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阳城外。


    张炎带着陈纵横抵达山洞已有半个月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南海鲛珠佩戴在陈纵横身上超过十日，但陈纵横并没出现任何古怪的反应。只是陈纵横仍旧没醒来，尽管他的脉搏比之前更加强劲。


    这日进山洞探望陈纵横之后离开。


    一名亲卫小跑来到张炎面前，唤了几声张炎才回过神。


    “何事啊？”


    亲卫小声说道：“爷，主公咋样了？”


    张炎看了眼这名亲卫，曾经背着受伤的他离开战场，所以才能留在他身边，他摇头说道：“还是没醒来，不过状态比之前要好。”


    亲卫点了点头，而后满脸忧色：“爷，您也要保重身子啊，可别累坏了自己。”


    张炎皱眉：“小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白紧忙低头，嗫嚅道：“爷，您有没有发现你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啥意思？”张炎仍旧不解。


    小白深吸了口气：“这半个月下来，爷您当真夙兴夜寐，但您真的不应该再坚持了，否则一定会出问题的。您若不信可以看看您的皮肤，还有你的眼睛。”


    经过小白提醒，张炎这才察觉异样。


    自己的皮肤比之前更加干燥，而且出现了鱼鳞状的角质皮，摸上去硬硬的。


    “这是什么东西？！”张炎惊呼。


    “你刚刚说我的眼睛，也出问题了？”


    小白颔首：“是！”


    他取来一面镜子，张炎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果真更加憔悴了，而且那双本该是黑褐色的瞳仁如今竟然隐隐泛现蓝光。


    小白提出心中担忧，生怕张炎会变异。


    张炎压下心中的惊惧，故作镇定说道：“没有的事，别瞎担心。”


    “可是……”


    张炎，“我说了没事，那就没事！”


    小白不敢再说。


    而后张炎吩咐他不要往外说，务必要保密！


    小白一一应下。


    只不过最后小白还提出想替张炎分忧，让他进山洞照顾陈纵横。


    这个提议被张炎拒绝，但随即张炎又让驻扎在山洞周围的士兵后撤二百步，尽可能远离山洞。


    次日小白再见张炎时，发现张炎皮肤上的鱼鳞角质已经被全部拔掉，伤口还在隐隐溢出鲜血，小白内心又是心疼又是钦佩。


    “爷，小的有事汇报！”小白又说。


    张炎脸色平静：“如果还是昨天的事，就不必说了。”


    “不是不是，是大事！”小白面色凝重。


    “说！”


    “今日有个县尉跑来奉阳城里汇报，称他治下某个村庄被人屠了。”


    张炎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小白。


    小白身子抖了几下，继续说道：“不仅如此，那县尉还说了，村民的尸体疑似被生吃了。看齿印不像野兽，而是人干的。”


    张炎眉头紧皱，让小白封锁这则消息，免得传播开来陷入恐慌。


    紧接着张炎亲自给靖天写信，让林千寻多派几名高手来奉阳坐镇。


    他有预感，这些人是奔陈纵横而来。


    做完这些之后，张炎再次进入山洞探望陈纵横。


    与之前相比，陈纵横脉搏更加强劲，算是诸多坏消息中难得的好消息。


    只是醒来仍然遥遥无期。


    张炎坐在床榻旁对陈纵横说了许多话，也不知道陈纵横听进去没有。


    “王爷，小的追随您已有许多年，若能让您醒来，小的愿意赴死。但小的现在还不能死，生怕死得没有意义。”张炎暗自神伤，默默落泪。


    临去之前。


    张炎看了眼放置在陈纵横胸膛上的鲛珠，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


    “那就……拜托了！”


    张炎走后。


    山洞恢复寂静。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一缕缕蓝色光芒没入陈纵横体内，不知道是鲛珠的原因还是张炎说了那番话，陈纵横手指动了几下。


    又过了三日。


    张炎接到消息，有十名形迹可疑的人员在山洞周围游走。


    接到消息张炎拍马前往，与对方撞了个正着。


    看见对方的刹那，张炎瞳孔收缩，有时候他讨厌自己猜得太正确。


    来者不善！


    乔十八一马当先，望着张炎笑道：“你就是张炎？对不对？”


    “是你爷爷我！”张炎冷哼。


    乔十八摇头，“呈口舌之快没意义，我们奉命前来取走陈纵横项上人头，你若识趣的话便乖乖让开。”


    “否则……”


    “我身后这些弟兄可不会手下留情。”


    张炎看了眼乔十八身后的九人，每一个都健硕得吓人，尺寸完全不是普通人该拥有的，而且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特别丑陋！


    貌似野兽，声如虎啸！


    收回目光。


    张炎嗤笑道：“你们若真有本事，就不会跟我商量了。”


    乔十八闻言失笑，“你这人倒是有趣，我也就是看在你有趣的份上给你机会逃生……”


    张炎摆手打断乔十八的话，“不必废话，想伤害我家主公，就从某家尸体上踏过去！”


    乔十八仰天大笑。


    在他看来，张炎的选择实在愚蠢。


    活着不好么？


    既然张炎主动寻死，便成全他罢。


    “动手！！！”乔十八下令。


    除了他之外的九人闻声而动，如猛兽下山冲向张炎。


    论单打独斗张炎不是这些人之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何况是九人联手？


    但，他仍有底气。


    眼看这些人闯入他的十步范围内，张炎突然抬手。


    砰砰砰！


    躲在暗中的火铳手齐射，子弹密集落在这九人身上。


    张炎冷笑：“真当我没有预防么，这些火铳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乔十八站在远处没动，脸上仍然挂着浅浅笑意。


    下一刻。


    张炎笑容凝固，瞳孔急剧收缩。


    他看见，火铳子弹只是陷入对方血肉之中，却不能将伤口贯穿！


    对这些人杀伤力有限！


    而且火铳手装弹速度比较缓慢，还没来得及发射第二轮，这些人就已经冲到火铳手面前，当着张炎的面生生把火铳手撕成两半！


    “这……”


    张炎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世上竟有人能徒手把人撕成两半！而且还不惧火铳！


    这，这还是人么？


    乔十八捕捉到张炎脸上的惊恐，笑容更加灿烂：“别拿你的火器挑战我这些兄弟，杀了这批火铳手，就该撕下你人头下酒了。”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