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城破，上官晏溃逃。


    对陈纵横而言这是最好的结局，毕竟骆明与蔡坚还领了十几万大军投降，剩余的十万大军早已四散逃走，洛州城已是秦王府囊中之物。


    “骆明，蔡坚你们这两个混账，若是让我父王知道你们降了秦王府，父王绝不会放过你们！”上官封被人押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张口辱骂。


    骆明浑不在意，只平静说道：“定西王不放过我，秦王就放过我了么？”


    他现在只对手下弟兄们负责。


    至于上官问天怎么想，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上官封还在嚷嚷，说着些什么邪不胜正、王师北定中原之类的胡话，惹得蔡坚和骆明不断发笑。


    “上官封，好久不见。”陈纵横开口。


    二人的上次见面，还是在奉阳城的时候，那时候上官封是守城主将，被陈纵横俘虏了一次，没想到时隔一年二人再次见面，上官封竟还是同样被俘虏。


    时也命也。


    上官封身子抖了几下，显然有些畏惧陈纵横。


    想到什么之后他才强作镇定，梗着脖子说道：“你休想让我投降，我与骆明这些软蛋不一样，绝不会向你低头！”


    啪啪啪！


    陈纵横抚掌，“很有骨气。”


    “只可惜连你的兄长都不要你了，你还这么为家族卖命，我只是觉得你可怜。”


    上官封脸色明显变了变，想说什么喉咙却被满腹委屈堵塞，欲语泪先流。


    刘良清与岑光辉依然没有投降，陈纵横也没有逼迫二人低头的想法，直接把二人投入狱中，一点与对方废话的心思都没有。


    二人听到要被下狱，立即改口投诚。


    陈纵横像是没有听见，挥挥手让人把二人带下去。


    人都要为自己所做付出代价。


    谁能例外？


    洛州城战事平定，最令陈纵横遗憾的是没能俘虏上官晏，否则可以算得上大获全胜。


    这时。


    骆明再次上前，“王爷，小的有话说。”


    “但说无妨。”陈纵横应允。


    骆明，“其实我早就派人暗中盯着上官晏一举一动，但凡他有临阵脱逃的想法，我的人就会把他拦截。如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已经把人逮住了。”


    “嗯？是么？”陈纵横笑了。


    若真能逮住上官晏，算得上大功一桩，也能证明骆明此人能堪大任。


    上官封表情怪异，似乎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


    洛州城以南十里外。


    一驾马车被上百名军士拦截，逼迫马车上的人下来。


    马车内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仓皇南逃的上官晏，上官晏得知被人拦截时勃然大怒，掀开车帘骂道：“哪来不长眼的东西，本公子乃是定西王府世子，尔等安敢阻挠？”


    “哈哈，我们拦的正是定西王府世子车驾，还请公子下车与我等回去复命。”为首的虬髯大汉笑着开口，言语之中尽是讥讽。


    上官晏看见虬髯大汉的刹那瞬间了然。


    一颗心也沉至谷底。


    因为这名大汉乃是骆明的心腹，而骆明选择拦截他，意味着骆明已经投降了。


    “杀千刀的骆明，安敢背叛朝廷？！若是让我父王知道，定会将其千刀万剐！”上官晏大怒。


    下一刻。


    虬髯大汉的大刀已经架在上官晏脖子上。


    刀刃上传来的刺骨寒意令上官晏神经紧绷，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不敢再胡言乱语。


    他抬头望向虬髯大汉，语气软了些许：“这位好汉，我是定西王府的世子，你若能安全护送我回京的话，我定当重重奖赏！而且你先前犯的错误，也一笔勾销，以后绝不会再提！”


    “你知道的，我是王府世子……”


    “将来能继承我父王的王爵，仍然是大周三大柱国！”


    上官晏好说歹说，甚至许诺虬髯大汉高官厚禄，虬髯大汉听得恹恹欲睡，打了个哈欠后说道：“说完了么，说完就该回洛州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上官晏崩溃了。


    虬髯大汉掏了掏耳朵，说道：“将军说了，公子若是不愿回洛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上官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就知道骆明不可能赶尽杀绝，我好歹是王府世子。”


    话音未落。


    虬髯大汉笑着说：“大将军深明大义，知道世子殿下归家心切，所以允许您的身体回京，至于您的脑袋我们则是拿去献给秦王殿下。”


    唰！


    一股寒意贯彻上官晏全身。


    他几乎把牙齿咬碎，当初怎么就没把骆明宰了！


    以至于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两个时辰后。


    上官晏被五花大绑带到陈纵横面前。


    最令上官晏羞恼的是，上官封居然也在。


    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羞耻心在的，毕竟舍弃亲弟弟在战场上，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不等上官晏开口，上官封便幽幽说道：“我的好大哥，你把我瞒得好辛苦啊！”


    “弟，你听我解释……”上官晏的语言是这么的苍白无力。


    上官封摇头冷笑：“你还是跟陈纵横说去吧！自今日起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上官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是没有再开口。


    陈纵横，“你应该感谢我，否则你们兄弟俩就没法团聚，不是么？”


    上官晏抬头死死盯着陈纵横：“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若非骆明叛变，我定能死守洛州！”


    而后更是什么‘你不如我’、‘我乃王府世子你不能杀我’之类的胡话，引得将军府内众人哄堂大笑，四周都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慢慢的。


    上官晏也没声了。


    他知道自己活得像个小丑，只怕此生都没法向陈纵横复仇。


    陈纵横对上官晏的处罚也很简单，并没有要其性命，而是把将军府内的金银珠宝全部用来补偿给洛州百姓，并且让上官晏兄弟在城墙上下跪三天三夜。


    此举引来满城百姓拍掌叫好。


    他们早就看不惯上官晏的横行霸道，好些人家的女儿还被上官晏糟蹋了。


    上官晏只能受着，不然就会被活活殴死。


    骆明略有不解。


    陈纵横明明可以杀了上官晏，为何留他性命？


    毕竟杀死一位王府世子能给朝廷迎头一击，极大打击对方的士气。


    陈纵横回头看了眼骆明：“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家人应该还在西渝？”


    骆明眸光瞬间黯淡下来。


    他的儿子在京都，其余家人都在西渝，都是充当质子的身份被人监视。


    若魏王府知道他叛变了，家人定会遭殃。


    “用上官晏这位王府世子的性命换取你全家人的安全，这笔买卖挺划算。”陈纵横淡淡说道。


    骆明愕然抬头看向陈纵横，眼眶已经被温热泪水填满。


    “王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