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真千金靠玄学在豪门躺赢》 青云观那几片颤巍巍的老瓦,在又一阵穿堂风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精准地将一滴冰凉的雨水,送进了鹿昭昭的后脖颈。
“嘶——!”
鹿昭昭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那部屏幕边缘碎成渣渣的旧手机扔出去。她缩了缩脖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去擦后颈的水渍,结果手肘撞翻了桌上的朱砂碗,鲜红的颜料洒了一桌,活像凶案现场。
手机屏幕上,是她的直播间,ID朴实无华中透着几分摆烂的咸鱼气息——“咸鱼观主在线摸鱼”。
[这朱砂洒得,比我家熊孩子画抽象派还抽象]
[建议改行当法医,这血迹还原度绝了]
[前面的别走,这明明是密室杀人案第一现场!]
寥寥几十个在线观众,弹幕稀稀拉拉。
“家人们,格局打开!”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得道高人,可惜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效果大打折扣,“这是老天爷给咱们新符开光呢!”
“今日特供——‘防秃头符’!由本观主亲手绘制,倾注九九八十…呃,反正倾注了很多心血!买二送一,童叟无欺!”
她拿起桌上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几个歪歪扭扭,抽象得连鬼都认不出的符号。
[老天爷:这锅我不背]
[这开光方式过于硬核,建议申请非遗]
[观主,你头顶又漏水了,快拿盆接住你的智商]
[上次的‘桃花朵朵符’贴我床头,被三个广场舞大妈追着要微信,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主播,你这背景音效(指漏雨声)挺助眠啊,能循环播放吗?]
鹿昭昭抹了把脖子上的雨水,毫无形象地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旁边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精准地挪到新的漏水点下方。
“嘀嗒——”,水珠落碗,声音清脆。
[主播,你这招财符无效啊!今天刚被狗咬,破伤风花了大几百]
“无效?无效说明你心不诚啊!心诚则灵,懂不懂?”鹿昭昭说得理直气壮,顺手又把一个快接满水的碗换了个空碗,“看看我这道观环境,风雨飘摇,祖师爷的金身都掉漆了!买张符,既是支持传统文化,也是给祖师爷攒点金漆钱,功德无量啊家人们!”
弹幕飘过[……]和[我信了你的邪]。
[观主,你这符能防我老板那张催命符吗?]
[主播实惨,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要不众筹给你换片瓦?]
[已下单两张‘防秃符’,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心诚能不能让我长出头发!]
鹿昭昭正打算再接再厉,忽悠…哦不,是感化几位有缘人下单,好给师父清虚道长下山买两斤猪头肉打打牙祭。
突然,一阵极其突兀,不合时宜的“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带着老式机的独有的超大音量,炸响在漏雨的道观和安静的直播间里。
鹿昭昭手一抖,那张“防秃头符”飘进了接雨水的碗里,瞬间化为一团可疑的红色浆糊。
"我的符啊!"她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她花了整整五分钟画的!
鹿昭昭气冲冲的低头,定睛一看,清虚道长那老年机上来电显示赫然是标注着“陆氏集团”四个大字的座机号码。
鉴于她的直播事业,道观唯二的现代化设备——碎屏手机和老年机,目前都归鹿昭昭使用。
鹿昭昭懵了。
啥玩意儿?
她一个在破道观直播卖符的咸鱼,跟这种听起来就能买下八百个青云观还有找零的商业巨鳄,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诈骗?
新型杀猪盘?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直播间弹幕也瞬间活了:
[卧槽?陆氏集团?]
[是我知道的那个陆氏吗?]
[主播你摊上大事了!是不是卖假符被工商盯上了?]
[建议开免提!想听豪门热线]
在几十个网友和漏雨背景音的“殷切”注视下,鹿昭昭怀着一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祖师爷顶上”的悲壮心情,划开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的男声:"鹿小姐您好。这里是陆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经过DNA比对确认,您是我司董事长陆振霆先生的亲生女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
漏进碗里的雨水,“嘀嗒”声格外清晰。
直播间的人数快速增加,瞬间涨到了四位数,原来寥寥的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刷刷的闪过
[????????]
