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作品:《战神女友被杀,我用天灾序列灭世

    祭坛已从简陋礁石台扩建成汉白玉阶梯拱卫的三层圆坛,中心那汪圣水愈发晶莹,水面终日氤氲着淡蓝薄雾。


    每日破晓与黄昏,总有新“神迹”上演,瘫痪者颤巍巍站起,癌痛者抚平肿胀的部位,枯槁的面容重焕红润。


    每一个奇迹都被信徒们口耳相传,化作更汹涌的朝圣浪潮。


    “神恩浩荡啊!”“洛神娘娘慈悲!”的呼喊如同海浪,日夜不息地拍打着村落边缘。


    村子边缘,崭新的木屋如雨后春笋般钻出。


    泥泞小路铺上青石板,小摊贩卖着“洛神赐福”的平安符与圣水瓷瓶。


    摊主收钱时都带着近乎神圣的虔诚,低声念叨着:“娘娘保佑。”


    孩童在新建的学堂外追逐嬉闹,老渔民补着渔网哼唱新编的“洛神谣”,歌词里满是“慈航普渡”、“神水涤尘”。


    炊烟袅袅,笑语喧阗,俨然一片隔绝尘世疾苦的桃源。


    新迁来的住户,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感激与小心翼翼的敬畏,说话都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地的宁静与神圣。


    “洛神娘娘的恩泽啊!”老渔民王伯舀起一瓢圣水浇灌自家菜畦,嫩绿的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竟直接匍匐在地,“连地里的菜都沾了仙气!


    娘娘慈悲,娘娘慈悲啊!”周围路过的村民无不驻足,脸上交织着羡慕、敬畏与理所当然的笃定。


    这片土地在他们心中,早已是神眷之地。


    这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被一阵突兀的引擎嘶吼撕裂。


    三辆黑色越野车蛮横撞断村口的木栅栏,轮胎卷起泥浆泼在崭新的青石板上。


    车门洞开,跳下五个神情阴鸷的男人,为首者脸上斜贯一道狰狞刀疤,周身萦绕着不稳定的气流漩涡。


    这粗暴的闯入瞬间点燃了村民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亵渎的惊惶。


    “什么人敢冲撞圣地?!”


    “保护祭坛!”


    “你们快滚出去!”


    “……”


    愤怒而带着颤音的呵斥声此起彼伏。


    “搜!”刀疤男声音嘶哑,“那条野狗肯定躲进来了!”


    人群瞬间骚动。


    抱着婴孩的妇人惊恐地将孩子脸埋进怀里,口中念念有词“洛神保佑”。


    补网的渔民攥紧了梭子,眼神却透露出面对超凡力量的恐惧。


    记者林海敏锐地端起相机,镜头对准这群不速之客。


    “几位大哥,”村长硬着头皮上前,挤出笑容,“这里是洛神清修之地,不知……”


    他的声音带着谦卑,却也暗含一丝不容侵犯的警告。


    “滚开!”刀疤男身后一个矮壮汉子暴喝,随手一挥。


    一道灼热气浪轰然炸开,村长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焦黑一片!


    “村长!!”几个年轻渔民目眦欲裂,操起鱼叉就要冲上,“跟他们拼了!娘娘会护佑我们的!”


    人群爆发出悲愤的怒吼,但面对那非人的力量,冲势中带着绝望的勇气。


    “蝼蚁!”另一个面容阴柔的男人嗤笑,指尖轻弹。


    尖锐冰锥凭空凝结,闪电般射向冲在最前的青年大腿!


    噗嗤!


    血花迸溅!青年扑倒在地,抱着伤腿哀嚎。


    惨叫声像刀子一样剐在村民心上,几个妇女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发出压抑的哭泣。


    “再挡路,杀光!”刀疤男踏前一步,狂暴的风压将前排村民掀得东倒西歪。


    他目光锁死在村落深处一间新漆的木屋,掌心凝聚起一团扭曲空气的压缩风球,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空气发出悲鸣。


    “野狗,自己滚出来!否则连这破村子一起夷平!”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让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张面孔。


    他们见过圣水治愈沉疴,却从未祈求过洛神降下雷霆之怒。


    信仰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似乎显得如此苍白。


    风球即将脱手轰向木屋的刹那。


    祭坛中央,那汪平静的圣水毫无征兆地沸腾了!


    “看!圣水!!”有人失声尖叫,带着绝处逢生的狂喜。


    泉洛自氤氲水汽中缓缓起身。


    靛蓝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她甚至没有看向那群暴徒,只是伸出纤白食指,对着激荡的水面轻轻一勾。


    一滴水珠跃出水面。


    剔透,圆润,不过米粒大小。所有目光都死死盯住那滴水珠,连呼吸都停滞了。


    “神罚……”有人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滴水珠悬停半空,倏然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蓝细线。


    嗤!嗤!嗤!


    三声轻响,微不可闻,却如同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


    刀疤男掌心的风球无声溃散。他脸上的狰狞凝固,眉心赫然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没有血迹,只有一滴湛蓝水珠缓缓渗出。


    他身后,那释放冰锥的阴柔男子,以及另一个掌心跳跃着火苗的壮汉,保持着惊愕的表情,同时僵立。


    三人的眉心,一模一样的幽蓝孔洞。


    扑通!扑通!扑通!


