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作品:《饲养恶魔后漂亮神明带球跑

    地狱之主懒洋洋地靠在白骨手掌王座里,听着下面人挨个汇报,只用了一半心思。


    “你定。”


    “嗯。”


    “行。”


    “都可以。”


    作为领导,他下放给手下人的自由度和自主权都相当大,只要没出大乱子,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始终秉持“好领导要会用人而不是会做事”的理念。


    相比之下,那位连碎片世界一个不起眼城市的异变都要亲自过问,也太过劳神费力。


    要不最近时常感到疲倦呢。


    只是,向来强大自持之人偶尔流露出的脆弱,也别有滋味儿;倒不如说这样更勾人了。


    长睫垂下像合拢的蝶翼,也像打湿的花蕊,让人情不自禁想要……


    嗯,这就是魔主另一半心思在想的事情了。


    魔鬼们还在兢兢业业为建设地狱、光复魔族、干掉神域出谋划策,哪里猜得到他们老大满脑子都在惦记敌对首领。


    就在这时,有谁快步走进来。


    地狱之主托腮瞥了眼,弯起嘴角:“这么快回来了?你的效率向来最令我满意。”


    拉兹面色凝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向还在排队汇报的魔鬼们点点头。


    众魔心领神会,这是二把手有要事和老大商量,纷纷散去。


    魔主奇道:“有多大事儿,还要清场?”


    “老大,您坐好先。”拉兹的眉毛愁得快耷拉到眼睛下面了,“答应我,接下来无论您听到什么都请保持冷静,好吗?一个不高兴把戮血海搅出海啸这种事我真的不想再处理一遍了,很麻烦的!”


    嘴上说着麻烦其实什么事儿都会收拾得井井有条,地狱之主非常了解自己这个亲信的性格,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器重他。


    他好笑道:“行,我保证。你说吧。”


    “就是——”


    拉兹话说到一半还先不放心地瞅了瞅周围,确定没魔偷听还不够,谨慎起见还是上前,附耳低语。


    地狱之主的异色瞳骤缩,一瞬间暴起的魔息将白骨王座震出裂缝。


    拉兹的每一道骨头缝儿被压迫出了痛感,高阶如他都会被影响,难以想象那些低等魔物得承受多大痛苦。


    他大声喊道:“请您冷静!这是您说好的!!”


    “抱歉。”魔主让自己平复下来,眼中闪烁着夺目的喜悦,“我就是……心情好。”


    拉兹差点儿要痛哭流涕了:“不是吧老大,你怎么开心和生气一个反应啊!”


    “我不是教过你们吗。”魔主起身,随意地拍了拍白骨手掌,方才震出的裂缝顷刻间消失不见,“狂喜,暴怒,惊惧,憎恶……所有激烈到极致的情绪,本质都是一样的。


    “——是比丑陋罪恶的灵魂还要美味的东西啊。”


    他走下王座,伸了个懒腰,扭动扭动脖子,失去衣领的遮掩,赫然露出一道自脖颈贯穿至下颌的深疤。


    任谁见了都觉得骇人,不敢想象连地狱之主都无法修复的伤得有多痛。


    可他提起它总是意洋洋,称之为独一无二的、珍贵的……


    「爱的勋章」。


    *


    地狱宫殿坐落在戮血海的最深处,想要进入,首先得学会在里面呼吸,而这绝不是简单的屏息潜水。


    血海不仅黏稠到窒息,还无时无刻不在沸腾,却并非寻常的高温,而是种持续的腐化,任何擅闯之人从皮肉到骨血都会被剥蚀。


    地狱之主在宫殿外找到那人时,后者正远眺着黑色的海水,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还散发着浅浅金光与淡淡香气。


    哪怕身处地狱,诸神之神从来与污秽绝缘。


    他知道自己赶过来的脚步太过急匆匆,太过迫不及待。


    真见到了人,又不禁放慢。


    人间有个词叫做“近乡情怯”。那么,他这算是“近‘神’情怯”吗?


