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道宫的少女

作品:《战神女友被杀,我用天灾序列灭世

    晨光掠过枯山水庭院,上班族鞠躬的弧度精确如同量角器量过,便利店里的便当排列得如同军械库里的子弹。


    巨大的电子新闻屏循环播放着东夏的惨状:【天灾序列肆虐帝都!东夏政府无能暴露无遗!】


    下方滚动着密集的弹幕评论:


    “痛快!东夏也有今天!”


    “下一个该轮到西星联邦了!我倭国才是亚洲盟主!”


    “可是…那些怪物要是掉头来我们这里呢?”


    “杞人忧天!我国的防御结界固若金汤!”


    “只要天灾不到倭国来,就万事大吉!”


    “……”


    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透着一股轻浮的残忍。


    天道宫,京都地标建筑。


    纯白色的巨大塔楼矗立在京都北郊的阴影里,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投射出圣洁光芒。


    门楣上镌刻着“慈爱与庇护之地”的金色大字,内里运行的却是一座精密、冰冷、吞噬希望的血肉磨坊。


    千岛樱盘膝坐在自己那间狭小得仅容下小床和矮桌的房间里。


    面前矮桌上,一碟冰冷的盐渍鲑鱼和半碗凝结了油脂的味噌汤,是她今日的全部餐食。


    四面墙壁光秃秃的,唯一的装饰是金属门禁旁那幅巨大的《异能者行为守则》电子屏。


    第三条守则用刺目的血红字体不断强调闪烁:“禁止未经许可触碰外界物品。”


    “千岛小姐,作战时间到。”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顶部的扬声器传来,打破寂静。


    她沉默地起身,素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合金窗沿。


    那里卡着一片不知何时被风吹入、早已干枯蜷缩、颜色发黑的樱花残瓣。


    这是她囚笼里唯一来自外界的“入侵者”。


    走廊如同无菌蜂巢的通道,纯白、冰冷、泛着金属光泽。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厚重合金门,每一扇门后都囚禁着一件名为“异能者”的兵器。


    偶尔有门无声滑开,惊鸿一瞥间能看到轮椅上肢体扭曲变形、皮肤呈现诡异状态的少女。


    或是被蒙住双眼、脖颈上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抑制项圈、如同待宰羔羊般蜷缩的身影。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推着满载冰冷器械的推车匆匆而过,橡胶车轮碾过光洁的地砖,发出单调的沙沙声,碾碎了这牢笼里最后一丝稀薄的人气。


    更衣室的全身镜里,映出一具即将投入战扬的冰冷人形武器。


    黑底金边的紧身作战服严密地包裹住她单薄却蕴含着毁灭力量的身躯,腰间交叉悬挂着两柄狭长的、泛着幽冷寒光的太刀。


    裸露的脖颈后,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接口深深嵌入颈椎皮肤,延伸出蛛网般的淡蓝色生物电路纹路,如同活物般没入她鸦羽般的黑发深处。


    “第47次歼灭任务。”教官冰冷声音透过微型通讯器传来,“目标:新宿歌舞伎町后巷,赤蛇异能者非法结社,威胁等级评估为B级。本次任务……允许使用审判。”


    “明白。”千岛樱的回应平静无波,听不出一丝情绪。


    只有她自己胸腔里那颗被冰冷外壳包裹的心脏,在听到审判二字时,无法自控地骤然缩紧,带来一阵尖锐而熟悉的刺痛。


    新宿歌舞伎町的后巷,是阳光永远无法抵达的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廉价香水刺鼻的甜腻以及呕吐物混合的污浊气息。


    刚刚劫掠完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赤蛇暴徒们正处于亢奋状态。


    他们狂笑着将抢来的清酒瓶狠狠砸向墙壁,破碎的玻璃和飞溅的液体如同他们失控的欲望。


    猩红的火球在肮脏的墙壁上炸开焦痕,金属利爪撕裂了废弃的广告牌,一个肌肉如磐石般鼓胀的壮汉正徒手将一辆自行车拧成麻花。


    混乱的异能光芒如同野兽的爪牙,在狭窄的巷道里肆意撕扯着本已稀薄的夜色。


    千岛樱的身影,如同一片被寒风卷落的枯叶,无声地飘落在巷口。


    腰间的太刀甚至未曾出鞘分毫。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对准了巷内那群癫狂的身影。


    “审判。”


    嗡!


    令人牙酸的震颤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虚空中,一柄长度超过十米的纯白色光矛骤然凝结成形!


    圣洁到刺目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劈开巷道的黑暗,矛身上缠绕着荆棘般的猩红血纹。


    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光芒带着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意志,对生命的剥夺!


    “是天道宫的走狗!”暴徒首领目眦欲裂,熔岩般赤红的拳头裹挟着毁灭性的高温,咆哮着轰向那柄光矛!


    嗤!


    光矛并未融化熔岩,而是带着一种更本质的湮灭之力,瞬间剥夺了熔岩手臂所蕴含的生命力!


    那炽热的岩浆手臂在触及光矛的瞬间,化为毫无生机的灰黑石块,随即寸寸崩解!


    光矛去势不减,如同神罚之刃,轻易贯穿了首领的胸膛!


