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刻。


    西南方向有大鱼游来，搅乱水流。


    陈纵横明知是萧玄虚晃一枪，仍然选择对西南方向动手。


    一巴掌拍出，把大鱼拍死。


    “好机会！”


    萧玄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故意制造了西南方向的水流，影响陈纵横的判断。


    而今目的达成！


    也是萧玄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突然杀出，刹那间就来到陈纵横身后，面对陈纵横毫不设防的背身，萧玄几乎笑出声。没有刹那的犹豫，萧玄将全身的炁凝聚在掌心之上，直击陈纵横的后背。


    “陈纵横，去死吧！！！”


    这一巴掌搅动滚滚水流，而陈纵横则是波涛汹涌上的一叶浮萍。


    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反抗的能耐。


    但——


    陈纵横体表突然散发朦胧光芒，将一切水流隔绝在外。


    就连萧玄这巴掌都没能击中他。


    萧玄神色骇然，下意识想要遁逃。


    “想走？”陈纵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萧玄胸膛，致使萧玄被水流倒卷飞出去，受了十分严重的伤势。


    别说逃走，能不能活着还得另说。


    萧玄不甘认命，更不愿意死在这个鬼地方，拼了老命想要遁走。


    可无论他速度多快，方向角度有多刁钻，陈纵横总是能挡在他前进的方向。


    如同不可逾越的神山。


    令萧玄绝望！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知道我往哪儿跑？明明我的水性比他要好！”萧玄感到无尽绝望，最后索性放弃逃走，呆呆留在原地。


    眨眼间。


    陈纵横飘然而至。


    跟鬼似的！


    萧玄两眼一黑，差点晕死。


    “该走了。”陈纵横淡淡开口。


    萧玄咬紧牙关，沉声说道：“败在你手里，我不服气！若没有鲛珠，你怎可能是我对手？”


    陈纵横只觉得好笑。


    这世道本就不公平，万般机缘不还是得靠自己争取么？


    “愿赌服输。”陈纵横提醒。


    萧玄恨得咬牙切齿。


    堂堂鲛人族序列继承人，怎么能当他人奴隶？


    还不如去死！


    陈纵横洞悉了萧玄的念头，弹指说道：“当然了，你若不愿意当我仆人，我不会勉强你。”


    萧玄眼睛一亮，“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性命。”


    “……”


    萧玄攥紧拳头。


    那特么根本不是第二条路。


    生与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最后。


    萧玄缓缓松开拳头，双眼无力看向陈纵横。


    “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当你的仆人？就不怕我噬主？”


    陈纵横歪着脑袋，那表情像是在听笑话，语气古怪说道：“当了我的仆人，你就需要明白一点，现在是你我实力差距最小的时候。时间越长，你我差距会越来越大。”


    萧玄：“……”


    陈纵横并不急着催促对方做决定。


    他有的是时间。


    “唉，技不如人，我愿赌服输。”萧玄发出幽幽叹息。


    在陈纵横注视下，他单膝下跪向陈纵横表忠，愿意成为陈纵横最忠诚的仆人。


    岸上。


    杨符与张炎双方争执不休。


    杨符认为清江是萧玄主场，陈纵横主动涉险无异于送人头，岂有胜算？


    “你们不用等了，陈纵横八成已经死了。”杨符得意洋洋。


    柳承惠插嘴：“原本他已经胜出，奈何还要追击穷寇给了我家公子机会，只能说陈纵横自作自受。”


    张炎气得想给这两人大嘴巴子。


    他嘴上不断说着陈纵横不可能败北，心中却渐渐没底了。


    如果真输了，该怎么办？


    久而久之。


    张炎等人渐渐沉默，望向波涛汹涌的江面时脸色凝重万分。


    “有动静了！你们快看！”有人惊呼。


    众人凝眸望去。


    只见清江河面有浪花翻滚，隐隐有人影浮现。


    紧接着。


    一道人影冲天而上，稳稳落在岸边。


    郑山河定睛望去，看清楚萧玄的面孔后脸色一白，几乎当场落泪。


    “怎么会这样？”张炎喃喃。


    郑山河死死攥紧拳头，睚眦欲裂：“主公……难道已经陨落了吗？”


    李云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战死的决绝：“如若王爷已经陨落，我想这些人都没必要存在了，二百万雄狮席卷天下！”


    杨符则是仰天大笑，眼泪尽情落下。


    陈纵横是他的心魔， 如今心魔已除，应对酒当歌！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铲除陈纵横，夺得鲛珠，下一步就该夺得继承资格，成为鲛人族领袖！”柳承惠笑着恭维，极尽意气风发。


    然而。


    萧玄像是没有听见这些话，而是回头望向滚滚江水。


    而后朗声说道：“恭迎主人驾临！”


    此话一出，众人石化。


    “这……”


    杨符表情凝固，脸上已有几分惊恐浮现。


    柳承惠面如死灰，手掌颤抖不止。


    与此同时。


    又一道人影从清江浮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岸上。


    萧玄再次单膝下跪，恭迎陈纵横驾临。


    众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石化。


    那可是鲛人族的序列继承人，有着坚韧不屈的傲骨，如今竟然给陈纵横下跪称臣？


    不！


    是仆人！


    比称臣更加屈辱。


    “公子，您这是……”柳承惠世界观正在崩塌。


    萧玄头也不回，呵斥道：“你这老奴若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给秦王为奴！”


    话音落下。


    柳承惠颤颤巍巍来到陈纵横面前，跪在了萧玄身旁。


    “老奴愿为秦王效劳！”


    张炎只觉得全身气息通畅无比，于是他看向杨符，嬉笑道：“这不是咱大梁国皇帝么，该不会要给王爷当奴吧？”


    “我……”杨符脸色纠结。


    郑山河语气戏谑：“人家贵为大梁国天子，膝下岂止万金？”


    李云扶嗤笑不已，看他如看小丑。


    最终杨符还是挪动沉重步伐，艰难走到陈纵横面前下跪，向陈纵横表忠。


    陈纵横目光落在他身上。


    杨符全身神经紧绷，肌肉仿佛在撕裂。


    “王爷，我愿意为奴。”杨符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


    陈纵横弹指。


    一道炁从指尖迸发，将杨符击飞。


    杨符在地上翻滚了几周，最后满身灰土，口鼻流血才停下。


    陈纵横微微挑眉。


    看来他对于炁的运用还是不甚了解。


    他目光落在杨符身上，面无表情说道：“阶下囚罢了，没资格当我的仆人。”


    “等待你的，会是历史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