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偏要强求

作品:《死遁后捡到了失忆继兄

    第一百九十六章偏要强求


    寂静中人的感官在无限放大,只是一线天光渗透进来,陆羡蝉心里猛地一跳,死死盯着那拳头大小的窟窿,越来越大……


    整个过程艰难而漫长,直至一整块的石板岩砸落,碎石烟尘纷飞间,她才看清阔步走进来的人。


    身着银甲的临王萧怀风。


    因着母妃是异族之人,他眼瞳泛着淡淡蓝色,但这丝毫无损他此时睥睨的神色。


    “你就是乐阳县主?”


    萧怀风返回衮州时就得知程校尉怕担责不肯借兵的事,打了二十军棍就在烛蛇山脉里不眠不休地搜寻。


    直至昨夜,终见信号。


    但似乎山上已群龙无首,一路强行破山竟然没遇到丝毫阻碍,直至在这苏令仪的指点下炸开青石,见到里面光景,才吃了一惊。


    谢七公子竟然乖乖躺在女郎的怀中不说,那女郎看他的眼神简直是——如刀又如火。


    仿佛他敢再进一步,就要贯穿他的心神。


    极致的警惕与紧张。


    “站住!”


    陆羡蝉咬着牙,霍然抬起手臂,“你是谁的人?太子,四皇子,还是皇帝?”


    精神紧绷了一夜,此时此刻,她没法相信任何人。


    找了一天一夜,萧怀风心里本就不爽,眯了眯眼:“就算本王有所图谋,你又能怎样?”


    一挥手,让人强行去带走谢翎。


    陆羡蝉的剑瞬时划破那人的手背,冷喝道:“闻晏,这是你的地盘,你就这样看着吗?”


    话音一落,闻晏才从角落里慢慢走到阳光下,散落的教众默默看着他们那一身血衣,心里已有了定论——教主怕是易位了。


    “惶惶玄教,岂容他人欺辱到我们头上?”


    阳光下,闻晏原本半阖的眼睛骤然睁开,长鞭直指殿前数百兵士,“杀——”


    声音遥遥传出去,在山谷间回荡。


    霎时间,一呼万应,“杀!杀!杀——”


    骤然而起的杀意盈满山谷,这打起来可是费时费力。


    萧怀风认清了现实,连忙摆手,“误会误会,老子谁的人也不是!再说,要不是来救谢七的,老子能来这么快吗?”


    见陆羡蝉眉目依旧冷冽,萧怀风翻来找去,掏出一枚信印给她看。


    私印只有挚友之间才可互换,而上面正是谢翎的字迹。


    陆羡蝉指尖摩挲一下,抬头看见苏令仪被放进来,才低低道:“冒犯了。”


    无论如何,先救谢翎。


    “同冒犯,同冒犯……”萧怀风皮笑肉不笑,这可真不是个好惹的茬。


    苏令仪上前把住谢翎的脉,简短地吐出一句话,“还有救,烛蛇草煎药,拖过两个时辰则回天乏术。”


    陆羡蝉眼睫动了动,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只将谢翎轻轻放在地上,跟苏令仪拿了一包雄黄粉,便提剑走到了闻晏身后。


    “你说的那个蛇奴在哪里?”


    闻晏衣袍被山风吹得猩红,笑:“不就在你眼前。”


    他年轻的容貌,惧酒的毛病……原来答案在这里。


    陆羡蝉身体一瞬发冷,涩声道:“现在带我去取烛蛇草。”


    闻晏只抬起手触她通红的眼角,嗓音柔和起来,“我如果也要**,你会不会也为我流一滴泪?”


    陆羡蝉猛地侧脸避开。


    原来是错觉么?


    闻晏想,他刚刚真的以为神明要拉他离开地狱。


    “走吧,不过只能你跟我一起。”


    闻晏收回空落的手指,转身往蛇窟行去。


    她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可看着百丈窟,闻晏既不接她的雄黄粉,亦不再进寸步,甚至没有打开什么机关的打算。


    “你怎么不去?”


