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从天而降的“金疙瘩”

作品:《捡个郎君发家致富

    山里的天就跟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后一刻,黑沉沉的乌云便像大军压境,顷刻间吞噬了整片天光,一片昏暗。


    风也起来了,带着山雨欲来的湿冷腥气,刮过光秃秃的山坡,卷起地上的枯叶尘土,吹得人睁不开眼。


    唐西西背着沉甸甸的竹筐,看着阴沉的天色,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开始下了,她得赶在暴雨之前赶回家。


    竹筐里装了大半筐肥厚的牛肝菌,还有一小捆刚冒头的鲜嫩蕨菜。


    雨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冰冰凉的。她抹了把脸,心里有些懊恼,明明早上出门时瞧着天色还好,谁料这山雨来得如此之急,如此之猛。


    “哎呀!”下一秒,唐西西大呼一声。


    酝酿了半天的暴雨终于倾盆浇下。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山谷中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天地间混沌一片。


    原本崎岖坎坷的山路变得湿滑泥泞,唐西西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灌进衣领,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这鬼天气!”唐西西低骂了一句,拢了拢肩上的背带。


    背带被雨水浸透,变得沉重无比,她咬着牙坚持着。


    唐西西擦了擦眼睛,努力辨认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下山小径。


    雨水太大,视野受阻,她只能凭着记忆和对山势的熟悉感摸索前进。


    此时,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厚重的云层,紧随其后的惊雷在她头顶炸响,唐西西吓的心肝一颤,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筐滚下山。她愈发小心,一步一步走得极为慎重。


    唐西西走着走着,目光扫过左侧那片陡峭的山崖。


    崖下黑黢黢的乱石堆里,好像有什么。


    唐西西看不真切,这天气,又是山林子,她一个女儿家,终归是有些害怕的。


    要不要过去看看?可万一……


    最终天平倾斜到了心中的正义感那边,唐西西先把竹筐放到树下,一步一步挪过去,靠近了看,似乎是一大片鲜亮的宝蓝色锦缎,材质看上去极其富贵。此时,正突兀地挂在灰暗的乱石泥土。


    唐西西又靠近点,一只手拄着树枝,一只手遮在额头前,努力睁大着眼睛。


    这下,她靠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衣裳,活生生的人,面朝下趴伏在嶙峋的乱石之间,一动不动。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昂贵的衣料,全身湿透,其他地方脏乱不堪。


    他的一条腿姿势扭曲,显然摔得不轻。


    “天哪!”唐西西惊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荒山野岭,暴雨倾盆的,怎么会有人倒在这里?


    看那身衣裳的料子,绝非山野村民能穿得起的。


    莫非是迷路的行商?还是遇到了山匪……


    救人要紧!


    唐西西无暇顾及其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决定。


    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事的,加油,唐西西,你可以的。你这是行善积德,一定会平安无事。


    唐西西双手并用,抓着崖边湿滑的藤蔓和裸露的树根,试探着,一点点往下挪去。


    雨水不停地冲刷,让一切变得湿滑无比,唐西西攀爬得异常艰难。


    她的指尖被粗糙的植物茎秆磨得生疼,泥水糊满了手掌,脚下更是滑得站不住。


    短短几丈高的陡坡,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才下到崖底,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浆,狼狈不堪。


    唐西西踉跄着跑到那人身边,栽了个大跟头。


    她凑近了,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的胃里一阵翻腾。


    那人好像毫无声息,唐西西半跪在泥水里,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去探他颈动脉。


    幸好,她感受到了微弱的跳动。


    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唐西西的心稍微落回肚子里一点。


    她使出全身力气,试图将人翻过来。这人看着身形颀长,分量却不轻。


    唐西西憋红了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沉重的身体翻了个面。


    一张年轻男子的脸暴露在瓢泼大雨中。雨水冲刷掉他脸上大部分的泥污,露出苍白的俊朗轮廓。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色极淡,紧紧抿着。


    即便此刻双目紧闭,昏迷不醒,眉宇间依稀残留着清贵之气。额角有一道不浅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丝。


    唐西西余光瞥到他腰间系着一枚玉佩,还有金线编就的精致络子,紧贴着他的身体。


    随着雨水的冲刷,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唐西西好奇心起,她拿起来定睛一看,是一条蟠龙。


    雕工精湛,张牙舞爪。


    蟠龙盘踞在圆形的玉佩之上,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透着威严和尊贵。


    唐西西的眼睛都瞪大了,捂住了嘴。蟠龙佩,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东西。


    一个猜测陡然浮现在她的脑海。


    这人十有八九是落难的贵公子,可能遭了变故、流落至此,看他这身行头和这玉佩,家世定然显赫无比。


    发财了!