    地狱之主本就是世间最大的「惧」,若说他会害怕什么,简直荒唐。


    那份「怯」,更多的是腾涌的心潮。


    祂在等我。


    祂来找我。


    祂……是不是也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祂一样,想着我?


    地狱之主随手挥了挥,羞涩闭着眼的“深渊之瞳”转动一百八十度,眼球向着宫殿内部。


    “深渊之瞳”不仅是对访客的审视,同时也是地狱的锁。


    地狱的主人关上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过客。


    魔主看着那魂牵梦萦的背影,摸摸下巴起了点儿幼稚的心思。


    只可惜还没等到他蹑手蹑脚走到那人身后,对方已经转过头来。


    兜帽向后滑落些许,惊艳的真颜终于显现的同时,也露出洁白的耳朵。


    地狱之主看清那此前并未有过的光点后愣了愣,暧昧地笑起来:“亲爱的,这是特意和我戴的情侣款吗?”


    魔主的右耳有好几个造型夸张的耳骨夹、耳钏,但左耳只有一枚低调小巧的宝石耳钉,是清透的浅蓝色。


    也是神明眼眸的颜色。


    而从来不佩戴饰品的神明此刻也在同样的位置多了一枚差不多造型的耳钉。


    那颗宝石取自小恶魔眼瞳的焦糖色,但同样是魔主两边异色瞳的叠加。


    在魔主看来,它就是在呼应自己。


    颤栗的喜悦遍布四肢百骸,叫他得意忘形过了头,竟敢伸手捻了捻祂的耳垂。


    强烈的痛感陡然刺来,地狱之主下意识收回手,看见手背上多出一道泛着金光的的伤口。


    即便他调动魔息也无法使它愈合——神明的洁净之力,对魔鬼而言是致命的。


    神明瞄了眼那道伤,语气既不气愤,也说不上冷漠,淡然得像一次寻常的聊天:“下次就不是手上这么简单了。”


    地狱之主盯着自己被圣光灼伤的地方,流出的不是鲜血,更像细细的、仍在沸腾的岩浆。


    他伸出舌头,舌尖如毒蛇般分叉,缓慢地,充满暗示意味地舔了舔伤口,眼睛始终一错不错地盯着神明。


    那漾出一丝涟漪的蓝眼睛告诉他,祂绝没有看上去那般无动于衷。


    一缕黑烟裹住伤口,片刻后,魔主深色的皮肤上多了道永不消退的疤。


    和脖颈到下颌的那处纹路如此相似,它们是他的伤,又不是真的伤到他,反倒令他看起来更加狂妄、性感、不寒而栗。


    “就这么喜欢在我身上留下印迹吗?还真是特殊的爱好呢,亲爱的。”地狱之主似笑非笑,“不过,我从现在开始就期待着‘下次’了。”


    神明的思绪短暂回到此前和小恶魔关于痕迹与记号的分歧,一如既往直接过滤掉他话中的轻佻,也忽视那个过分暧昧的称呼:“你和撒迦利亚,是什么关系。”


    地狱之主不留痕迹地收起短短半秒钟的愣怔:“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吗?”他装出一副失落模样,“如果是,我会很伤心的——我们认识几百年了,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这种低劣的小伎俩对神明来说根本没有意义,祂心如坚冰:“回答我。”


    魔鬼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慎重开口:“我想,应当是竞争对手——哦,也可以说是情敌关系。”


    神明依旧不为所动:“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呢?让我保证我俩和谐共处吗?”魔鬼很戏剧化地耸了耸肩,“抱歉,亲爱的,那不可能。我做不到把你让给任何人。”


    神明蹙眉:“你不拥有我。”


    祂居然会正面回应情话爱语,还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但他没有直白地反驳,貌似宽和地笑了笑:“总有一天。”


    “你保证吗。”


    远处的戮血海起浪了,蜿蜒而来的气流托起神明的长发。


    “什么?”魔鬼心不在焉盯着祂亚麻色的发丝,希望拂过它们的不是风而是自己的手,“保证会拥有你吗?”


    “……”神明难得有点无语,“保证你和撒迦利亚不是同一个人。”


    地狱之主“啧”了声:“这么好的名字,那小子哪儿来的福气。”


    “你如果想要,我也给你取一个。”神明神色漠然。


    “真的吗?”


