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符支支吾吾，显然答不上来。


    “不愿意回答？”陈纵横把玩着手里的短刀，让杨符嗅到危险的气息，连忙开口：“我说，我什么都说！其实我们广南杨氏是鲛人族的一个分支，我杨氏先祖乃是那一代的鲛人族序列继承人，争夺失败远走九州大陆，创立了广南杨氏。”


    “至今已有五千余年，历经数个朝代而不灭。”


    陈纵横表情添了些古怪。


    杨符所说是他没有预料过的，广南王府居然是鲛人族的分支？


    “我听闻龙渊城里有一座镇龙塔，这座塔又是什么来历？”陈纵横也十分好奇这个，之前他就听闻镇龙塔是九州大陆最高的塔，兴许有什么猫腻。


    “我，我不知道啊……”杨符面露迟疑。


    “看来你不老实。”陈纵横幽幽说道。


    杨符身子打了个激灵，立即改口：“我真不知道，但听说镇龙塔下藏了个秘密。”


    “至于是什么秘密，我仍不得而知。”


    “镇龙塔镇龙塔，莫非塔下镇压了一条龙？”陈纵横挑眉。


    令他没想到的是，杨符竟然附和：“在广南杨氏中是有这么个传说……”


    嗯？


    陈纵横更加惊讶。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成真了？


    之前他不认为这世界存在什么超自然怪物，自从知道鲛人族存在后他的世界观发生转变，就算这世上真有龙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镇龙塔下莫非真有龙？


    杨符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可，即便有龙，也早就死了。”


    陈纵横暗道遗憾。


    待来日攻入龙渊，再一探究竟。


    “你看……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是不是能放过我了？”杨符像条哈巴狗似的，陈纵横收起思绪，问起他关于萧玄的印象。


    杨符就差没把萧玄亵衣的款式说出来了。


    “这么强？”陈纵横皱眉。


    “若是单打独斗，我未必是此人对手。若能将其生擒，兴许能对我研究鲛人族起贡献。”


    杨符听得心惊胆战。


    萧玄在鲛人族地位等同于皇子，陈纵横怎么敢堂而皇之得罪鲛人族？


    就不怕被鲛人族追杀到天涯海角？


    “那我……”杨符可不管陈纵横会不会被追杀，只担心自己的处境。


    陈纵横扫了眼如同死狗一般的杨符，“你能不能活取决于你能不能给我创造价值。”


    留下这句话，陈纵横起身离开。


    杨符陷入无边绝望。


    听这意思，多半不会放过他了。


    “早知道就不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了，这样我还会有些价值……”杨符极为懊恼，不料声音传入张炎耳中，张炎冷不丁开口：“你可以试试。”


    “啊？我……”杨符脸色惨白。


    张炎可没陈纵横这么好说话，警告杨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张炎走后，杨符靠在牢房墙壁瘫坐，脸上满是对过往辉煌的怀念。


    如果当初选择离开青州，结局会不会更好？


    如果没有选择投降，死了会不会更好？


    如果当初没有得罪陈纵横……


    但，世间没有后悔药。


    当初种下的因，今日结出果实。


    过了几日。


    司徒临的死讯传来，陈纵横并没有高兴。


    这样的人该死，是因为自己来晚了，才让他残害了更多的百姓。


    “据说他的血肉太臭了，就连野狗都不吃。”张炎提了一嘴，而后感慨道：“像他这样的猛将，若能利用得好，必将名垂千古。可惜啊……最后只沦为被百姓唾骂万世的恶贼。”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陈纵横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张炎讪笑：“人一旦闲下来就胡思乱想，让王爷见笑了。”


    “多思考总归是好事，但别陷入虚无主义之中，容易迷失方向。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进展？”陈纵横提醒。


    张炎恍如大梦初醒，拍了下脑袋说道：“得亏王爷提醒，差点把正事忘了！”


    “今天龙渊传来消息，上官问天领兵攻城，结果大败而归。”


    嗯？


    陈纵横心中一沉。


    要知道在龙渊方向不仅仅有上官家族的兵，还有他秦王府的兵。


    怎么还输了？


    张炎皱眉说道：“龙渊城内大多都是广南杨氏，都豢养着数量不等的死士，他们几乎做好与龙渊共存亡的准备。除此之外，龙渊牢牢占据着绵延山岭间的平原腹地，我们的大军在山岭内无法展开战线，而且还有恐怖的瘴气……”


    “这次我们伤亡惨重，恐怕不能继续夺城了。”


    陈纵横嗯了声。


    虽说现在秦王府还能凑出百万大军，可想要拿下龙渊势必要付出更为惨烈的代价，对陈纵横而言不值得。


    “让前线部队后撤，驻扎在以龙渊为中心的五十里范围外，切断龙渊的陆路与水路，用时间拿下。”陈纵横淡淡开口。


    既然龙渊城内都是杨氏族人，饿死这些人陈纵横不会有心理负担，而且这些人如果实在饿得受不了，完全可以投降。


    张炎颔首，立即退下。


    同一时间，龙渊州城，镇龙塔上。


    伪梁国的人来到镇龙塔顶层，颤颤巍巍拜见了在站在栏杆前眺望远方明月的萧玄，“萧大人，青州方向传回消息了。”


    萧玄没有转身，“赢了？”


    “输了……”


    “司徒大将军被生擒后被百姓杀害，陛下如今也落入陈纵横之手，青州彻底沦陷。”侍卫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几乎虚脱。


    萧玄转身，盯着侍卫。


    侍卫被吓得跪在地上求饶，萧玄平静说道：“杨符果然是个废物，罪不在你身上，你下跪做什么？”


    “谢谢萧大人！”侍卫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下一刻。


    萧玄手里射出一枚飞镖，洞穿这名侍卫眉心，让他化为一具尸体。


    “我没让你起来，你就不能起来。”萧玄又说。


    侍卫尸体轰然倒下，鲜血流淌一地。


    不等萧玄开口，就有几名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影蹿出来清扫尸体，不多时镇龙塔内就恢复干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嗅到。


    萧玄再次望向入海口处水面上的明月。


    “陈纵横么？有点意思！”


    “正巧本尊缺个近身侍卫，你已经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