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生死与共
作品:《死遁后捡到了失忆继兄》 第二百零七章生死与共
结果不出所料,只是被药乱了脉象,甚至没到医馆就恢复正常了。
陆羡蝉趁街上没人注意的时候,踮起脚尖挨到他耳边,气息喷薄在他脸上,得意道:“我就说不可能一次就有吧!”
女郎鼻尖蹭过他颈项,微微发痒。
谢翎深深呼吸着,将人轻轻一拽,贴着她的耳廓轻道:“那就多来几次。”
陆羡蝉吃吃地笑,一把甩开他,小跑着进了公主府,“我才不要。”
那方却传来焦急的嗓音。
“七郎,七郎!”
一抬头,谢邕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一见他们就匆匆走过来。
“是府里出事了?五哥,慢慢说。”谢翎一顿。
“也不算出事,只是祖母病着,前几日你父亲说雍州有个神医让我们带祖母去看看。但不知为何,我们一到城门口就被拦住了,不许谢家人出城。”
谢邕越说越紧张,“虽说陛下后来派御医上门,说是怕祖母舟车劳顿,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这心思简直已经快写到了明面上。
陆羡蝉拧眉,这是分明是要逼着谢侯回来。
谢翎似是猜出了她的想法,却道:“陛下一片好心,五哥不必忧烦,好生伺候祖母就是。”
听到谢翎这样说,谢邕才缓缓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跟民间朝夫人死而复生那个流言有关呢。想想叔父与陛下年少相识,甚至为陛下拒绝了皇后,怎么会因此就翻脸呢?”
陆羡蝉一怔,“拒绝皇后?”
“五哥,慎言。”
见谢翎面色微沉,谢邕讪讪一笑,“谣传,都是谣传。对了七郎,刚刚陛下传旨谢府,说你下个月成婚,祖母派我来问问你如何打算,是在谢府迎亲还是……”
“公主府。”
谢翎并不等他说完,道:“七郎已被逐出谢家,且谢家当时并无人对此有异议,自无道理回府娶妻。还请五哥告知谢家上下,七郎的婚宴不会邀请谢家任何一人。”
谢邕张口结舌,“七郎,你这——”
“话已至此。朔风,送客。”
谢邕就这样不可置信地被请了出去,陆羡蝉回眸,见谢翎面淡然地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来。”
陆羡蝉诧异道:“倒也不至于一个都不请,我没那么小心眼。”
“你有。”谢翎平淡道:“在我这,你不必假装大方。”
陆羡蝉:“……”真被你猜中了。
“但除却你的原因,我还有一个思虑。”
谢翎揉揉她的脸颊,道:“这个婚礼未必太平,他们来反而会节外生枝。”
至于会发生什么,还要看太子的反应。
而此时的东宫一片混沌。
三司得了旨意,查得几乎是铁面无私,太子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被提进了大牢。
太子无计可施,连效忠他的门客也束手无策,只得求助那个年轻人。
那个人却给出了一个最尖锐的方法,“如今长安城里只有殿下一个皇子,但不代表陛下就只有一个皇子。如果殿下想保存自己,就要让陛下没有其他选择。”
太子知道这是下下策,但得知父皇病重中仍然发出旨意,让远在千里的三位皇子回来侍疾后,心中还是下了决心。
当夜,手下刺客兵分三路,分别往青州,雍州,衮州而去。
西南一案的卷宗,牵连范围之广,在顺帝登基的二十多年里也是屈指可数。
玄教徒众被严审,诸多手段一下,也真叫人三司从挖出一封密函,这信以防水油纸卷好,塞在一名堂主腹中已经愈合的伤口里。
连夜呈报了宫中。
据说陛下发了一夜的火,到了早上又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陆羡蝉十分好奇,“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办法?”
恶心她不敢说,怕又伤到了谢七公子。
谢翎轻淡地睨她一眼,“直接给,陛下会疑心我栽赃。若让他自己的人查出来,他才会相信。”
“那太子这次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陆羡蝉敬佩地看着他,“你拿捏人心的手段真是非比寻常。我跟着办案这两天都学到了不少,你说要不我也去考个女官好了。”
谢翎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书,“我看也无不可,在太学时你每项课业不都是数一数二的么?”
“你怎么知道?”陆羡蝉惊讶于他竟然知道这个,“谢七你是不是以前一直偷偷在意我?”
谢翎笔尖一顿,淡然道:“你想多了。”
陆羡蝉也觉得不可能,悻悻地缩回去继续看案子,等待着陛下的雷霆之怒发作。
宫中一片肃杀中,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喜讯。
陆羡蝉正在小憩,却被慌里慌张的陆灵摇醒了。
她吓了一跳,掀开帘子,“发生了什么?”
陆灵道:“我听说外面的人说,太子妃生下了一个小皇子。”
陆羡蝉有些愕然,太子妃到现在也才八个月,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分娩?