    “假的。”


    “……”地狱之主噗嗤一声笑出来,“亲爱的,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嗯,‘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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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很多?”


    神明看着他,很明显在等待解释。


    “你都会说冷笑话了。”他一点点靠近祂,声音轻柔,“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吗?”


    神明还真的顺着他的话思索。


    祂已经不止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进入不见城一次,就多像人类一分。


    那枚孕育着异神的茧,确确实实在污染祂。


    现在还只是胚胎状态,孵出来之后呢?


    祂,神域,三界,又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神明想得太入迷,甚至没有注意到和魔鬼的距离已然缩到极致。


    “这样的你也很好,很……可爱。”魔主嗓子里含着喑哑的蛊惑,如情人间的絮语,“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祂终于回过神,退回安全距离,或者再次惩戒这个恣意妄为的混蛋——


    地狱之主忽然欺身上前,一手隔着斗篷揽住祂藏在衣料里的细韧腰肢,一手掀起祂的兜帽,低下头亲吻祂的左耳。


    神是没有心跳的。


    可若不是脏器搏动的噪音,又要如何解释这一瞬震耳欲聋的呼啸?


    地狱之主还沉沦在咫尺的冷香中,眼神遽然一凛。


    他搂紧神明,旋身看向察觉到异常的位置,远处的戮血海呈现出堪比海啸的剧烈波动,浪涛咆哮着高过千丈。


    “深渊之瞳”检测到这一异动,违背主人此前的指令强行转回入口处,怒目圆睁,赤红火焰被浓黑吞噬,即将启动“毁灭之眼”模式。


    在地狱之主出手干预之前,它重又进入冷却,安然地合上眼。


    这是……


    魔鬼转头看向神明,后者不仅没有挣脱他的臂弯,甚至有些发怔地靠着他,表情一片空白。


    祂捂着自己的耳钉。


    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


    祂死死地摁着它,好似摁住一头快要冲破铁笼的野兽。


    即便如此,仍有晶莹细碎的光芒不断散逸、泄露出来。


    不是宝石本身的暗金色,而是属于祂的、标志性的浅金色。


    那些当然不是纯粹的光。


    是祂的神力。


    就在那个被亲吻的霎那,祂的神力短暂地、却是真实地失控了。


    即便极其轻微,也足够掀起戮血海的滔天巨浪,撼动整座地狱。


    ……神力失控。


    这在过去的千万年间,从来,从来没有发生过。


    无论是诸神之神还是地狱之主,都不觉得那一个羽毛似的轻飘飘的吻足以引发这种级别的灾厄。


    如果不是吻,又是什么?


    那方万年沉静的湛蓝冰原有了裂隙。


    疲惫和晕眩余震般席卷而来,神明不曾有过失去平衡的体验,本能地抓住最靠近自己的东西,也就是魔主胸前垂下的骷髅项链。


    相比祂的讶异,地狱之主显得镇定许多,并不吃惊,顺势握住祂的手后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祂。


    神明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保持清醒:“我……”


    却还是阻挡不了意识滑向深渊。


    白袍衣角仓促地扬起,比一片雪花还要轻盈,祂身体一软,无声坠下。


    落进一直等待的怀抱里。


    地狱之主望着祂恬静的睡颜,有再多的歹念,最终只是温柔地用指腹摩挲着祂的脸颊,哄婴儿入睡似的低声喃喃:“你没事。你很安全。”


    他为祂摘下浅色长发间的花瓣。


    白玫瑰在他指尖化作枯叶蝶,振翅后碎成齑粉,随风飘散。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安全的。”


    地狱之主打横抱起神明,用斗篷严密地裹住祂,像怪物为新娘戴上头纱,不许任何人觊觎,哪怕只是窥视。


    “睡吧,我的爱。”


    黑红的“深渊之瞳”悄然张开一条缝,目送神魔远去。


    他们要离开地狱和戮血海,但目的地也非人间或神域。


    他要带祂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在那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不会被打搅。


    “希望你的噩梦和美梦里,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