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得知真相

作品:《被校草搂腰抱,竹马急红了眼

    顾盛泽心情烦闷。


    他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教学楼后那片僻静的小花园,想一个人静静。


    他靠在冰凉的廊柱后面,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食堂门口姜棠护在宋熠珂身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轧,心烦意乱。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两个熟悉的交谈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苏悦和她的闺蜜张倩。


    顾盛泽下意识地想出去打招呼。


    然而,她们接下来的对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穿了他的耳膜,将他钉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冻僵了。


    “悦悦,你别难过了,为那种人不值得。”张倩的声音带着宽慰。


    “我怎么不难过?”苏悦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温婉可人,而是充满了不甘和怨愤,“我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为了让他注意我,我甚至……甚至去接近顾盛泽那个蠢货!”


    顾盛泽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骤然停滞。


    “顾盛泽?他不是对你挺死心塌地的吗?长得也挺帅啊。”张倩的语气有些不解。


    “帅?帅有什么用?”苏悦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刻薄,“一个空有皮囊的草包罢了!脾气暴躁,头脑简单,除了他外公那点背景,他还有什么?而且我偷偷听到了,顾家真正的继承权根本没他的份,他那个厉害舅舅早就防着他了!傻子才会真跟他在一起!”


    顾盛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僵硬。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本来想着,和宋熠珂家世相当,我主动一点,他总能看见我的好。结果呢?他眼里只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姜棠!那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书呆子!她凭什么?!”


    苏悦的声音因为嫉妒而扭曲,“我利用顾盛泽,就是想刺激一下宋熠珂,让他有点危机感,没想到他根本不在乎,反而更围着那个姜棠转了。顾盛泽那个白痴,还真以为我喜欢他,谁会喜欢他啊!”


    “嘘!你小声点!”张倩似乎有些担心。


    “怕什么?这里又没人。”苏悦满不在乎,“要不是为了气宋熠珂,我多一眼都不想看他!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宋熠珂没到手,还得继续应付那个蠢货……”


    “叶清月也是个蠢货,让她对付姜棠,把自己折进去了。”


    后面的话,顾盛泽已经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苏悦那些恶毒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进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温言软语、欲拒还迎,全都是假的!


    原来他所以为的吸引和青睐,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利用和笑话!


    原来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蠢货”、“草包”、“空有皮囊”、“被耍得团团转”的白痴!甚至……连家世都被她鄙夷和看穿!


    而且,姜棠之前所受的委屈和污蔑,原来都是苏悦授意。


    他猛地从廊柱后站出来,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说得正起劲的苏悦。


    苏悦和张倩听到动静,愕然回头。当看到顾盛泽如同修罗般恐怖的表情时,苏悦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极致的惊恐和慌乱。


    “盛……盛泽?!”她失声尖叫,声音变调得厉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盛泽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带着毁灭的气息。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里面翻滚着被背叛的暴怒和彻底的绝望。


    “利用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觉得我是蠢货?恶心?”


    “不……不是的!盛泽你听我解释!”苏悦吓得连连后退,花容失色,之前的刻薄和怨毒消失无踪,只剩下摇尾乞怜的狼狈,“那些都是气话!是我胡说的!真的!我心里喜欢的其实是你……”


    “闭嘴!”顾盛泽猛地一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小花园里响起,吓得苏悦和张倩同时一哆嗦。


    他死死地盯着苏悦,眼神里的痛苦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苏悦。”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绝,“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那个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女孩一眼,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背影紧绷,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洗礼过的、冰冷的死寂。


    是他误会了姜棠。


    甚至因为苏悦,对姜棠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


    他真该死啊!


    另一边,姜棠对苏悦的‘塌房’一无所知,她回到教室,握着手上的礼盒迟迟没有打开。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盒面,那质感细腻的logo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慌。


    她终于想起这支笔的牌子,是某天看到爸爸拿回来的杂志书上的某奢侈品的定制款。


    一支笔顶得上她爸妈两人半年的工资。


    太贵重了。


    “回礼……”她低声呢喃,指尖微微蜷缩。


    那个用边角料做的、针脚甚至有些歪扭的小布偶娃娃,怎么能和这支笔相提并论?价值的天平完全倾斜,这让她感到一种沉甸甸的、难以承受的压力。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一角。


    深蓝色的天鹅绒衬布上,静静躺着几支笔杆修长、金属笔夹闪着冷光的绘图笔。


    流畅的线条,精密的笔尖结构,无一不在彰显着它们的专业与价值。


    这是她曾经在橱窗外驻足流连,却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笔盒上,渐渐变得坚定。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她不能收。


    得找个机会还给他。


    上课铃声响起,姜棠把礼盒小心翼翼放进书包,拿起书本准备上课。


    火箭班的学习氛围是很好,但学习压力也比普通班级大很多。


    老师讲题速度很快,姜棠必须全神贯注,不然一不留神错过老师的讲解,可能这一节课就白上了。


    不过姜棠基础不算差,转来第一天她倒是没有觉得吃力,课题都跟得上。


    放学后,依旧是姜父开车来接她。


    “棠棠,在新班级……感觉怎么样?”姜父斟酌着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第一天,还适应吗?有没有人……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