果然,陆灵接着道:“据说太子妃为太子的事日夜忧心,以至于早产。”
这实在太巧合了。
不过一个皇孙能否挽回陛下的心,这也难说。
正说着,外面传来嘈杂声,“太子妃,太子妃不可啊——”
陆羡蝉掀开被褥,牵着陆灵往外看去,只见太子妃的轿辇往含章殿而去。
沿途一路粘稠的血迹。
陆羡蝉瞳孔微缩,“她血崩了!”
今日是要商议西南一案的日子,她血崩了不去医治,为何反而要去含章殿?
有什么有极为重要的事,且在这个节骨眼上……
骤然反应过来,陆羡蝉立刻去找夏青,让谢翎即刻入宫。
她手中冷汗涔涔地跟上了太子妃的步伐,只愿一切不是她想的那样。
但伴随着殿内一声急遽的惨叫,她期望也被打破了。
……
三日前。
皇后深知陆羡蝉那一跪,跪出了民心所向,此事是必定需要一个顶罪之人,且身份尊贵,才能平息民愤。
思虑再三,她还是喊来了尚在孕中的太子妃。
“太子妃,本宫的孙儿多大了。”
太子妃端坐下侧,回道:“回禀母后,已有八个月了。”
“嗯,二月春试时就已经四五个月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秦皇后闭闭眼,叹气,“可惜了这孩子生不逢时,若在平时,一定很受陛下欢喜……”
太子妃听出言外之意,急切道:“求母后指点,臣妾要怎么做才能救下太子。”
秦皇后深呼吸,扶着凭几道:“其实此事是你的兄长欺上瞒下,与西南刺史诸多官员勾结,沆瀣一气。太子待人宽厚,御下不慎,对此事根本一无所知。”
一字一句,冷冽无情,一如这冰冷的皇权高位。
太子妃**一步,花容惨淡,还好叫皇后的侍女搀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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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皇后娘娘……”
秦皇后打?6?8断她,声?6?8音急促笃定,“太子若被牵连,你孙家又岂能善了?太子妃,古来出嫁从夫,以丈夫为先是你的本分。本宫亦会尽力保全你孙家。”
殿中熏香未散,浓得让人想落泪。
太子妃指尖轻触隆起的腹部,那里曾有过春夜共读时太子的手掌温度,她怔怔出神,“不错……我是太子的妻子……可是,可是臣妾也想……”
她也想活。
但“丈夫”两个字,到底是让原本挣扎的一个女人动容了。
皇后有些想笑,再度靠在背椅上,放缓了声音,“本宫早已叫人看过,你腹中是一个男孩。本宫以性命起誓,他日后一定会平步青云。”
话到此处,太子妃知道彻底没有退路了,只得潸然泪下,“多谢母后。”
……
太子比他们来得更快,几乎是冲了进去。
伴随着太医鱼贯而入,陆羡蝉也随之混入其中。
殿中,太子妃额头,下身都被鲜血浸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仍固执开口:“此事的确为我孙家兄长所为,妾身不忍殿下蒙冤,但背叛兄长又心痛难忍,故已死明志。”
案牍上,累着孙家历年与官员来往的账簿,笔笔清晰,抵赖不得。
太子扑过来抱起她柔弱的身体,“兰儿,兰儿,你别说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他以为只是一个寻常的下午,他被父皇传到此处听训,满腹的谎言还没道出,他的太子妃已然成了这副模样。
太医们摇头叹息,没有一个敢上前。
皇帝看他的目光复杂万千,憎厌,怀疑,又夹杂着一丝冰冷的怜悯。
“太子,事情可是如此?”
太子仿佛已经痴了,他发疯似得喊太医,但没有一个人敢对太子妃用针。
光洁的面庞发红,嘴唇已然变成了紫色,太子妃眼中涌出泪水,紧紧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太子嘴唇动了半天,只感觉那柔荑慢慢冰冷,呼吸越来越艰难,才哑声道:“的确如此。”
这四个字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从父皇的沉默,母后的长舒声中,他知道自己不会被废了。
可为何,见太子妃目光渐渐涣散,那一刻还是会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他握紧双手,心里骤然涌起刻骨的恨意,谢翎,乐阳县主,谢家,待他登基,必要拿他们的血铺就红毯!让他们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陆羡蝉静默看着,**一步,撞在了谢翎怀中。
她仰起头,“我们好像输了。”
输在不够心狠手辣。
原来在权势面前,牺牲挚爱之人也是做得的。
谢翎视线扫过混乱的一切,低声道:“你我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与你一定会……生死与共。”
陆羡蝉压下复杂的心绪,故意板起脸,“谢七公子,我们这时候该聊聊怎么进行下一步,而不是说甜言蜜语。”
谢翎抚上她的眼睫,微微地笑了,“没有结束,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面上却有一丝凝重,这一步棋本是致命杀招。
但今日,终以一位太子妃的性命,孙家满门的富贵荣耀,压下了陛下心中的滔**火。
陆羡蝉不知该喜该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妃血崩而亡,躺在太子怀中渐无声息。
夕阳将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如一道缓缓合拢的棺盖,覆在太子妃尚未冷却的躯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