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枪毙
作品:《80军婚,咏春高手》 尾声
三年后,墓园,清明节。
春风吹拂,春柳菲菲,春花纷纷扬扬,正是暮春天气。
楚星将挎着的篮子放下。从里头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拿出来。
除了苹果,梨子,花生,瓜子这些常用的祭品外,还有两碗菜。
一碗是胡萝卜烧排骨,一碗是红烧肉。
但更为奇特的是,楚星又从篮子里掏出两本书。
书的封皮十分质朴,名字却相当高深。
《天体物理公式》,《黑洞数学理论》。
她虔诚地将书,整整齐齐地放在墓碑前。
阳光洒在墓碑上。
墓碑是白色大理石的,上面只写着七个字:黑虎村受害妇女。
没有名字。
“楚星,今天可能是我这两年最后一次来看你。”
如果有人在旁边,听到楚星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她在叫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
这座小小的洁白坟茔下,埋葬的全是原主的旧物,还有一些黑虎村的红土。
这座坟,不仅是给原主的衣冠冢,也是给绵延几百年吃人宗族的规矩下,所有的无名受害者们。
经过三年的时光,楚星长高了些,双颊丰盈了些,不再是以前的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样子。
明亮的大眼睛,镶嵌在俏丽的瓜子脸上,那样自信,那样充满力量和智慧。
“我要出国打比赛了。代表国家,去摘属于咱们华国武术的桂冠。”
楚星的嘴角扬起同样明亮的笑意,这一次的比赛,她志在必得。
她将手里的书本翻开,却是对着坟墓的方向:“这是今年新出的,关于航天的,关于物理的,我也不知道,适不适合你。不过,你先看着。”
“出了国,我找更多好的给你。”
每一年都是这样,她从来不带香烛纸钱这些玩意。
她所带来的,都是一本一本的最新的物理科学的新书。
楚星自己是不懂物理的,但她相信,原主那个聪慧的天才姑娘,会很喜欢。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年开始,国家开始严打,黑虎村和人贩子集团,作为大案,要案,从重从严审判。”
“张卫东,陈水生,陈月生,几个主犯,全部枪毙。我去现场看过,那枪子把这些恶鬼的胸口都打烂了!”
张卫东就是人贩子集团的首领东哥。
三年前,他在擂台赛开始前就提前跑了。
军师交代出他的车票目的地,陆宸烽联系了杭城那边,却根本一无所获。
后来才知道,他提前下车,转车去了福城。
到了地方,已经知道他被全国通缉了。
给了蛇头一大笔钱,坐着小舢板去了海对面。
当时,楚星和公安们都气得够呛。
这狡猾的坏蛋,竟然提前跑了!
幸好,他们救回来了叶栖桐叶老师。
没有让她被带去境外。
保证了学生资源的安全。
人贩子集团的其他48个人,在牵丝攀藤,强力追踪下,全部落网。
陈月生重伤进了医院,他在境外收买的杀手阿提,却自作自受,没有救回来,毒发身亡了。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抓不到那个该死的首恶东哥了。
谁知道去年,他竟然从海对岸潜逃过来,藏在一个小山村。
准备东山再起,重新组织一个更庞大的犯罪组织。
他还没来得及运筹帷幄,就被一直关注滋生人贩集团的地下黑暗渠道的公安们,一下子按在泥里。
他被逮捕了。
当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经济无比活跃,西方思潮涌入,恶性案件频发。
在国家的主导下,1983年,从重从快组织了打击刑事活动的战役。
也就是后来称为严打的决策。
所有主犯在这一原则的指导下,全部判了死刑。
袭击现役军人的黑虎村买家们,全部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人贩子骨干如军师,因为检举有功,从死缓变成无期徒刑。
其余人贩子全都是20年以上有期徒刑。
根据他们的口供和线报,公安还从全国各地救回这么多年被这个犯罪集团拐卖的大量妇女。
楚星握了握拳,太解气了!
只可惜她没穿到古代,不能亲手把这些人渣打死。
所以,行刑那天,她特意拉着陆宸烽去刑场看枪毙了。
*
那天,是个寒风呼啸的阴天。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刑场设在市郊一片荒芜的河滩地上。
风卷着沙砾,抽在人脸上,生疼。
楚星和陆宸烽站在警戒线外,踮着脚尖朝远处看。
军用皮卡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好几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开了过来。
车斗栏杆中,站着一排剃了光头的死刑犯。
每一个身后都是一个荷枪实弹的公安。
所有的罪犯都穿着囚服,被五花大绑着。
每一个脖子上都挂了个白色硬纸牌,用饱满的笔锋写着他们的姓名和罪名。
这一车是刚刚游完街过来,还有好几个脚快的小青年跟着追,一路跑过来,加入这边的群众,一起围观。
第一个被从卡车上扯下来,脸朝下按在泥地里的,就是陈月生。
他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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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都是粉碎性骨折,虽然,出于人道主义给他医了医,却还是姿势十分怪异。
麻绳勒得他胳膊吊着,脸上的横肉耷拉着。
凶狠的眼睛中,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深灰色。
他胸口前的白纸牌垂在地下,露出黑黝黝的大字:陈月生,杀人犯。
他整个人都是一种麻木的空洞洞的状态。
紧接着被拖下来,按在他身边跪着的是他哥哥陈水生。
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村长,连穷得揭不开锅也要穿着中山装的体面人,而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一样顶着个铮亮的大光头,胸前的牌牌撞得叮铃咣当响。
刺目惊心的大字:陈水生,袭军,买卖妇女主犯。
他被狼咬过,一瘸一拐的小腿肚都在打颤,整个人跪在地上,身子就像抖糠一样。
他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纸板跟着他一晃一晃,无限凄凉。
紧接着,被行刑公安拉过来的是张卫东。
这位擅长百变的匪首,再也变化不了啦。
那张平平凡凡的脸,扭曲着,人都吓瘫了。
车上其他案件的罪犯也被逐一带了过来,排成一排。
所有犯人都被按着跪在满是砂石的河滩上。
一个审判长上前,核实宣读行刑命令。
穿着白色公安服的公安们上前一步,一起持枪出列。
“咔嚓!”整齐划一的枪拴被拉动的声音,冰冷,残酷。
陈水生的裤腿边,忽然漫出一摊金黄色的水迹。
这个最爱体面的村长,在众目睽睽下,吓尿了。
东哥更是吓融在当场。
只有陈月生,张嘴想喊点什么。
还没发出声音。
“砰”,“砰”,“砰”!
几声并不连贯,却十分响亮的枪响响起。
陆宸烽不由揽住了楚星,怕她害怕。
楚星却瞪大了眼睛,站得笔直。
她要看得清清楚楚。
子弹撞入陈月生的身体,他上半身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来了一下。
吊着的胳膊怪异扭曲,整个人倒地,脸砸进土里。
温热的血液流淌,他歪着头,想要去看同样挨了一枪已经动都不动的哥哥。
却怎么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法转动脑袋。
苍灰色的铅云滚滚。
河水轻轻拍打,冲刷着这被罪恶的黑血污染的河滩。
一排光头的尸体,俯身躺着。
陆宸烽轻轻道:“走吧。”
楚星亮晶晶的眼睛,看看陈月生,又看看陈水生。
俏丽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如同春花盛开般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