    他神情凝固,“怎么可能?”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熔化的混凝土。


    只有被光矛贯穿的首领,身体在圣洁的白光中肉眼可见地枯萎。


    整个人在不到一秒内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化为一具佝偻的、覆盖着焦黑碳化表皮的干尸。


    被光矛的残余力量牢牢钉在墙壁上,保持着死前惊骇凝固的表情。


    “快逃!是天照!!”剩余的暴徒认出来人瞬间肝胆俱裂,恐惧压倒了一切。


    太迟了。


    千岛樱左手五指如莲花般次第张开,第二柄、第三柄……


    更多的纯白光矛在她周身无声地凝聚成型!


    咻!咻!咻!


    光矛化身死神的投枪,带着剥夺生命的审判意志呼啸而出!


    一个试图召唤金属护盾的暴徒被一矛擦过手臂。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灰白、干瘪。


    绝望的哀嚎只持续了半声就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风干的朽木般栽倒。


    “不、不要杀我!”另一个尖叫着试图隐入阴影的异能者,被光矛精准地贯入胸膛。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在奔跑中急速萎缩干枯,化为一具向前扑倒的焦黑炭像。


    最后一人绝望地发动土遁异能,半个身子刚沉入地面,追踪而至的光矛便以雷霆万钧之势钻入地底。


    没有剧烈反应,只有一圈代表着生命彻底断绝的、不祥的灰白色如同瘟疫般在地表蔓延开。


    那人所在的地面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连泥土都变得死寂板结。


    十五秒。


    指挥室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嘴唇发干。


    “审判的力量,不论看多少次都会令人害怕。”


    “还好这份力量为我们天道宫所有,要恐惧的是敌人!”


    “不愧是最强的天照,完成B级任务轻轻松松!”


    “……”


    地面上散落着失去生命、变得灰败脆弱的金属碎片和彻底碳化的干瘪尸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生命被强行终结后的虚无与冰冷气味。


    纯白的光芒消散,只留下这片被彻底净化过的、死气沉沉的领域。


    千岛樱缓缓放下双手。


    清冷的月光穿过高楼的缝隙,照亮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


    一缕粘稠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血,正从她左耳孔中缓缓渗出,蜿蜒爬过瓷白的肌肤,滴落在作战服冰冷的肩甲上。


    “天照受损,立即回收!”远处负责收尾的人员立刻行动。


    审判异能的确强大无比,可以对异能低于自己的敌人使用,能直接剥夺对方的生命。


    这种近乎规则系的能力,毋庸置疑的强大,可是使用其代价也是巨大的。


    每一次发动审判剥夺生命,她的身体深处,也仿佛有某种生命之源在被悄然侵蚀、污染、坏死。


    …………


    天道宫最深处的再生单元,如同一口巨大的、竖立的金属棺材,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对天照进行例行检查。”护士们忙碌着调试各种器械。


    千岛樱赤裸的身体浸泡在淡绿色的粘稠营养液中,数十条粗细不一的管线如同冰冷的毒蛇,刺入她的手臂、脊背、太阳穴。


    她的身体表面爬满了蛛网般密集的黑色纹路,从纤细的指尖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


    这些纹路在营养液幽暗的光线下微微蠕动,仿佛拥有生命。


    更令人心悸的是,透过她苍白的皮肤,隐约可见血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黑色。


    “审判异能反噬加剧。”玻璃墙外,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检查着千岛樱的身体数据。


    “坏死血液积聚程度突破阈值。主要坏死区域在脊椎、肝脏、左肾。全身血液活性降至危险水平,必须立即进行血液置换。”


    冰冷的机械臂精准地刺破她颈后那个嵌入皮肉的金属接口,以及双臂肘窝的血管接入点。


    嘶!


    一根粗大的引流管瞬间被浓稠如焦油、散发着刺鼻铁锈与腐败混合气味的黑血充满!


    千岛樱的身体在冰冷的营养液中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


    当最后一股污秽的黑血被抽尽,她的身体几乎瘫软在冰冷的液体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黑血抽取完毕,更换补血设备。”白衣人声音冷漠。


    紧接着,另一套管道系统连接上来。


    咕咚…咕咚…


    鲜红的血液被高压泵强行注入她冰冷的血管!


    这生命之源带来的并非温暖,而是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血管内奔流穿刺的极致痛楚!


    千岛樱的喉咙深处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呜咽。


    剧痛如同海啸冲刷着她脆弱的神经,几乎要将意识淹没。


    她像一件被粗暴维修过的精密武器,毫无生气地平躺在冰冷的转移床上。


    “换血结束,转移天照到安全房。”工作人员无情执行命令。


    金属滑轮的滚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两侧墙壁上绘制着所谓慈爱天使的巨幅壁画。


    那些羽翼低垂、面容模糊的天使,眼神空洞如同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


    转移床停在那间只有六叠大小的囚室门口。


    合金门无声地向一侧滑拢,彻底切断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与声响。


    千岛樱蜷缩在门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蜷成一团。


    耳边只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缓慢而沉重的搏动。


    她凝视着那扇小小窗户。


    这是她与那个被隔绝的世界之间,唯一脆弱得近乎虚幻的联系。


    窗外,京都的霓虹依旧璀璨,照亮着歌舞升平的虚假幻象。


    模糊不清的新闻广播声隐约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欢喜:


    “天灾序列肆虐东夏,造成全球震惊!唯我倭国秩序井然,社会安泰,此乃我们神明无上荣光之庇佑……”


    狭小的囚室里,只有少女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声。


    如同最后一朵樱花,在寒风中徒劳地盛开,等待着注定的凋零。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响起。


    “你想离开牢笼吗?”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千岛樱心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