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亲近无用的。”


    “镇北军同臣不亲近吗？”


    “霍云庭还是老臣的女婿呢！”


    “现如今不也分道扬镳了？”


    “娘娘。”


    “靖海侯，不足为信。”


    “让晋王的左骑军为先锋主力，会壮大晋王声威，滋生其野心。”


    “让霍云庭的镇北军为先锋主力，极有可能使得战局势如破竹……娘娘不要忘了，霍云庭背后站着的，是方子期。”


    “现如今来看，唯有让靖海侯的龙骑禁军为先锋主力，才是正理。”


    “若有功，靖海侯是外戚，是娘娘您的亲哥哥，娘娘您也与有荣焉。”


    “若失败……”


    “娘娘也可以趁机削弱靖海侯的权柄，掌控龙骑禁军的兵权。”


    “当然。”


    “老臣也只是建议，最终还要娘娘拿主意！”


    高廷鹤拱手道。


    “高爱卿所言，不无道理。”


    “那就依高爱卿所言。”


    “本宫马上让翰林院草拟诏书。”


    “如此千载难逢良机，本宫可不想错过。”


    “高爱卿，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本宫和陛下，还有很多需要依仗高爱卿的地方。”


    太后赵玉昀一脸真诚道。


    没有兵权的首辅高廷鹤，对于这位太后娘娘来说，实在是太好用了。


    居不需要防备着他谋朝篡位，还能借助于他在朝中的底蕴，一举两得。


    “老臣能为娘娘排忧解难，是老臣的荣幸。”


    “不过娘娘……”


    “老臣的孙儿高睿，这岁数也越来越大了。”


    “他同昭华公主的婚事……”


    高廷鹤再度催促。


    太后赵玉昀脸上露出不愉之色。


    “高爱卿。”


    “不是本宫不想将昭华嫁去高家。”


    “只是昭华这丫头，脾气实在倔强。”


    “甚至以绝食相逼。”


    “甚至放言，若再行逼迫，当行自裁之举。”


    “本宫总不能将昭华的尸首抬去高家吧？”


    “要不然……”


    “还是先将雪薇嫁入皇家来吧……”


    “先行定亲亦可。”


    太后赵玉昀随即道。


    高廷鹤嘴角抽了抽。


    到嘴的鸭子飞了？


    宫内适龄的公主也就一位昭华公主。


    至于其他宗亲王爷的郡主…意义就没那么大了。


    “老臣明白了。”


    “一切谨遵娘娘圣谕。”


    “老臣告退了。”


    ……


    第二日早朝。


    大臣们刚聚集过来。


    魏公公就拿起了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方伪顺，僭逆称雄，罔顾天威，久蓄异心。屡遣凶徒滋扰边境，侵掠边民，荼毒中原黎庶，坏我疆土安宁，此等逆贼，罪不容诛，天人共愤！


    家国舆图，岂容寇盗肆虐；中原赤子，亟待王师拯援。朕今决意兴兵讨逆，复我河山，整六军而渡江，直捣伪顺巢穴。特命龙骑禁军为全军首锋，左骑军、镇北军相辅翼卫，三军同心，共伐凶顽。


    授龙骑禁军大都督赵景昭为全军主帅，总揽戎机，节制诸路兵马，凡征讨进退、赏罚黜陟，皆由其裁度；左骑军大都督萧景琰、镇北军大都督霍云庭为副帅，襄赞军务，分领本部劲旅，协从主帅调度，共图讨逆之功。


    诸将当同心同德，严整军纪，所至之处，抚安百姓，勿扰民生，奋勇杀敌者厚加封赏，临阵退缩者军法从事。内外臣工、四方百姓，咸知朕意，王师所至，顺者昌而逆者亡，务期速平伪顺，收复中原，以固社稷，以安苍生！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


    圣旨既下。


    表明的就是皇帝的意志。


    在没有撕开脸面之前，就要遵从圣旨而行。


    柳承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默默摇头，只能跟着叹了口气。


    镇北军大都督霍云庭此刻脸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主帅是赵景昭？


    这个草包当主帅…不是荒谬吗？


    至于晋王萧景琰，此刻气得脸都黑了。


    他作为摄政王，只封了个副帅，难不成还要让他听从赵景昭的命令？


    朝堂之上，争论不断。


    但是最终都逐渐平息下来了。


    “臣！龙骑禁军大都督赵景昭奉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景昭很高兴。


    于他而言，这倒是个绝佳良机。


    三军主帅！


    连霍云庭和晋王萧景琰都被自己压了一头。


    作为主帅，军权在手，朝堂的辎重粮饷，自然都是要先补给给他的龙骑禁军的。


    这一次倒是能大发一次战争财。


    整个应天府，此刻都跟着躁动起来。


    风萧萧兮易水寒……


    一场大战。


    即将席卷。


    ……


    等方子期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天后了。


    “子期。”


    “大梁同大顺要开战了。”


    “没想到朱正恩此等人杰，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大顺卢龙军大都督胡靖司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没想到直接降了鞑子。”


    “子期，你那位首辅同窗，最近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被大梁和鞑子两面夹击……”


    “卢龙军大都督又投了鞑子……”


    “这卢龙军可是大顺精锐中的精锐，若非如此，也不可能被用来驻守边境。”


    宋观澜拿着刚到手的情报，在一旁感慨道，此刻眼珠子不停地在那里跟着翻转，感慨异常。


    “师兄觉得，此战最终结局如何？”


    方子期询问道。


    “结局？”


    “大顺同鞑子作战的结局，还是大顺同大梁作战的结局？”


    “要说大顺同鞑子……”


    “这还真不好说。”


    “若是没有卢龙军的叛变，鞑子和黄冈也没有余力南进。”


    “可现在卢龙军都投了鞑子了，大顺相当于自断一臂。”


    “若是朱正恩想要挡住鞑子和黄冈，就必须要从各地调兵遣将……”


    “如果大顺全力应对鞑子，鞑子未必就能占到多大便宜。”


    “卢龙军大都督胡靖司虽然反了，但是不代表他手底下的卢龙军十数万精锐边军就愿意追随他去打大顺。”


    “所以鞑子同大顺的战役…我更看好大顺这一边。”


    “但是因为大顺的精力都放在了鞑子身上，所以防守长江的兵力必然少……”


    “这个时候我大梁三军齐发……确实有很大概率直接冲破长江封锁，拿下长江沿岸诸府。”


    “届时……子期你那位首辅同窗恐怕就要陷入顾头不顾腚的局面了。”


    “到时候……就真的一团糟了。”


    宋观澜简单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