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运去英雄不自由

作品:《断亲逼我出走,我转身裂土封王

    陆涛内心万般不甘。


    明明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还是失败了?


    他想知道,陈纵横怎么做到的?


    不等陈纵横开口,裴行度就站了出来:“陆相,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所有人都会按照你设定的轨迹办事,殊不知一开始就犯下了错误。”


    “在响应你造反的人中,有陛下的人,也有秦王的人。”


    “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


    陆涛瞳孔猛烈收缩。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文官集团,好几人低着头出列,对他说了声抱歉。


    显然。


    这些都是混在其中的内鬼。


    “你们为何背叛我……”陆涛睚眦欲裂。


    有一人面无表情开口:“陆相,我们都是忠于大齐的臣子,何故造反?”


    陆涛浑身颤栗,“你们明知本相是为了大齐江山着想!”


    又有人摇头:“至少从后续发展来看,陆相对权力的欲望高于一切。”


    “陆相,束手就擒吧。”


    “陆相何必执迷不悟,一错再错?”


    “……”


    听着耳畔乱七八糟的话,陆涛勃然大怒。


    “够了!!!”


    “你们这些狗东西全给本相闭嘴!”


    大殿骤然寂静。


    陆涛死死盯着陈纵横。


    总觉得这次被翻盘的关键在于陈纵横。


    “你呢?又起了什么作用?”


    陈纵横背着手,“想知道?”


    陆涛吐了口浊气,缓缓说道:“是,至少让老夫心服口服!”


    这几日陈纵横确实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暗中派人解救裴行度,以裴行度的威望而言绝对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二是派人联系闫国栋,请这位护国神山回京,第三就是让曾玉率领锦衣卫渗透文官集团,让好几名文官临场倒戈。


    “等等!你刚刚说闫国栋回京了?他怎么敢?”陆涛不相信闫国栋这个循规蹈矩的茅坑石头会回京,因为那老东西最懂得明哲保身。


    “有何不敢?”


    闫国栋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陆涛浑身巨震,抬眸往门口望去。


    只见闫国栋披坚执锐,威风凛凛迈入大殿。


    他的出现,正式宣告了陆涛计划败亡。


    无论是京营还是禁军,一见到闫国栋都纷纷放下武器,不敢造次。


    闫国栋走到陆涛面前,“闹剧结束了。”


    陆涛两眼无神,喃喃道:“你,你怎么敢回京?就不怕我陛下颁发旨意处死你?”


    闫国栋苦笑三声,叹道:“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齐江山社稷!即便陛下因此处死老夫,老夫也无怨无悔,但求对得起本心!”


    “你……”陆涛大受震撼。


    之前他总觉得自己与闫国栋不相上下。


    如今看来……


    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陆涛忽然仰天大笑,指着陈纵横说道:“没想到老夫筹划了这么久,竟然败在你的手里!当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你又错了。”陈纵横摇头。


    “我又错哪儿了?”陆涛面目狰狞,认为陈纵横在故弄玄虚。


    陈纵横淡淡开口:“你错在低估了大齐皇帝,他并没有病重。”


    话音落下。


    大殿内响起阵阵咳嗽。


    陆涛仔细一听,脸色骤然煞白。


    这是……


    陛下的咳嗽。


    伴君三十余年,他绝对没有听错。


    咳嗽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脸色苍白的天元帝在他人搀扶之下从殿后来到殿前。


    陆涛脸色变幻,最后仅剩颓然。


    天元帝目光巡视众人,被扫视过的人无不心头巨震,最终他把目光锁定在陆涛身上。


    “让禁军先退出去吧,朕有话跟你们聊聊。”


    “遵旨!”


    裴行度领着禁军退出大殿。


    陆涛扑通一声下跪,颓然跪在天元帝面前,有气无力说道:“臣等犯下滔天罪行,左右不过是个死字,还请陛下赐死臣等。”


    天元帝被人搀扶落座。


    武昭容和武傲宇来到天子身边嘘寒问暖,像是忘了陆涛的存在。


    “朕无大碍,不必担心。”天元帝说道。


    武昭容鼻子发酸,明显听出皇祖父声音少了威严,多了几分虚弱。


    大齐的天子终究是老了。


    不再是当年统御四方的雄主!


    “父皇,儿臣让您失望了!”武傲宇同样悲伤。


    天元帝看向儿子的目光露出难得的柔和,语气温和:“你是朕的儿子,能差到哪儿去?朕要看着你成为大齐新国主,成为万民敬仰的君王!”


    武傲宇泣不成声。


    而后天元帝望向闫国栋,“卿有心了。”


    闫国栋苦笑道:“为陛下,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乃是臣子的职责,万死不辞!”


    “这次若不是卿及时赶回,只怕大齐已经被颠覆。望闫卿今后能尽力辅佐新君,这是朕唯一的夙愿。”天元帝越说越是无力,像是在交代后事。


    闫国栋稽首:“臣,领旨!”


    天元帝脸色稍稍红润,目光再次转移到陆涛身上。


    陆涛心如死灰,自知难逃一死,恳请天元帝能够放过他一家老小。


    放平日里陆涛犯的罪行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罪行滔天,哭得老泪纵横:“望陛下念在臣为大齐朝廷兢兢业业三十春秋的份上,放过我陆家的老幼妇孺,往前三十年臣对大齐绝对没有半分私心。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天元帝神色复杂。


    最终天元帝也没有牵连陆氏所有人,只是将在朝为官的陆氏族人全部革职流放北境,老幼妇孺可继续留京。而陆炳虽然是陆涛亲弟弟,但未曾参与此事,他这一脉的族人可免受惩罚。


    当天元帝宣布完惩处手段,陆涛三拜九叩,一头撞在政事堂柱子上。


    砰!


    陆涛脑袋开花,血溅五步。


    宰执大齐朝廷三十载的丞相当场殒命。


    天元帝神色愈发复杂悲伤。


    原本他念在陆涛辅佐自己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打算杀他,但陆涛最终还是自寻短见,令天元帝内心触动。


    “带下去,厚葬吧。”天元帝挥挥手。


    解决完这些麻烦。


    天元帝目光最终落在了陈纵横身上。


    这次若非陈纵横从中出力,事情没那么容易收尾。


    “虽说你与朕算是一家人,但若只说些道谢的话,就显得客气俗套了。”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