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朝雾森林

作品:《我在诡画里无限循环

    风声停了,只剩下鬼怪身体不停撞击树木的声音,以及被固定在草地上的头颅不断发出奇怪的叫声。


    视线被遮挡住,眼前一片黑暗,眼皮微微颤动,遇纾想要掰开那只触感冰凉的大手。


    遇纾知道抱住她的人是谁,鼻尖是熟悉的气息,唯一不同的是一直温润如玉的嗓音,此时却十分陌生。


    她不知道卿别忆是怎么准确知道她的位置,从而找到她,救她于水火之中。


    卿别忆的怀抱夹杂着林间潮湿的冰冷气息,冷得她的身体止不住想要发颤。


    “你放开我。”遇纾挣扎着推开卿别忆,却发现无济于事。


    卿别忆等了许久没等到遇纾的回答,他眸色暗了下去。


    分离的时间并不久,她却能次次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不管不顾地想要拼命。


    此刻的遇纾微微低垂着头,只觉自己被腾空抱起,重新恢复视线时她已然落地,而卿别忆神情有些冷淡地倚靠在树上。


    带有铁锈味的腐烂空气终于消失,坐在地上的遇纾缩成一团,脑海中浮现出鬼怪皮开肉绽、血肉横飞的场景。


    这样的场面不知见到了多少次,她还是没法适应。她蹲坐在地上缓了多久,卿别忆就在旁边陪了她多久。


    直到她从臂弯中露出眼睛,倚靠在树上的卿别忆才变换动作,变术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苹果递到遇纾跟前。


    遇纾看了片刻才接过,放在口袋里没吃,有些无精打采地问卿别忆:“卿别忆你不是第一次进入画境吧?”


    卿别忆声音还是有点冷淡:“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就像是重复了很多次一样。”遇纾有理有据地说道,“就连是击杀鬼怪都那么的得心应手。”


    “那如果我说是,你想怎样呢?”卿别忆每一次的回答不像是回复,而是像在提问。


    遇纾哑然,她什么也不会做,她只是想要证实一下。


    “我很看重自己的生命,这一点你不用怀疑。”遇纾突然说道。


    卿别忆当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依然不为所动:“嗯,你先休息,我就先离开了。”


    遇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盯着卿别忆没有动弹,而卿别忆无视了她的目光,转身欲要离开。


    下一瞬遇纾展开双手拦在卿别忆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身体的所有权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不知怎么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成功阻拦了卿别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两人都不愿开口。


    等卿别忆转过身,遇纾欲言又止地开口:“我搞不清楚你为什么有点不高兴,也搞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拦着你。我也不是想要得到什么正面的回答,只是下意识就这样,你不用误会。”


    卿别忆沉默了很久,轻笑了一声:“你为什么觉得我不高兴?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呢?”


    遇纾没说话,心想又是这种说话方式。


    虽然相处时间不短也不长,但她一点也不了解卿别忆,一丁点也没有。


    此时的卿别忆与她当时相处的卿别忆判若两人,陌生到她差点不认识,如果不是脸长得一样,她也不敢认。


    而且他们的关系到现在为止不生也不熟,顶多算得上是认识的关系。


    遇纾有些身心疲惫,她决定不在与卿别忆说话。


    她的每一句话卿别忆的回答都是话中带刺,她也不再拦卿别忆,而是跟随在卿别忆身后。


    林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而跟在后面的人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遇纾显然没了耐心,停下步子,转过身与卿别忆背对背,朝着反方向分开。


    “我为什么要跟着他?”遇纾自言自语。


    可能是新鲜,不然她怎么会有这种不明智的举动。


    眼下她要尽快适应那些血肉横飞的场景,不得不承认卿别忆确实很强,也没有连锁反应,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然而她只是需要时间,那些骇人的场面只要见的次数多了,没有改不掉的。


    遇纾的腿像是灌了铅似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的眼里全都是密密麻麻正在草地上、树干上疯狂蠕动的虫卵。


    红褐色的虫卵外表看上去很脆弱,虫卵中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不停拼命蠕动,却怎么都不能破壳而出。


    蠕动声此起彼伏,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遇纾打算不动声色离开,只要是完好的鬼怪站在她面前,她能毫无波澜,东一块西一块她就有点受不了。


    还没等她离开,身后就响起壳子破裂的声音,就算是没看,也知道已经被盯上了。


    刚出生的鬼怪本就需要补充营养,免费的餐食在面前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只不过还不熟悉怎么使用身体爬行,动作很稚嫩,扭动身体怪异爬行。只要适应身体,掌控支配权,就快就能正常爬行。


    遇纾没时间看身后的东西,只知道那些东西的学习能力很强,不过三分钟就能正常爬行。


    最开始动作很缓慢,适应了之后有条有序的紧追着她。


    就在此时遇纾终于知道这片森林为什么没有虫鸣声,也没有飞鸟,八成是被森林中的鬼怪当作盘中餐。


    最糟糕的是,进入画境已经有一段时间,可她依然对这些鬼怪毫无印象,每一次与鬼怪相遇都是体验速度与激情的开始。


    下一刻天旋地转,她只觉得额头撞到了比较坚硬的东西,待她睁开眼时,眼前是上下起伏着的胸膛。


    目光往前一扫,一激灵坐起身,却发现被她坐在身下的卿别忆静静地看着她。


    而后卿别忆起身,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直到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呼吸。


