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走到程平安面前，揉揉她头顶的头发。


    亲昵的举动，让老师跟顾淮松频频侧目，顾淮松的眼神暗暗，接过程平安手中的东西，“我就先带她走了。”


    说完，顾淮松看向程平安，等待她跟他一起离开。


    军区有案子，程平安自然不能推卸，她就跟老师告别，跟宋元和告别。


    走出警局，程平安跟着顾淮松上车。


    程平安坐上吉普之后，就看到周围的风景跟平时去军区的不太一样，等来到某个战备机机场后，程平安就看到顾淮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罩。


    “小程同志，不好意思……”


    “没事，按规矩办事。”


    她理解，军方调查过她的背景，知道她身家清白才能带她来这个机场。


    要是有一丁点的疑问，顾淮松都不会跟她合作。


    蒙上眼罩，程平安的手下意识往前伸去，顾淮松的手腕在她伸出去的那一刻，就搭在了她的手心上，“扶着我。”


    “好。”


    程平安看不到路，就跟顾淮松磕磕绊绊的走。


    顾淮松也十分的有耐心，她做得慢，他一点也不着急，就这么慢吞吞的等着她。


    一点一点的带着她往前走。


    “小心，前面有块石头。”说着，顾淮松就将程平安快要踩到的石头给踢走，然后——


    程平安的脚就准确无误的落在他的黑色皮鞋上。


    由于程平安看不见，直接撞到顾淮松后，就惯性要摔倒，顾淮松忙去拉她。


    手就无意识的落在了她的腰肢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顾淮松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的心脏跳的很快，女子身上独有的清香钻进他的鼻间。


    让他有些愣神。


    “不好意思，顾团长，你没事吧？”


    在顾淮松愣神的功夫，程平安退后一步，站稳。


    她有些懊恼，她刚刚不应该急着迈过那块石头的，看看，都给人添麻烦了。


    程平安拉开两人的距离，让顾淮松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顾团长？”


    “我没事，你小心点，别摔了。”


    顾淮松找回自己的声音，继续带着程平安往前走，越走，他越侧眸看向她的侧脸。


    被蒙上眼睛之后，程平安就感觉到自己的感召力增强了。


    她感觉到顾淮松一直在注视她。


    她微微皱眉。


    她不觉得顾淮松会因为她的脸蛋好看，就频频侧目，难道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程平安思索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战备机场的临时解剖室。


    “解开吧。”


    熟悉的旅长的声音，让程平安松口气。


    顾淮松将程平安脸上的眼罩摘下。


    刚刚摘下眼罩的程平安有些不适应灯光，她别过头，眨两下眼睛，才适应昏暗的灯光。


    适应后，程平安才环视一圈。


    什么都没有的，平平无奇没有一丝特色的水泥房，房中站了四五个人，每个人身上都穿着蓝色的裤子和白色的衬衫。


    看样子都是空军。


    程平安看一眼，就将视线从周围人的身上收回，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床上摆放的尸体。


    看到尸体的那一刻，程平安的面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她看出来了，这位死者是一名烈士。


    他的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十个指甲被卸掉，四肢的骨头全部被打碎，头骨更是被掀开，面部五官也像是被巨大的锤子给砸平。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具尸体，她脑子中所有有关于惨烈的词语都无法形容这具尸体的惨。


    “小程同志，我们需要你。”


    旅长说的很郑重。


    郑重的，让程平安心中发酸。


    她缓缓呼出口气，她严肃的点头，“我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说着，程平安就转头看向几人。


    “麻烦几位到门口等等，在这里，会影响我的动作。”


    大家都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听程平安说，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躲到门口。


    程平安熟练地穿上自己的白大褂，各种装备，然后将解剖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还有痕检需要的采集盘，都摆放到一旁。


    程平安拿起解剖刀，开始解剖。


    说是解剖，实际死者的伤口很多，已经不需要她额外增加伤口。


    顾淮松站在门口，看着表情认真，双眼坚定的程平安，心中的沉重松散两分，她在的话，或许真的可以找到凶手。


    顾淮松的身后，其他几个人将旅长带出临时解剖室。


    他们小声追问旅长。


    “这位法医同志毕业了吗？”


    “怎么没将她老师带来？她这么年轻，能独立解剖吗？”


    几个人觉得，旅长的决定过于草率，这么年轻的同志都还没有毕业，她的技术哪里会赶得上她的老师？


    有这个钱，聘请大学教授做顾问不是更好吗？


    “你们不懂，之前我们不是成功抓捕过一次敌特吗？”旅长阻止两人继续说下去，他开口，谈及之前的事情。


    几人点头。


    上次的抓捕很是成功，非常的顺利，没有任何的伤亡！


    “就是这位小程同志帮忙的，她的技术很不错，而且，她的视力更好，可以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旅长要的，就是程平安这双能看到“痕迹”的双眼。


    或许大学教授的能力确实更胜一筹，但，程平安的能力无人能够代替。


    她，得是他们军区的法医顾问！


    旅长如此坚定，几人就没有再怀疑，只是叹着气，不知道这么惨的尸体她能不能解剖成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在六个小时后，解剖的程平安动了。


    她来到解剖室门口，摘下带血的手套，“他的身上还有胃里都有细微的白沙痕迹，他应该曾被带去那里过……”


    程平安先说解剖结果。


    死亡的原因任谁都看得出来，只是——


    “他是血流干而亡，对方有个医术非常高超的医生，他死前经历的痛苦比我们想象的更多。”医生最了解人体构造，他可以让人在不怎么受伤的情况下，受到最大的痛苦。


    尤其，他的头盖骨都被掀开了，都还没死。


    可见对方的能力。


    “他的脸是被一个一百斤重的铁锤砸扁的，身上伴有猪油的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