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意外之灾

作品:《难道我受不起这个热吻?

    上了很久的班,骤然回归自由,除了意料之中的如释重负,往往也有意料之外的一脚踏空感。


    周五走出大楼后,黄转青赶紧深呼吸几口,让这空空能够沉淀下来。


    中午黄转青和原画组已经聚完,吃了散伙餐。


    再单独和汪蓝、虞鱼约了周末的饭。


    而此时此刻,黄转青在去医院的路上。


    膝盖以及膝盖下方的小腿,难受了一下午。


    她想先确认一下严重程度,于是一下午不停的变换姿势、或者轻微用力。


    最后确认了,这个程度一定得去趟医院……


    仔细想来也不是今天才不舒服,前几天就隐隐不适。


    只是前几天时间紧任务重,身体很懂事,没让她感到明显异常。


    今天神经一放松,身体就开始传达信息:救我!


    黄转青皱眉。


    是爬楼梯爬的吗?半月板磨损?还是最近搬东西搬的?


    她对自己的身体是重视的。


    尤其现在挣脱束缚,要在新天地里大展拳脚,更加不想被身体拖后腿,不想被这点沙砾膈应住她的憧憬。


    不拖,还特意挂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骨科医生号。


    尽量避免和周桨鸣的交集。


    就是有点此地无银。


    终于轮到她。


    诊室里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医生。


    黄转青详细描述症状的位置和感觉,以及自己的猜测。


    “膝盖和小腿连接处的不适,确实可能是膝关节的问题,但也不排除其他原因。比如应力性损伤、肌腱炎,甚至小腿骨本身的问题。先拍个片子看看。去放射科拍个右小腿正侧位的X光片吧,包括习惯姐。”


    陈医生在系统里开了检查单。


    黄转青拿着单子道谢,起身时右腿用力,痛又清晰了一点。


    挪出诊室,按着指示牌往放射科走。


    医院里人满为患,她低着头,怕谁不小心撞到自己腿。


    刚拐过一个弯,接近影像科登记处的走廊就又争吵声渐行渐近,黄转青也被这动静吸引。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情绪激动地对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身影大声嚷嚷,唾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


    “你们这是什么医院?啊!我孙子脚都断了!你们就把他扔在这走廊里?连张床都没有!医生呢?医生都死哪去了!我出去买个烧饼的功夫,回来连个鬼影都没了!你们是不是不想管了?!”


    被吼的对象正是周桨鸣。


    他看起来比黄转青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狼狈。


    黄转青千防万防,但在这家医院,尤其是骨科相关区域撞见他,又是某种概率上的必然。


    意外也不算太意外。


    只是这相遇的时机和地点,实在算不上美好。


    手术帽歪戴着,两鬓的头发汗津津贴着。整个人根本没法看……


    显然刚从手术室下来。不赶巧,就被这个老爷子拦住。


    面前的移动担架床,上面躺着一个七八岁小男孩,右脚踝处有点变形。


    此刻噪音穿耳不能过,徒徒留在脑子里,让人心烦气躁。


    小孩嗷嗷地哭,爷爷也哇哇吵。


    周桨鸣倒是好脾气,努力压着火解释:“您先冷静。孩子是踝关节骨折,需要尽快手术。但今天急诊和骨科的加床全满了,一张空床都没有。脊柱科那边刚好有术后病人转出,监护设备齐全,离手术室也近。所以才临时协调把孩子先推到那边去做术前检查和准备。这是为了尽快安排手术流程!”


    也不是天生好脾气,只是怕被投诉。


    “放屁!”老人根本不听,挥舞着手臂,手腕处还挂着一串钥匙,钥匙串上还有个小汽车的挂件。


    “什么脊柱科!我孙子是脚断了!不是腰断了!你们就是推诿!就是不想收!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他越说越激动,听着孙子的哭声,一时急怒于一体,举起手里刚买的烧饼,正经就要朝周桨鸣脸上砸过去!


    “我让你不管!”


    一旁的年轻护士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扑上去拦住:“大爷您别激动!不能打医生!周医生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是为了孩子能快点手术!床位实在太紧张了……”


    场面一片混乱。


    周桨鸣就站在原地。


    怎么也不躲啊!


    急得黄转青拖着腿往前蹿了两步。


    周桨鸣懒得躲,他只觉得累。


    在这种时候,任何情绪都可能引爆对方,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忍吧,忍就完了。


    他忍得了,黄转青忍不了。


    平时虽然社恐,但看不得这种无理取闹,欺负老实人的事情!


    几步上前。


    “您讲点道理行不行?医院床位满了是客观事实,医生想办法给您孙子协调到有设备的地方做术前准备,是为了节省时间尽快手术。您孙子躺在这儿看着呢,您这样闹,除了耽误他治疗,吓着他,还有什么用?”


