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弄权之下
作品:《死遁后捡到了失忆继兄》 第一百九十二章弄权之下
谢翎声线平稳:“胡言乱语。”
闻晏却看到剑刃上倒映出的影子,谢七公子神色异常平静,“信与不信,事实都是如此:为何承平太子偏在顺帝继承后才崛起,为何玄教能毫无阻碍地扩张?”
“一切的缘由都来自你母亲被迫退出朝堂后的心有不甘,想借此动摇顺帝的统治。”
“照你所说,玄教如今应唯我是尊。”谢翎笑了笑,不动如山,“怎么还要杀我?”
陆羡蝉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诮,可却莫名给她一种错觉——
这个人,他很冷。
她跪坐在一旁,握住了他看似松弛的左手,紧紧合在自己掌心。
冷,也暖。
似被烫到一般,他指节几不可察地一动,才顺从地被她分开五指扣住。
“因为没有人尝到权势的滋味后,还愿意一直做傀儡,承平太子萧岳河也不例外。”
闻晏状若无意地瞥过她的小动作,嘴角扯了扯,“所以,他选择了背叛你,将一株假的烛蛇草送给了你母亲。”
“你母亲养虎为患,怨不得旁人。”
闻晏话音未落,谢翎握剑的手也缓缓垂下,手背绷出青白色。
闻晏心下一动,刚要开口,就遭到了陆羡蝉的斥骂,“你闭嘴!你在此时挑拨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一把薅起闻晏,连推带拽地将人扔出去。
闻晏也不反抗,反而十分配合,踏出了门时,却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递过去。
陆羡蝉冷眼看他,不接也不说话,直到闻晏一按上面的宝石,一根细薄的长针弹出来。
“给你保命用的,省得你拖后腿。”
“你滚。”
陆羡蝉接过戒指,反手却将他踹出院子,关上门。
明珩公主在谢翎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他如今知道母亲威严面具下的真实面目——一个为了**不择手段,甚至不惜造成大晋多年战乱的女人。
陆羡蝉不知他会作何感想,整理好心情,才绕过屏风,对在灯下垂首的青年说:“我们明日兴许就能离开这里了,别想那么多了。”
回应她的,只有低低的几声咳嗽。
她心尖一颤,倏地飞奔过去,只见谢翎掌心里血丝蜿蜒,他眉头紧紧皱着。
“谢怀舟……”
“晋庆之战,是我在其中挑拨。”
他只波澜不兴地自言自语,“因为她自幼告诉我,守护大晋,是高位者应尽之责,恩怨情仇,家国之后。即使我不在意萧元安,也不愿意牺牲一个公主来掩盖大晋失败的结果。”
“大晋千年万年,皆不该向异族屈尊俯就。”
“**权弄术,除却为她报仇,也是我自负地以为,比起他们,我能给天下一个更好的秩序。”
“阿蝉,你信么?”
说话间,他又吐出一口血,抬头“看着”陆羡蝉,只觉她焦急的呼唤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水幕传来。
只勉勉强强辨认出:“信,我信。”
他忽地一笑,从未有过的纯粹与释然,仿佛终于能褪下运筹帷幄的谢七公子的皮囊,做回了那个简单的陆柒。
“你信就好。”
*
旭日初升,拂照千山。
两列服侍奇异的宫人捧着托盘,自大殿外鱼贯而入,今日正是教主闭关结束的日子,需以最好的香汤沐浴。
但比起炼丹,更有一件事令教主振奋,即是有人割下了萧明珩之子的头颅。
纱幔重重里,只听得汤池里面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送过来,本座现在就要看。”
很快,一名侍女随着闻晏的脚步一同进来。
盒子精美,雕花镂空,隐隐有血腥味散出。
然而教主的眼神一时不在盒子上,而在侍女身上。
白衣白裙,身形袅娜,弱质纤纤。
“你来伺候本座。”
湿漉漉的手上皮肤已然松弛,搭在小臂上更是显眼。陆羡蝉暗骂一声老色鬼,忍着恶心道:“是。”
盒子被移交,在另一个侍女愤恨的眼神中,她接过了棉巾便要替教主揉捏肩膀,好在这这时,闻晏的声音响起来。
“此次杀死谢翎,是属下费尽心力才围剿成功,教主何不先看看?”
教主本要打开盒子,闻言冷看他一眼,“本座听闻是你让左**先行,等到两败俱伤才出手相助,可有此事?”
闻晏顿了顿,“教主恕罪,属下武功浅薄,故而——”
“去请左**来对峙。”
教主转头吩咐完,又悲悯地看着他:“过来。”
闻晏膝行至池边,捧起了双手。
教主从瓷瓶里倒出一粒丹药。
“本座闭关新炼的仙丹,恩赐于你。”
这不就是拿他试药吗?陆羡蝉低着头,但听闻晏低低道了一声:“多谢教主赏赐。”
随后是缓慢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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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属下觉得比之前药效更好。”
忽然间,殿内响起一阵笑声,“这分明是**!闻晏啊闻晏,你实在太聪明了,每次都能尝出来毒,却告诉本座药效甚好。”
“若不是你身体的变化,本座真要被你蒙在鼓里了。”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衬托那笑越发肆意狷狂。
这就被识破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陆羡蝉心有余悸地回头,却见闻晏袖中银光一闪,一把**若隐若现。
然而未及出手。
“拿铃来。”
冷酷又简短的三个字,让闻晏瞳孔骤缩:“教主!”
这丝毫不能阻止铃被握在教主手中,众侍女俱面色一凛,纷纷自觉地背对着大殿。
陆羡蝉毫不犹豫地也照做。
那是一枚形式古怪的铃,轻轻一拨。
“铃铃铃——”
很清脆,但不知为何,听在耳朵里心脏却有些闷闷的,殿中也浮起了一层诡秘而肃杀的气息。
一声极为痛苦压抑的喘息。
陆羡蝉忍不住拿余光偷偷瞥过去,只见空旷大厅中,闻晏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四肢蜷缩。
他的魂灵似被束缚在他的铃铛里,只要铜铃摇一摇,他就会疼得犹如凌迟。
从未有过的狼狈。
陆羡蝉一时怔然地看着满地打滚的这个人,他不也是承平太子之子吗?算起年岁比左**还大,应该是教主的第一个孩子。
为什么……
随着一声声的铃响,闻晏满头大汗地呻吟着:“属下知错了,请教主饶恕……”
在刑狱水牢泡了三个月,也依旧笑盈盈的人,此刻轻易地祈求放过,但这丝毫没有软了教主的心肠。
“早知道你这个狼崽子野心勃勃,当年本座一边折磨你,一边在你神智模糊的时候不停摇晃此铃。从此你一听这个声音,就会陷入当时的状态。”
“动弹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声声冷酷的铃声里,闻晏几乎到了呕血的地步,可余光里却见,白衣白裙的女郎眼中,崩溃的自己和如浮光掠影般闪过的怜悯。
比死还要让人难受的怜悯。
“别看我……”
他几乎是挤出的低弱声音,承受不住极致痛苦一般,冲向柱子。
便在此时——
“左**到。”
铃声骤然一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