[我听到了什么?!DNA?陆振霆?亲生女儿?!]
[年度最佳剧本奖非你莫属]
[妈妈,我看到了豪门认亲现场直播]
[建议改行当编剧,在这直播屈才了]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现正式通知您,稍后会有专车前往青云观接您回家..."
鹿昭昭的大脑CPU被这过于玄幻的信息量冲击得滋滋冒烟。
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钱多到能填平太平洋的陆振霆?
是她爹?
她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陆家?很有钱吗?”
电话那头的男声似乎被这朴实无华又直击灵魂的问题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语气回答:“陆氏集团是国内顶尖的综合性财团,董事长陆振霆先生身价位列福布斯……”
“停停停!”鹿昭昭打断他,眼睛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漏得最欢快的瓦,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瞬间占领了高地。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充满期待的语气,问出了此刻她人生中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能先打笔钱修修我们道观这漏雨的房顶吗?祖师爷金身都快泡发霉了!挺急的!”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TM修房顶!]
[主播:什么豪门?能换瓦吗?]
[陆振霆:我那么多钱,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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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修个屋顶??]
[祖师爷:听我说谢谢你……]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仿佛信号被鹿昭昭这“修房顶”的朴实愿望给干断了。过了足足十秒钟,那冰冷的男声才重新响起:
“鹿小姐,您的需求我会转达。专车预计一小时后抵达青云观山脚,请准时等候。再见。”
“嘟…嘟…嘟…”
忙音响起。
鹿昭昭举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爹很有钱?我能修屋顶了?”的混沌状态。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挂了!他居然挂了!]
[主播你火了!你凭实力把董事长特助干沉默了!]
[修屋顶的钱有着落了!祖师爷显灵啊!]
[所以主播真是陆家千金?这剧本走向太魔幻了吧!]
[录屏了录屏了!年度沙雕新闻预定!]
“砰!”道观破旧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头发胡子乱糟糟如同鸟窝、手里还拎着半瓶二锅头的老道士冲了进来,正是鹿昭昭的师父清虚道长。
“乖徒儿!刚是不是打雷了?为师好像听见你说……修屋顶?”清虚道长眼睛瞪得溜圆,酒意都醒了大半,凑到鹿昭昭手机前,“这啥?这么多人?你中彩票了?”
鹿昭昭终于回过神,一把抓住师父油腻腻的袖子,语气激动:“师父,咱们道观有救了!刚陆氏集团打电话,说我是他们董事长的亲闺女,马上派车来接我!”
“我第一件事就让他们捐钱修屋顶!给祖师爷重塑金身!贴金箔的那种!”
清虚道长手里的二锅头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汩汩流出。他愣了三秒,猛地一拍大腿,老泪纵横(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心疼酒):“祖师爷开眼啊!我就知道,当年捡你回来就觉得你骨骼清奇,头顶有紫气!”
“原来是豪门遗珠啊!发达了,徒儿你发达了!”
他一把抢过鹿昭昭的手机,对着镜头,胡子激动地直抖:“直播间的家人们,听到了吗?我徒儿是陆家千金。
“以后咱们‘咸鱼观主’就是豪门千金直播间了。打赏!火箭刷起来!给祖师爷凑个金漆边角料钱!”
弹幕一片[恭喜道长!][道长好眼光!][火箭×1]飘过。
鹿昭昭看着师父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又看看漏水的屋顶,再看看屏幕上飘过的“豪门千金”四个字,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挠了挠头,开始翻箱倒柜。
“徒儿你找啥?”清虚道长凑过来。
“收拾包袱啊!”鹿昭昭从床底拖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背包,把桌上那叠画好的“防秃头符”、“桃花符”、“防小人符”一股脑塞进去,又珍而重之地把师父给的一个古旧罗盘用红布包好放进去,最后塞了两件换洗道袍,“豪门规矩多,万一不给饭吃,我还能摆摊卖符,自力更生!”
清虚道长:“……”徒儿这居安思危的咸鱼觉悟,果然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