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个小口子。


    但是因为雨水下得太多，方子期等人也是折腾了一晚上。


    除了堵住缺口之外，还要尽可能地在其他堤坝处堆积沙石。


    毕竟这雨势实在是太大了。


    一夜无眠。


    第二日，雨势稍缓。


    方子期已经累得直接躺在了水流之中。


    这个时候。


    突然远处一群百姓走了过来。


    看样子像是受灾的百姓。


    前面还有百姓用棍子当拐杖。


    “子期，不太对。”


    “警戒！”


    宋观澜突然翻身而起，脸上露出肃穆之色，眼神中的光芒跟着极速闪动。


    情况…出乎意料了！


    形势……


    突兀变得危急起来。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方大牛抓了抓后脑勺，看不太懂。


    “若是难民…不可能一个妇孺孩童都没有，皆是青壮。”


    “而且……”


    “昨夜虽大暴雨，虽有决堤，但是我们处置得当，这个时候不可能有这么多难民。”


    “看来是有人想要借着这场大雨……杀我方子期啊！”


    方子期眯起双眸，眼眸中露出阴沉之色。


    这个时候。


    这群所谓的难民距离方子期等人也只有百米远了。


    “止步！”


    “否则杀无赦！”


    一队弓兵飞奔而至，毛博文对着眼前这些难民呵斥道。


    只是这群难民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这样，飞奔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


    “放箭！”


    嗖……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飞射而出。


    成功干掉了十数个敌人。


    只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


    看势头，足足有数百人。


    射了几轮箭矢后。


    直接就进行白刃战了。


    宋观澜此刻也举起一把刀，护在方子期身边。


    他是文官，身上没有武艺，冲上前也没什么用。


    方子期虽然奔波了一晚上，全身上下已经极度疲倦，但是当下仍旧不知疲倦地张弓搭箭……


    一箭又一箭……


    箭矢飞射而出……


    穿透一切。


    速度极快。


    宋观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子期你还有这一手？”


    “文武全才啊！”


    “子期啊你不去考个武状元可惜了。”


    宋观澜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很呆的样子。


    此刻眼珠子在那里不断转动，根本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麻了。


    脑瓜子嗡嗡的。


    冲过来的几百‘难民’死了一百多就崩溃了。


    开始疯狂往后退。


    除却少数运气确实足够好的跑掉的，大部分都被俘虏了。


    “禀告主公！”


    “斩级一百三十三！”


    “俘虏二百二十五人！”


    “请主公示下！”


    巡防队军使荆无悔原本在别处，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赶忙带人飞奔过来驰援。


    虽然是后来的，但是也砍了好几个贼人。


    作为原本的鄂国公府私军统领，荆无悔的武艺是极好的，四十岁的年龄，正值壮年，胳膊上满是虬结的肌肉，看着十分硬朗。


    “诸位将士辛苦了。”


    “回头后，论功行赏！”


    “凡参战者！赏银一两！酒一斤！肉三斤！”


    “凡斩敌首级者！赏银十两！”


    “轻伤者，抚银五两！”


    “重伤者，抚银五十两！”


    “阵亡者，抚银百两！”


    “重伤和阵亡的将士！今后由本官负责安置！家人月月领取钱粮！本官替你们养活一家老小！”


    “你们皆是战场上的英雄！”


    “本官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这些钱粮，本官从自己的私库中拨出！”


    方子期声音洪亮，铿锵有力。


    底下的将士们此刻擦了擦脸上的血水，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大人的奖赏太丰厚了！


    而且重伤和阵亡的将士……家人除了能够拿到丰厚的抚恤银之外，每个月还能领取到钱粮！


    就算是今日战死了，也不用担心家人吃不饱饭了！


    “誓死追随方大人！”


    “誓死追随方大人！”


    “誓死追随方大人！”


    ……


    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


    随即一浪高过一浪。


    将士们的目光中透着激情。


    不仅仅是原先那些死士，还有那些刚加入进来的新兵。


    士为知己者死！


    兵其实亦然。


    从都匀府征召的新兵都有一个特色，那就是穷。


    为了混口饭吃，来当兵了。


    好男不当兵。


    道理很简单。


    此刻见到方子期如此赏赐，这些新兵有不少人甚至被感激地落泪。


    他们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


    “我这条残腿，居然还能值五十两纹银？”


    “还能给我娘换个金饭碗？”


    “方大人！”


    “我们这些丘八…何德何能啊！”


    “方大人！”


    “我要誓死追随您啊！”


    ……


    “大哥！咱们兄弟俩一起从兵，你运气不好，先走一步，但是大哥你别担心！”


    “方大人说了，今后咱们家吃上官粮了，不用愁着娘没饭吃了！”


    “大哥……”


    ……


    “我斩了两颗首级！岂不是有二十两银子的奖赏？”


    “二十两…我能置办好几亩地了…我能当地主了……”


    “方大人万岁！”


    “嘘！”


    “你疯了！你想死别害方大人，万岁什么万岁，是你能乱喊的吗？”


    “咱们该喊方大人百岁”


    “对对对！方大人百岁！”


    “百岁！”


    ……


    群情涌动。


    底层的士卒，其实都是很质朴的。


    赏赐完毕后。


    宋观澜在一旁忧心忡忡。


    “师兄，怎么了？”


    “赏赐有什么问题吗？”


    方子期笑着道。


    “子期啊。”


    “第一次赏赐地太多了，下一次若是再杀敌，奖赏若是低了，战士们就该有意见了。”


    “胃口可不能一下子养大了啊！”


    “子期啊，我知道你现在不差银子，但是现在你只是养着这一万多军队，觉得银子够花。”


    “将来若是养五万十万军队呢？”


    “若是还这样赏赐……”


    “那一场战役下来，子期你就得破产。”


    “子期啊。”


    “基础…太高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宋观澜从人性的角度上，忍不住在一旁感慨道。


    此刻的感受…倒是还不少。


    “师兄。”


    “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


    “我若是连这点银子都掏不出来，也不会组建那么多军队。”


    “军队在精，而不在多。”


    方子期坦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