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月夜蛇窟
作品:《死遁后捡到了失忆继兄》 第一百九十章月夜蛇窟
又是这个味道。
连续的嗅觉刺激让身体无可控制地僵直,像被无形的针扎到。他下意识地推开面前的桌案,仿佛要驱散那股味道。
“哐当!”
偌大的石桌猝然倾倒,杯碗茶壶碎了一地。
闻晏视线一寸寸地移向陆羡蝉。
而她被谢翎拉住往后一步,微抬下颌,目光冷而警惕。
像只野性难驯的猞猁,令人隐隐想起骄矜傲气的陆家大小姐。
是那段难忘的江淮时光里,唯一记得他曾是梁五的人……
“糟蹋粮食,可不是好习惯。”
他蓦然笑了,弯腰用染血的那只手,沾了一点酒酿放入口中,“倒是很甜,我让人重新给你做一份。”
陆羡蝉没有吭声,任由谢翎挡在她前面,蹙眉看着他。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再跟他这个疯子多说一句。
忍下几欲作呕的感觉,闻晏颇觉无趣地嗤笑一声,干脆席地而坐。
“疯够了?”谢翎眉梢微微一挑,身形不动如山,对闻晏的失态毫不在意,只淡淡道:“那就继续说你的计划。”
“没什么好说的,再精妙的计谋也会出现差池,不如穷图匕见,一举杀之。”
闻晏三言两语,将刺杀的大事说得易如反掌,“我已将左**的头颅炮制好,等他一出关就献上,必能叫他心神大乱。”
“这个计划谁都可以帮你。”谢翎冷静地听出了破绽。
“不,不对。”
闻晏声音轻柔到诡异,语速缓慢:“只有谢七公子你,只有萧明珩之子……亲手杀了他,我才会甘心。你若不肯,大可让赤血毒弄死我。”
“只是,你也没法活下去,更不可能顺遂地回到长安与陆大小姐天长地久。”
他眸子里,浓烈刻骨的厌倦与恨意,一闪而逝。
只看一眼,陆羡蝉便有种错觉,闻晏不止要杀教主,而是想将所有人都拉入深渊之中。
她回头,盯着那丝丝作响的烛蛇怔神。
……
即使左**喜欢面具,可声音究竟不一样。陆羡蝉便一边念着左**的书,一边教谢翎如何改变声线。
到了傍晚,她忽然出去一趟,很快便回来了。
谢翎只听到她窸窸窣窣地摆弄着盒子,偶尔会发出短促的惊叫,等他来问,却极力地否认着。
次日再为她揉按淤处时,陆羡蝉低头玩他的手指,轻声:“闻晏这个要求太古怪了,他一定别有所图。”
谢翎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莫名地让人迷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把你藏起来,他大概就安生了。”
陆羡蝉一哽,愤愤道:“都多少年的老黄历,就是跟他有过婚约,如今我也不是陆家大小姐了——我不跟你说了。”
气得要**,但拳头捏紧又松开,她头一歪,就倒在软枕上,赌气似地闭上了眼睛。
而后就感觉谢翎似乎轻笑一声,揉揉她的脸颊。
“睡罢,明日许有一场硬战。”
她肌肤很凉,被他滚烫的手一碰,便起了微小的战栗。他若是能看见,一定会加倍地来逗弄她。
临了深夜,她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轻纱一会。
他的呼吸声浅而绵长,应是睡着了。
轻轻拨开他的手,陆羡蝉翻身而起,赤足走到桌案旁,打开了盒盖。
单薄月色里,一条烛蛇两只血红的眼睛与她对视着,时不时吐出尖牙,身体被贯穿的部分已经被纱布裹紧了。
陆羡蝉咽了咽嗓子,将盒子搁在地上,让蛇自己出来。
这并不是一条普通的烛蛇,伤势恢复极快,且似乎颇通人性,令陆羡蝉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然而烛蛇顺着她的小腿渐渐盘旋而上时,陆羡蝉还是吓得一动不敢动,无奈地小声催促:“你走啊,你回家啊。”
这样她就能找到蛇窟了。
虽然察觉它没有恶意,但陆羡蝉毛骨悚然,眼睁睁看着它一味盘上她的腰,正要忍着恶心去拂开——
一只手倏地捏住了蛇的裂口。
清凌凌的地面上,颀长挺拔的影子与她的紧紧挨着。
“怎么又做傻事?”
青年胸膛起伏,似是万千情绪都在激烈地翻涌,无奈又缓慢地说道:“你若是因此出事,我这毒发作与不发作,又有何区别。”
“我找苏令仪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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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的药,如果被抓了闻晏大概率也不会坐视不管……我只是去探查方位,没有想拼命。”
她眨眨眼,声音倏地轻下去,“我今早醒来发现你嘴唇上都是血,我就不是特别怕了。苏令仪说你杀左**时又牵动了毒性,恐怕连七天都……”
“我不想你再动手了。”
她那么怕蛇,如今却为他跟蛇共处一室。
如何能去责备她?
他将那条蛇放到地上,单膝蹲下,握住她雪白冰凉的脚踝,不动声色地以手掌丈量一下脚掌宽度,才摸到她散落的鞋子,慢慢替她穿上。
语气不容置疑。
“阿蝉,给我指路吧,否则要追不上了。”
……
寂静的夜里,踩在月光上仿佛踩在雪里一般,避开人群,蛇声嘶嘶,渐渐往草木荒芜之处行去。
谢翎雪白的衣袍被风吹起。
他手中的灯笼不算亮,但也晃出一片薄光,照亮她前方的路。
陆羡蝉一面拨开杂草,一面暗暗发誓自己下次做事一定更干脆些。
“有动静。”
他忽地拽住了女郎,抱着她的腰足尖一点,轻巧地跃上了繁茂的树冠里。
陆羡蝉定睛一看,底下是一座陡深的凹池,中心有个小小的顶台,隐约大片黑影在蠕动。等到那红蛇哧溜一下钻进去,这才发觉是无数诡异缠绕的黑蛇。
白骨隐现,残肢零落。
她几乎要呕出来之际,突然一声高喊:“快看!蛇雌王回来了。”
说话是一名蛇奴,高兴地指着那红色烛蛇:“没有雌王,这些蛇都不灌溉仙草了,真怕明天教主出来迁怒我们。”
另一个人哼哼两声,“有什么区别?等闻堂主或者**上位,这些仙草也就没有价值了,你我还不是一死。”
“哎……”蛇奴叹气,“我听说仙草原本是为一位长安的大人物种的,如今那位大人物**有十多年了,怎么教主还要养?”
“孤陋寡闻了吧,那大人物乃是我们教主的亲妹妹!这是睹物思人!况且这蛇毒可入酒,这草也可以炼丹……”
你一言我一语传入耳中,陆羡蝉回头,果不其然在谢翎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