    唐西西心里盘算着,自己把人救回去,等他家人找来,那谢礼……该是何等丰厚?说不定从此唐家就能摆脱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爹娘不必再为将来寒冬的炭火发愁,弟弟也能吃上几顿像样的饱饭……


    心头盘算完毕,唐西西咬着牙,半拖半抱的,使出吃奶的劲儿,试图将这沉重的“金疙瘩”拽起来。


    “喂!你醒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唐西西一边用力,一边对着男子的耳朵大声喊。


    回应她的只有哗哗的雨声和他微弱到无法听见的呼吸。


    “呼!真重啊!”唐西西没能拉得动,瘫坐在地上。


    身边的人再次跌回石头上,唐西西赶紧俯身低头查看,别再磕出什么毛病来。


    唐西西不气馁,她就不信了,怎么着,她都得把这“天降财富”带回家去。


    经过好几次的努力,她终于成功了。


    可是拖拽一个昏迷的成年男子,在泥泞陡峭的山路上攀爬,其艰难程度远超唐西西的想象。


    有好几次,脚下打滑,两人都差点滚下山坡。


    雨水、汗水、泥水混在一起,糊了她满脸满身。


    手臂酸胀难忍,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现在全凭意志力支撑着,一点一点地,将这个从天而降的“泼天大富贵”往家的方向挪。


    功夫不负有心人,唐西西终于成功地把他带回了家。


    她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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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撞撞地撞开自家破旧的院门,屋内的唐父唐母放下手中的活计,闻声出来,便看到唐西西像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水鬼,身上还背着个“死人”?!


    唐父唐母吓得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唐西西看他们不动弹,嘶哑地喊着:“爹!娘!快……快来搭把手!”


    唐父唐母被她这么一嚷嚷,终于回神,心下大惊。


    “我的老天爷啊!”徐氏惊恐地捂住了嘴,“西西,这……这是谁?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唐父的反应更直接,从前蹒跚的脚步第一次如此飞快,没几步就走到了唐西西身边。


    他先上下打量着女儿,在她脸上摸了摸,又围着她转了转,确认她没有受伤,心才落回原处。


    接着,唐父才惊疑不定地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人。


    “西西,这人……”


    唐西西知道他什么意思,回答:“爹,活的,没死,就是受伤了。”


    “哦,活的……”唐父唐母喃喃道。


    三人连拖带抬,终于将人弄进了堂屋,安置在平时唐父唐母睡觉的土炕上。


    借着昏黄的烛光,唐父看到了那人身上穿着的宝蓝色锦缎,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衣裳……”唐父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活了大半辈子,只在县里大户人家办喜事时,远远瞧见过人家老爷穿过类似料子的衣裳,光鲜亮丽得晃眼。


    “这料子……够买十亩上好的水田啊!西西,你……你到底从哪捡来这么个人?这……这惹上大祸可怎么得了!”


    “爹,娘!你们别愣着了!”唐西西喘着粗气,只觉得眼前发黑,她猛灌了一碗水,又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窝窝头。


    “咳咳咳……噎死我了……”


    徐氏赶忙上前轻柔地拍了拍,“你这孩子,慢点吃。”


    唐西西缓过来,跟唐父唐母郑重其事地说道:“爹,娘,你们别担心,这是天降富贵啊,从天而降的金疙瘩被我捡着了。”


    徐氏不解,“西西,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天降富贵,什么金疙瘩?”


    “娘,你别急,我以后再细细跟你说。”唐西西卖了个关子,又道:“不管怎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这是在做善事,会有好报的。”


    徐氏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对,西西说的没错,现在要找个干净的衣裳给这孩子换上。可怜见的,可别冻病了。”


    唐父点点头,“没错。”


    他举着油灯,凑近了仔细打量。


    灯光下,男子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多处被树枝岩石刮破,露出下面沾着泥污的白色中衣。


    最显眼的,还是他腰间悬挂的那枚蟠龙玉佩。


    在昏黄的灯光下,张牙舞爪的蟠龙,更显贵气和压力。


    唐父不认识什么蟠龙,只知道是那是个龙。他再怎么乡野无知,也知道龙是贵人才能用的,是天子、是皇城脚下的达官显贵才能佩戴的。


    他吓得手指颤抖,想碰又不敢碰那玉佩,额头已经沁了高度汗珠。


    “西西,龙……龙!这……这……”唐父语无伦次,脸色比炕上那人好不了多少,“这哪是金疙瘩……西西,你这是捡了个……烫手的山芋回来啊!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