    周围围观的人也小声议论,有人主动出头,跟着指责的声音就多起来。


    老人看着黄转青,又看看担架上的孙子,再看看眼前的周桨鸣。


    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护士趁机赶紧把老人安抚到一边,低声继续解释。


    另一个护士拿着术前同意书匆匆跑了回来。


    周桨鸣也看到突然出现的黄转青。


    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看到她。


    看到就看到吧,他现在简直要累飞了。


    虽也觉得自己这样太糗。但事已至此,那就随便吧……


    眼睛往下,不可避免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影像检查单。


    “你怎么了?怎么手上拿着这个?”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检查单。


    “膝盖和小腿有点不舒服,我担心是爬楼梯的原因。陈医生说先让我拍个片子看看。”


    周桨鸣观察她的状态。


    她试图保持正常站姿,却又会悄悄承重到左腿。


    “我记得你只是爬楼梯上楼,并没有爬楼梯下楼对吧?半月板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出问题。再者说,你最近不是都没爬楼梯了么。”


    他怎么知道她最近没爬楼梯?


    黄转青没问出口,她要去登记拍片子了。


    周桨鸣却没让开的意思,反而用手示意了一下放射科的方向,“正好,我也要等个报告。片子室在那边,跟我来吧。”


    仿佛只是顺路带个同事。


    黄转青还能说什么?拒绝显得更刻意。


    周桨鸣熟门熟路,帮她处理了登记手续,节省不少时间。


    等待叫号的过程中,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黄转青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头发乱糟,胡茬青青,手术服领子还翻着。


    看来上一场手术做得不轻松,一下来又碰到这么个事。


    她有点担心他。


    周桨鸣像是感应到什么,睁开眼,对上她打量的目光。


    黄转青立刻别开脸。


    周桨鸣没说什么,等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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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进去后,他走进了旁边的医生休息室。


    等黄转青拍完片子出来,周桨鸣头发湿漉漉的,脸也洗了干净,显得挺清爽。


    他用手指胡乱抓了抓湿发,试图挽救一下发型。


    虽然效果有限,但比起刚才的难民,总算恢复几分人样。


    陈医生招呼黄转青进诊室时,周桨鸣也跟了进去,一副我听听的架势。


    “你看这里。”陈医生指着X光片上,右小腿腓骨中下段的位置。


    黄转青凑过去看。


    “这里,腓骨中下段,有一处线性骨折。”


    “骨折?怎么会骨折啊?”黄转青完全没印象。


    “你仔细回忆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过跌倒、扭伤,或者被什么东西撞到小腿外侧的经历?这种骨折,通常是由直接暴力或者扭转暴力造成。”


    想起来了!


    “前天晚上,我被一摞书绊了一下,整个人侧着摔地上了。不过当时就疼了一下,也没肿没青,我就没在意。”


    靠在门框上的周桨鸣,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摔得骨头都裂了缝,还能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忍者神龟见了你,都得递根烟喊声前辈。”


    “你也好意思说我……”


    “我怎么了?”


    “人家大爷都要打你脸了,你躲都不多。怎么,等他打完你要把另半张脸也凑上去让他打对称点?说忍者究竟谁是忍者?”


    “……”


    陈医生这下感兴趣了!


    “小周?谁要打你?!快跟我说说!”


    周桨鸣:……


    不是,你问就问,你表情这么兴奋是干什么?


    “没事儿,就一个大爷因为孙子没床铺所以情绪比较激动。”


    “打你脸了?”陈医生不依不饶。


    “没打着,被拦住了。”


    “噢……”陈医生不再问了。


    不是,你噢就噢,你表情这么失望是干什么?


    黄转青不失望,她是梗着脖子瞪周桨鸣:“你能不能先出去?”


    “不能。”


    周桨鸣双手插袋,甚至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我怕你待会儿把医嘱忘了,回头还得赖我们医院没看好。”


    “你!”黄转青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陈医生,眼神求救。


    陈医生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周医生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他显然看出来小周和这姑娘关系不纯,难怪呢,前几天院办那边张罗着要给周桨鸣组相亲局,被他激烈反对。


    院办同事问他:“是有心上人了?”


    周桨鸣神情恹恹嗯了一声,引发哇声一片。


    他也想问呢,心上人是谁啊?


    今天似乎就见到了。


    应该没跑吧?


    陈医生磨刀霍霍,是准备要晚上大肆八卦一番的。


    周桨鸣已经预见到,接下来几天院里食堂都会用什么下饭。


    陈医生咳两声,对着黄转青认真起来:“现在找到原因就好。腓骨是下肢的非承重骨,单纯的中下段线性骨折,没有明显移位,通常不需要手术。”


    他拿起桌上的石膏模型给黄转青解释治疗方案。


    “明白了吗?现在就去处置室打石膏吧。”


    陈医生说完示意二人可以出去。


    周桨鸣看着她瞬间垮掉的脸:“又疼了?现在知道蔫了?走吧,处置室在隔壁。”


    说完朝她伸出手,是要扶着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