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无人记得

作品:《全球两万序列,我开局第9席!

    “嗯哼……”


    我随意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不会干扰他们的什么实验进度,这一代的异常生物死不死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目标几千年来都没有任何改变。


    我只想等有朝一日恢复能力的那天,杀了所有的女娲。


    他走后几天,姚娇娇找到了我。


    但不知何种原因,她的权力规模没有云晷那么大。


    来找我的是她本人,没有派别人来。


    “重大哥,好久不见~”她的开场白比云晷给我的感觉要舒服一些。


    不知道她是真的来找我叙旧的,还是在看到我桌上云晷拿来的演讲稿之后,放弃了找我站队的想法。


    在我这里的整整两个小时,她没有提及任何“站队”和“立场”的问题。


    只是点了几个外卖,和我一边吃着一边聊以前在逃亡队伍中的那些往事。


    “行,那我先走啦~重大哥。”临近傍晚,她才起身挥手。


    “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把她送到了门口。


    而就在她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娇娇,有件事儿跟你说一下。”


    “嗯,重大哥你说~”姚娇娇抬头看向我,目光很单纯,和云晷比起来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别跟异常生物走得太近,它们最终会全部死去,到时候,你会付出不该付的代价的。”


    女娲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我无法向她解释,也没有必要向她解释。


    我的本意,是想拉住她,避免她陷的太深最后在异常生物被清理掉的时候,无法全身而退。


    我本不该提醒她,我和她的感情也没有深厚到我非救她不可的程度。


    但可能就是因为她刚刚的态度比较好,没有那种官僚气,让我觉得这姑娘不该死去。


    所以,我动了这么一刹那的恻隐之心。


    “嗯,好……”姚娇娇僵硬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我想到了她不会听进去,且可能会因为那份演讲稿的存在,而误以为我是在为云晷站台,在劝她放弃和异常生物的共存;


    也想到了她会为此记恨我。


    毕竟我那只是基于我自己立场的善意提醒。


    但让我这个几千岁的老人都没想到的是……


    她不仅没有听进去,也没有记恨我。


    而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将整个人类都拉进了“沉沦场”的进程之中。


    姚娇娇的立场和云晷是有分歧的,这个大家都知道,而且因为权力规模的不同,她们能接触到的层级也不同。


    云晷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以格局为重、以战略为重的人,相对而言就不会那么容易做出不择手段的事情。


    而姚娇娇则不同。


    或许是因为手下人的蛊惑,也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太急着想扳倒云晷。


    两个月后,她在云晷的一场公开讲座中,找到了一个“错误”,并将其在网络和线下大肆宣扬。


    云晷的那句话是这样的——“我们感谢所有战士做出的牺牲,也感谢所有女性在战时后方为前线提供的全力补给。”


    这句话本身无可厚非,所有的战争都是如此。


    没有强大而稳固的后方援助,前线的人再强大都坚持不了太久。战争本就是一场“谁能坚持得更久”的比拼。


    前线和后方同样重要。


    但云晷错就错在使用了“女性”二字。


    姚娇娇阵营立刻将其歪曲成了“物化女性”、“弱化女性贡献”、“为什么将女性的贡献放在了后者讲述”、“什么叫也”。


    姚娇娇其实也没错。


    她的目的,是试图在战略层面引导舆论从而击败云晷,从而让自己的思想占据主流。


    但可能是因为我的那句话对她产生了误导,让她在战略执行上出现了偏差——


    她只记得自己的目的,而忘记了舆论对民众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为了击败云晷,但那些扭曲的舆论观点在被发布之后,立刻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民众们讨论的,再也不是云晷和姚娇娇的观念谁对谁错,而是开始了猛烈的互相攻击。


    华夏从战争中恢复不过几个月,所有网络和线下的监管可以说是“百废待兴”,根本就控制不住如此大规模的浪潮。


    观念的对立,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演变成了道德对立和性别对立。


    而一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发现……人类的“沉沦场”已经开启了。


    这其中有没有女娲的推波助澜,我想答案是很明显的。


    可能他们并没有想过要彻底抹除华夏的存在,因为人类对他们来说,是“实验皿”中的基底,没有了人类,他们以后的实验将失去一个很好的对照组。


    所以即使全球的所有国家都已经基本沦陷,女娲们也一直没有对华夏动过手。


    可能也就是姚娇娇和云晷的对峙,导致华夏出现了“沉沦场”的苗头。


    而他们也知道,这个苗头一旦出现,就是不可逆的。换句话说,华夏这个实验基底已经被污染,与其拯救,不如直接一起清理掉,大不了换一批“基底”。


    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彻底无法再袖手旁观了。


    人类如果被清理掉,那我将再也无法获得任何一丝的“信仰”,为我那一代【神】们报仇、杀掉女娲的希望也将彻底消失。


    即使女娲已经明确告知过我沉沦场不可逆,我也要拼了命地试一试。


    不为什么拯救人类的大义,只为我的复仇目标。


    我的第一步,选择了最铤而走险的方式——公开我的名字。


    我依稀记得,当年颛顼每次在部落中大喊自己名号的时候,都会得到无数人的响应和支持。


    而这就是通俗意义上的“信仰浸润”。


    女娲已经明确提醒我不许干扰,但如果任由人类这么下去,我的最终结局也是个死。


    既然只是死法不同,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主动联系云晷,想召开一场线下的,露脸的大型演讲,来的人越多越好。


    云晷的动作很快,仅仅半个月,讲座的举办地点就被定在了本省最大的体育馆。


    到场人数预计三万。


    够了,三万人提供的信仰,至少能帮我恢复一些力量。我这么理所当然地想到。


    但就在我充满紧张和期待地登台,大喊出“大家好,我叫重黎”之后,场下只有掌声。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信仰的注入。


    我又换了一种说法:


    “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祝融。”


    这次有信仰注入了,但少到如一滴清酒入海。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


    重黎这个名字,已早无人认识。


    哪怕我对着全世界大喊我叫重黎,也根本无人在意。


    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有些奇怪、难记的名字。


    无人记得这是火神的名字,无人记得【绝地天通】,无人记得华夏最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