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洛魁

作品:《长溪不渡

    这里虽是个诱拐妖族的邪恶组织,但却有极为严格的办事制度,比如要想报泽久长溪暴毙,还得先写书面申请,详细阐明暴毙缘由。不过这也有好的一面,只要编得足够真切就行,倒免去了找熟人通融的难关,毕竟两人在这里完全没什么人脉,而齐鸣一看就是惯会为难人的。


    “好在审核这块的不是齐鸣,”此时天刚蒙蒙亮,百部文元摊开草纸,舒了口气,而后看向泽久长溪,“伤口牵扯着还疼,字写不好,他们容易看出端倪,你会写字吗?”


    泽久长溪上下打量了一番百部文元,不太接受百部文元这番话,她动了动胳膊,示意百部文元学着她的样子活动一下身体:“距离给你上药已经过去四个多时辰了,你确定你伤口还那么痛吗?衣服脱了我再看看?”


    泽久长溪虽不懂多少医术,乌蛇的药有多神,她还是能衡量一二的。


    百部文元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他撇过头清咳了几声,只得跟着泽久长溪的动作轻微地晃了晃胳膊。他此举本是想敷衍交差,以免泽久长溪真来扒他衣服,谁知这一动,竟真的没有那么疼了!他又加大了动作幅度,还是在可以接受的程度之内!百部文元回过头,震惊地看着泽久长溪。


    泽久长溪摆摆手,心想这神族人真是没见过大世面:“算你小子运气好,遇上神医我了。”


    泽久长溪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吓唬吓唬百部文元,让他能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把她送出去,谁知道对面那人真的被这名号震惊到了,一口笃定的语气,:“你真的是神医啊!”


    说完这句,他更加坚信了这个事实,竟上来直接就是一个大礼:“早听说离山有位女神医了,晚辈先前多有冒犯,还请神医......”


    “不是,等等等等!”泽久长溪一个激灵翻起来,一时不知道该震惊百部文元突然这么激动,还是离山何时出了个女神医?泽久长溪把百部文元拉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离山还有女神医?”


    百部文元眨眼:“这......人们口口相传的啊......?神医您本人不知晓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成一锅粥了,不过这女神医虽打着离山的名号,但也没做什么坏事,姑且先不管她了。泽久长溪把百部文元扶回座位:“你还是快写说明吧,这事要紧……”


    “哦,对,好。”百部文元提起笔,许是神医的名号真的起作用了,他瞬间认真起来。


    写完说明,百部文元亲自出门递交,顺便企图在四周逛逛,看能不能打探些消息。像他屋子这样的屋子大概还有7座,坐落在此,围成了一个村落。门口有人守卫,村子里定时还会走过巡逻的小队。


    见百部文元出了门,巡查的小队径直走了上来:“大人,齐大人说了,您要在院子里好好养伤,不得出门。”


    百部文元扬扬手中的说明:“我去交个东西。”


    领头之人上前一步,强硬地说道:“大人,您不得出门,我帮您递交吧。”


    这领头之人目光坚定,看起来并不好说话,百部文元想了想,暂时还是不要过于叛逆,便将说明递上:“务必快点交到洛魁大人手上。”


    百部文元回来讲述了事情经过,泽久长溪正欲再追问几句,忽地响起了敲门声,说明应该不会这么快送到吧?两人对视一眼,百部文元抬头问道:“谁?”


    “是我。”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并没有报上名号。


    这不是昨晚那女子吗?泽久长溪站起来,一边朝门口走,一边朝百部文元解释:“自己人自己人,昨晚还救了你的命呢。我去开门!”


    打开门,昨夜那女子果然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泽久长溪侧身让出一条通道:“来来来,里面请。”


    女子走进屋里,泽久长溪探头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便关上了屋门,再回头,一把刀又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泽久长溪顺着刀柄看去,又是这个女子......


    泽久长溪朝屋内看去,隔着门口的屏风,隐约可见两人拔剑对峙。难道是她刚刚开门的时候从哪里混进来了一个人?她竟毫无察觉,看来这个人相当厉害,泽久长溪心中悲伤地盘算起来……二打一.....希望这神族人可争点气吧.....


