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河西来信

作品:《断亲逼我出走,我转身裂土封王

    四位藩王都是心高气傲之人。


    尤其是林舒翰,还有一层大周皇室身份,自认为身份比其他人更尊贵。


    能得到林舒翰如此高的评价,陈纵横是第一人。


    杨符虽然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面对事实,陈纵横不仅有着出众的军事才能,治理能力也首屈一指。


    他只能望尘莫及。


    想到这儿。


    杨符闷了一大坛酒,瓮声瓮气说道:“在见到陈纵横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的广南王府是大周最富庶的王府封地,直至来了幽云行省……”


    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


    上官问天苦笑三声,“其实我们三人还好,最难受的当属陈霄汉。”


    三人目光先后落在陈霄汉身上。


    陈霄汉脸色一滞,神色随之变得窘迫不堪。


    “也是,镇北王比我们难受多了。”杨符嬉笑,内心显然好受多了。


    “能不能别提以前的事了?”陈霄汉快烦死了。


    说不后悔。


    那肯定是假话!


    尤其是如今秦王府建立起来,又涉足幽云、蓟南以及海东三省,军事实力比之前的镇北王府更加强大!


    他不敢想象若陈纵横没跟自己断亲的话。


    这份殊荣本该属于镇北王府!


    而今……


    只剩一地鸡毛。


    “喝酒喝酒,别提那么多过往。”林舒翰也说。


    几人都不愿意面对现实,企图借酒浇愁,没想到愁绪更浓了。


    四人的话题弯弯绕绕,最终还是回归到争霸天下。


    杨符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口吐酒气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陈纵横做的事情与我们不太一样?他虽然同样在准备逐鹿天下,但他似乎想要改变世界秩序。”


    “而且是从根本上改变固有的观念。”


    这可比他们野心大多了。


    四人只想争夺大周的天下,改变大周的利益分配。


    但陈纵横呢?


    要做的竟然是改变全世界人的生存逻辑,从根本上改变整个世界。


    杨符闷声说道:“他注定不会成功。”


    “我们各自的敌人充其量就是大周境内的各方势力,而陈纵横的敌人是天下三国所有势力。”


    众人随之沉默了。


    毕竟陈纵横在靖天的试验趋于成功。


    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这场酒宴最终郁郁而散,三人各自散去,徒留陈霄汉在院子里收拾酒瓶。


    在院子里枯坐半宿,陈霄汉借着酒意沉沉睡去。


    往后半个月里。


    广南王府、定西王府以及魏王府先后兑付了黄金欠条,三人得以离开靖天重返各自封地。


    独独剩个孤苦伶仃的陈霄汉。


    最令陈霄汉愤怒的是送去河西的信迟迟没有回复。


    堂堂镇北王爷,竟然被软禁在靖天城内。


    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到了三月开春,天气开始变得暖和。


    有人敲响了陈霄汉的宅门。


    陈霄汉一溜烟跑去开门,嘴里不停念叨着:“定是河西来信了,我就知道他们不敢背叛我。”


    一开门。


    陈霄汉傻眼了,“怎么是你?”


    陈纵横淡淡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陈霄汉脸色骤然转黑,没好气骂道:“我这儿不欢迎你,哪儿凉快待哪儿去!”


    说罢。


    他便要关上门。


    陈纵横撑着门,不让陈霄汉关上。


    陈霄汉力道不如陈纵横,脸色变了变后放弃抵抗。


    “你要是来笑话我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陈霄汉黑着脸。


    陈纵横步入院落,打量着宅子里简陋的环境,啧啧称奇:“要不是千寻和昭容心软,让我过来看看你,还不知道你一个人生活得这般窘迫。”


    “还不是被你害的?!”陈霄汉厉声道。


    陈纵横笑了笑,没有说话,在石凳上坐下。


    陈霄汉站在一旁,心中很不是滋味。


    “另外三位藩王已经被各自王府带回去了,怎么你还死乞白赖留在靖天?”陈纵横再次开口,陈霄汉咬牙说道:“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陈纵横,“我向来如此。”


    陈霄汉哼了声,“凑集黄金需要一点时间,总之他们一定会把我赎回去。”


    “哈!”


    陈纵横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陈霄汉更加愤怒。


    陈纵横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其实你明知他们已经把你放弃了,不对么?”


    “如此自欺欺人,算是独一份了。”


    陈霄汉想反驳。


    话到嘴边,开不了口。


    只是一个劲喃喃会有人来救他,不忘贬损陈纵横。


    陈纵横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扔到桌子上,瞬间把陈霄汉目光吸引过去。


    “这是河西来信,你自己看吧。”


    陈霄汉一把将信封拿了过来,嘴碎道:“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背叛我,都怪你把河西来信拦截了!”


    话语声到这儿便戛然而止。


    信上的字迹让他感到熟悉,确实出自徐庆娥之手。


    只不过写信对象不是自己,而是陈纵横。


    在信上,徐庆娥明里暗里辱骂陈纵横,并且表示绝不会从王府掏出一两黄金送来靖天,还声称陈霄汉任由陈纵横处置。


    “不可能,这是假的!”陈霄汉大吼。


    陈纵横冷笑道:“自己妻子的字迹都不认得了?”


    陈霄汉双眼无神,大口大口喘气。


    字迹确实是徐庆娥的。


    信上还说了,让陈霄汉自生自灭。


    这让陈霄汉如何能接受?


    “不可能,她怎么会为了那点黄金背叛我?这个贱人,我早该把她休了!”陈霄汉整个人已经癫狂。


    陈纵横再次取出另一封信。


    这封信出自陈无双之手,写信对象是陈霄汉。


    陈霄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喃喃:“我就知道,无双不会舍弃为父。”


    但看完整封信,陈霄汉再次傻眼。


    陈无双在信上委婉提醒陈霄汉要体谅他,他的腿在京都时被陈纵横打断,如今勉强治好了也是个瘸子,希望把那些钱用在治他这条腿上,还说陈霄汉是陈纵横的生父,陈纵横不会对他怎么样。


    话里话外透露出一个意思——


    让陈霄汉自生自灭。


    如果陈霄汉死在靖天,陈无双还能顺理成章继承王爵。


    “啊啊啊!!”陈霄汉仰天咆哮。


    三两下把纸张撕碎,怒吼道:“我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儿子,连老子的死活都不管不顾!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就不该册立他为世子!”


    一通发泄之后,陈霄汉目光落在陈纵横身上。


    “纵横吾儿……”


    陈霄汉鼻子发酸,眼眶通红:“为父知道错了,当初就是因为错信他娘俩才被离间了父子关系,你还能原谅我这个父亲么?”


    语毕,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