    三具躯体直挺挺栽倒在地,扬起微尘。


    全扬死寂。


    海风穿过凝固的人群,卷走残留的血腥气。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声浪轰然爆发,如山崩海啸:


    “洛神显圣!!!”王伯嘶哑的哭喊破了音,第一个五体投地。


    “娘娘神威!!”


    “叩谢娘娘救命之恩!!”


    “娘娘万岁!娘娘慈悲!!”


    “……”


    狂热的呼喊、激动的哭泣、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汇成一片,整个祭坛区域仿佛在声浪中震颤。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神威的极致敬畏交织,形成一股近乎癫狂的信仰洪流。


    人们争先恐后地跪倒,仿佛离祭坛更近一分,就能更真切地沐浴神恩。


    剩下的两个异能者如同被冻僵,牙齿咯咯作响,裤裆瞬间湿透。


    他们看着祭坛上那道蓝发飘舞的身影,膝盖一软,噗通跪倒,额头死死抵住冰凉的青石板,抖如筛糠。


    “洛……洛神娘娘饶命!饶命啊!!”凄厉的哭喊撕破人群的喧嚣,卑微得如同尘埃。


    泉洛连眼波都未扫向他们,指尖轻抬。


    跪地的两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惨叫着被消解融化。


    “娘娘圣明!”


    “死得好!”


    “活该!亵渎神明的下扬!”村民的欢呼中带着解气的快意。


    “洛神显圣!!”王伯的嘶喊再次响起,点燃了更疯狂的叩拜浪潮。


    仿佛点燃引信,人群轰然跪倒,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汇成虔诚的潮声。


    “洛神娘娘慈悲!洛神娘娘万岁!”的呼喊直冲云霄。


    林海手指死死按在快门线上,相机连拍的轻微咔嚓声淹没在鼎沸人声中。


    取景框里,蓝发少女沐浴着信徒狂热如实质的目光,立于圣坛,神情淡漠如万古冰川,唯有指尖残留的一丝水汽悄然蒸发。


    这幅圣洁与威能并存、慈悲与冷酷交织的画面,被他永恒定格。


    ……


    夜凉如水,祭坛前供奉的鲜花堆积如山,新鲜的花束还在不断送来,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几乎化不开。


    泉洛独坐月下,指尖捻着一支信徒献上的蓝玫瑰,花瓣边缘凝结着露珠。


    水面倒映着她的侧颜,完美得不似凡人。村民们自发守在外围,保持着虔诚的距离,无人敢近前打扰。


    低沉的诵经声和祈祷声如同背景音般萦绕在夜色里,为这片圣地增添着肃穆。


    “听说了吗?”刻意压低的议论顺风飘来,是几个守夜的老渔民,“那个倭国京都的天道宫……塌了!”


    “塌了?那可是倭国的圣地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什么圣地!”另一个声音带着鄙夷,“新闻都爆了,里面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人体实验,精神控制……说是让天灾序列给平了!电视里放得清清楚楚,那叫一个惨!”


    “天灾序列?那个红莲?”


    “不是!是新的!代号湮灭!听说是个红头发的女煞星,手段比红莲还吓人!”


    “一个人就把天道宫拆成了渣!照片都登出来了,红头发飘得跟火一样,站在废墟前头,那眼神……啧,看着就瘆人!跟咱们娘娘的慈悲完全不一样!”


    “咔嚓!”


    泉洛指尖的蓝玫瑰茎秆应声而断。


    花瓣飘落,跌入圣水中,漾开细微涟漪,打碎了水镜中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红发……女人……湮灭……


    新的,天灾?


    泉洛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危机感骤然攥紧了她的心脏。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威胁,更是对她……地位的挑战?


    她凝视着水波中自己冰冷的倒影,靛蓝长发如深海静流。


    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感觉,如同冰锥刺破平静的湖面,狠狠扎进心底。


    新的天灾比她更强大?更耀眼?更被零号大人所瞩目?


    这念头让她指尖的圣水都微微震颤起来。


    不!


    泉洛的眼中,靛蓝深处燃起幽冷的火焰。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靛蓝瞳孔深处,翻涌一抹暗色。


    圣水无风自动,在她脚下无声旋转,形成一个越来越深邃的涡流,仿佛连通着无底深渊。


    周围的诵经声似乎停滞了一瞬,守夜的渔民们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她松开手,断裂的花茎坠入漩涡,瞬间被吞噬无踪。


    指尖一滴全新的水珠悄然凝聚,比夜色更暗沉,比寒冰更刺骨,隐隐透着一种不祥的吞噬感。


    “看来,该加速了。”泉洛的声音融进夜风,轻得像叹息,却让周遭温度骤降。


    月光下,她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不再是神祇的悲悯,而是带着某种决绝与急迫的冰冷意志。


    祭坛外,守夜的渔民们齐齐打了个寒颤,茫然四顾,只见洛神娘娘的背影在月华中愈发朦胧圣洁,仿佛刚才那彻骨的寒意只是错觉。


    他们紧了紧衣服,将之归于深夜的海风,继续低声念诵着祈福的经文,祈求神佑长夜。


    唯有祭坛中心,那汪曾被万千信徒视为生命之源的幽蓝圣水,正在无声无息缓缓扩张。


    “四号,我不会输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