    女子推了一把泽久长溪,示意她往屋里走。泽久长溪小心翼翼地跟着女子的脚步,朝屋内挪去。


    屋内举剑对峙的男人,正是昨夜跟在女子身后的那人,百部文元看向被挟持着走过来的泽久长溪,略有些讽刺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自己人?”


    泽久长溪陪笑着看向女子:“好姐姐,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女子手中的刀更近了一寸:“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刀光寒凉,泽久长溪欲哭无泪,“我一个小小的鹿妖,我能有什么企图?”


    百部文元也开口附和泽久长溪的话:“你们质疑我们的底细,却不立刻上报,想来你们在此,也是另有所图,我们何必刀剑相向,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各取所需?”


    泽久长溪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算谈不拢,你们二打一,我就是个摆设,也是有胜算的。”


    女子和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放下架在泽久长溪脖子上的刀,一脚把泽久长溪踢回百部文元身边,拉出椅子独自坐下,手腕翻转,竖着将刀插在桌子上,这才不急不慌从袖口摸出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说说看,你们想耍什么花招?”


    泽久长溪看向桌上那纸,这不是百部文元前脚刚递出去的说明吗?


    “这是!”泽久长溪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就是洛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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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洛魁也不再遮掩,“谎报暴毙情节,你们二人若不能说一个我满意的答复,我送你们两个一起去见齐大人。”


    “ ......”此时若按泽久长溪素日作风,该再次把这神族人推出去顶灾了,可她想起狱中关押着等待取血的妖族人,一时便下不了这狠心了,她自知自己是没有本事救这些同胞于水火的,虽不知这神族人有几分可靠,但她总不能把他们的希望斩了,泽久长溪凑到百部文元身边坐下,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馊主意可是你出的,如今这事我替你扛了,你可别食言,记得救那些狱中的妖族人。”


    百部文元眼神动了动,正欲张口,泽久长溪已经先跪下了:“洛魁大人,这封说明是我伪造的,自从被抓进来之后,我就一直想逃跑,昨夜您撞见我,我也根本不是在找什么缝针之物,就是在找逃跑的路线。我自离山而来,母亲病故,父亲酗酒,家道中落,家中有一位病弱的爷爷,和好几位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我原本是想到神界投奔一份远房亲戚,为奴为婢,换些养家糊口的钱的........这个家没我真不行,爷爷衰弱,弟妹年幼,昨夜见您慷慨出手相助,便知您是个心地善良、头脑聪明、身手敏捷、有大义的人,求您看在这十几条人命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言辞恳切,说话间,泽久长溪已然是一副泪流满面的模样。


    百部文元倒吸一口冷气,一脸不可置信地扳过泽久长溪:“你不是说你是神医吗?”


    这正是和百部文元划清界限的好机会,泽久长溪掩面痛哭:“我还未成年便一人持家,受过的白眼和冷落,数不胜数,我深知这世道的炎凉,因此才谎报身份,蒙骗了大人......”


    百部文元闻言更是一副怜惜的表情,泽久长溪感觉他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一场十万字的大戏了,这小子真好骗,编一个故事他信一个......不过仔细想想,这艺术说到底也是取材于生活,只是略加工了些,也难怪这神族人就信了呢,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多苦吧,泽久长溪瞬间觉得自己是真的命苦,从前没想这么多,今日是觉得真委屈,情绪酝酿到位,泽久长溪再次扑倒在洛魁面前,声泪俱下地继续阐述:“求洛魁大人放过我吧,您阅人无数,我就是您见过的最最最普通的一个,您放过我不过挥挥手的事情,但是于我,于我们一家十几口人,却有再造之恩,我们一大家子人没本事,帮不上大人什么忙,但是我们一定会在家中,日日为大人祷告,但求大人得偿所愿的.......”


    两轮表演下来,洛魁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泽久长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却见洛魁一声冷笑:“酗酒的爹,生病的娘,嗷嗷的弟妹,破碎的她。你这故事编的,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泽久长溪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