    “我已经答应他送你离开,却没承诺过你。”闻晏盯着那锋红的刃,“我本就是无信之人,除非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出尔反尔?”


    回应他的是陆羡蝉抬起的剑,骤然压进一寸,“那余生天涯海角,我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去杀了你。”


    陆羡蝉眼眶发红,仿佛有一股戾气侵袭而上,添了几分残忍。她浑无往日的温吞含笑,只冷酷道:“我不做选择,这是我应得的。”


    “好啊,那你杀了我。”


    闻晏抬起脖颈,往剑上送了一寸,任鲜血涌流而出,“他死,赤血丸无解,我跟着也死。”


    “你简直就是疯子!”陆羡蝉愤怒地看着他。


    “疯子,所以才需要有人拉住他。”


    闻晏歪了歪头,神情天真又残忍邪气,“我的条件就是,留下来,陪着我。”


    神明不愿,他便强求。


    陆羡蝉舌尖紧紧抵住牙关,可是她知道,此刻没得选。


    对于不要命的人,她的所有筹码都不值一提。


    ……


    烛蛇草根系鲜红,而茎叶银白,细弱纤纤如丝绸,的确对得起蛇奴叫一声“仙草”。


    苏令仪接过来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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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好的药囊解开,命人取来山泉水,生火,煎药,一气呵成。


    然后是喂药。


    谢翎牙关紧闭,最后还是陆羡蝉接过来,和着碾碎的伤药,一点点亲自哺了进去。


    而后她握着谢翎的手坐在地上,任裙摆被血尘沾湿。


    她只觉时间漫长,久到几乎要失去理智地质问,才觉掌下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动。


    “他……他好像醒了。”


    陆羡蝉迟钝地抬头,眼中含着泪光看向苏令仪。


    “终于起效了。”


    苏令仪收回手,也不由一叹:“其实刚刚怕你伤心瞒了你。他毒入心肺,解毒之时换做寻常人疼也疼**,也不知什么在支撑着他,竟是一直熬到了毒性抵消。”


    “他会好起来的,对吗?”陆羡蝉心绞了起来,满怀期翼地问。


    “两三天之内就会真正苏醒,山上太寒,先送他下山温养。”


    得到肯定的回答,陆羡蝉指尖描摹过谢翎的眉眼,眷恋地看了许久,才道:“那你好好照顾他。”


    临王见谢翎有了气色,本已命人将马车赶来,闻言疑惑道:“什么意思啊弟妹,不一起走?要有人威胁你,我们打出去就是,老子就没怕过打架!”


    陆羡蝉目送谢翎被扶进去马车里,将凌乱的长发压回去,“不了,王爷带他离开这里吧。过几日我自会回去,叫他不要担心。”


    话已至此,玄教那个新教主看着不像是会伤害她的,何况谢翎如今情况不明,萧怀风翻身上马,勒紧了缰绳,“回城!”


    声音亮如洪钟,数百将士齐齐转身。


    直至烟尘俱无,陆羡蝉才朝大殿后面而去。


    桃花树下,闻晏换了一身干净衣袍,但血依然不断渗出来。


    蛇太多了,多到即使有驱蛇之物,也难免被咬得浑身是伤。


    可看到陆羡蝉履行承诺,他依然满面笑容,点了点案上的小盏,“尝尝,新煮的。”


    陆羡蝉看着他,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他走在蛇窟里的场景,什么胃口也没有,只垂下眼帘,“你真的……也需要那棵烛蛇草?”


    闻晏托着腮,目光幽幽看出去,“万物相生相克,烛蛇草草叶正是唯一的解毒之法。蛇窟多年前本该摧毁,是我极力劝阻才留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解我蛇毒。”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留你很长时间,毕竟我也命不久矣。”


    陆羡蝉心情复杂地坐下来,拿起汤匙。


    手边,正是一碗雪白的,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