你我断绝父女关系,否则,你永远也别想摆脱生在沐府的事实!”


    她想摆脱沐府,摆脱这个恶狼一般的家庭,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往日受的苦还没讨回来呢,怎能就这么轻易离去,她就是想看着他们见不得自己好,想从自己身上搜刮点什么最后又什么也得不到的样子。


    那该多有趣啊,她要让她们成为自己手中的玩物,任其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