    遇纾后知后觉身体往后退,下一刻就被身下的人拽了回去。她转头的瞬间,瞳孔中映照的全是褐红色的不断来回蠕动的虫子。


    虫子长了无数条腿,眼睛长得和苍蝇一模一样,身体尖尖的,一点也不肥硕,嘴巴下面有两颗尖牙外露在皮肤上,身体上都是尖锐的毛发。


    如果不是卿别忆拉了她一把,她可能已经被虫子外露的长牙勾走,成为虫子填饱肚子的一部分食物。


    中间似乎有一条隐形的屏障将他们与虫子隔绝开。不同的是,他们能随时踏入虫子的领地,而虫子只能被禁锢在自己的领域内,无法越界。


    遇纾不清楚画境中的规则,尤其是在鬼怪这一块,每一个鬼怪都不同,它们的行动范围也有所局限。


    红眼鬼怪、黑蜘蛛似乎不受局限,而浑身长满密齿的鬼怪她还不清楚,水中和陆地或许也有一定的规则。除非是两栖。


    唯一清楚画境规则的人只有卿别忆。


    遇纾没时间一一证实,答案就在她眼前,她也不用大费周章。


    “谢谢你又救了我。”遇纾往旁边挪了挪,和卿别忆保持一定距离。


    说实话她不确定卿别忆会不会像之前那样,一直抛问题给她,让她难以招架。


    “它们只能待在指定位置,无法越过那条线。”显然卿别忆知道遇纾想要的回答是什么,他继续说道,“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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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力不足。能力可以说是它们在画境中的通行证,强者领域越广阔,弱者领域越窄小。”


    “像这些成群结队的虫,显然就是弱者。它们依靠繁衍后代,从而提升自己的能力,得取更广阔的家园。”


    “红眼鬼怪属于中上游,如你所见,当时那片湖水就是例子,它不能靠近湖,也无法靠近。”


    “而黑蜘蛛相对于红眼鬼怪,黑蜘蛛稍差,它唯一有点用的是它的蛛丝,不然它毫无危险。它的蛛丝不仅能腐蚀万物,连它自己也逃不过。”


    她在画境中见过的鬼怪,卿别忆一一罗列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见过这些鬼怪的?”言下之意是卿别忆有段时间没和她在一起,而卿别忆如何猜到的这些鬼怪,口中也没提到其他她没见过的鬼怪。


    卿别忆依旧神情未变,缓慢地掀起眼皮,目光不偏不倚与遇纾对视:“你是怀疑我跟踪你,还是怀疑我掌控鬼怪的行动,亦或者是怀疑我是它们的主宰?”


    听完这些话,遇纾心情有点复杂。答案显然就在这些话中。卿别忆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地猜出她的心思,她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从外表看卿别忆是一个正常人,没有任何异样,实则卿别忆什么都有涉及,不管是猎杀鬼怪,还是制作陷阱,卿别忆都轻而易举。


    可能力再怎么出众,怎么会知道她的所见所识,又不是什么千里眼。


    而卿别忆又是把问题抛给她,让她慢慢猜、慢慢想,这样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遇纾对卿别忆依旧保持怀疑态度,否定了卿别忆口中的说法,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难道有终端时刻能观察我或者是鬼怪的动向,还是其他别的?”


    问题又回到卿别忆身上,他们口中交谈的事好似与他无关,他像是一个局外人,毫无波澜地说出几个字:“你的想象真是天马行空。”


    遇纾无言,不管怎么套都套不出有用的信息。由此可见他们对彼此都有一定的防备心,或多或少都是不信任的表现。


    旁边的大虫们拼命地想要冲破那道“线”,身体被同伴挤得异常扭曲,更有甚者直接把同伴踩在地上,血浆迸溅在活虫身体上,它们也能忽视,形态各异,唯一能让它们保持一致的是遇纾。


    无数只眼睛紧紧盯着遇纾,柔软的身体不断蠕动,粘黏拥挤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虫的生命很短暂,大概十分钟左右它们的身体就会逐渐变黑,柔软的身体会随着颜色的加深,从而变得僵硬,直至眼球凸出,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又被后来者分食。


    这一幕让遇纾有了点印象,大虫的设定有点过分“特殊”——它们不能食用除自己同伴以外的东西,只能等待同伴慢慢死去,或自相残杀。


    遇纾远离它们,这些大虫不仅长相丑陋,就连死后的血浆也散发着一股像是地沟里化脓发臭的脏水,味道刺鼻让人窒息。


    一直围绕着卿别忆的问题也没法得到正面的回应,遇纾也就不再纠结,双腿发麻地站起身。


    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腿部发麻的地方犹如上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遇纾脸色难看,发了狠抬起脚在地上跺了两下,险些没站稳。


    “你的腿是不打算要了?”卿别忆眼疾手快扶住遇纾,等遇纾站稳后,他又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遇纾没注意看卿别忆是怎么来到她身旁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卿别忆的速度过于快,以至于她又知道了卿别忆的一项技能。


    经过短暂的身体接触,遇纾又想起当时卿别忆的奇怪行为。想着遇纾就问出口:“你当时为什么要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