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你喜欢我!

作品:《开局废土,但我是全息游戏里的路人NPC

    “细说。”甘融在值班室里算账,闻言两手交握,洗耳恭听。


    “我先说我的免责声明,也不是告状哟。”况其多面上虽是和善,却写满了“我就是要看天下大乱”的暗暗较劲,


    “皇帝轮流转,世家荣华却永存,你整治了太史,联合了洛克菲勒和万家,用白社会对抗榊氏的□□,好像从来没提起过李家。”


    甘融轻轻唔了一声:“我知道,但没人露头,能平稳运行下去就没问题,你觉得呢?”


    况其多慢悠悠道:“那你把李江姬叫回来啊,不就有理由整李家了么?”


    李江姬,[彩票],监测中心执行者之一,替代况其多驻守焦点大学的甲级异能者,非请非召不得出。


    与况其多同为隐秘学序列,驻守人选在她们之间决定。


    李江姬用一篇《面条的制作工艺、利率波动和绦虫防治》论文夺得头筹,出身于焦点大学的况其多对此耿耿于怀,认为李江姬作弊,并频繁骚扰徐子芥要求换人。


    徐子芥别的不行,公平性当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她平生最恨走后门的人,已经把况其多拉黑了。


    “私人恩怨恕不奉陪,带着文舒滚,现在是我的值班时间。”


    甘融退出文舒的游戏账号,终于算清了亏损,真把她吓一跳。


    数额比祝秉红诈骗她的还大,文舒拿工资是绝对填不满的,甘融刷爆了自己账户的上限才补了半数,剩下半数用尔伏账户还的。


    隐秘学序列学成归来,简直是钱求着人收下,多的是人想要尔伏出手,总之真正赚钱的法子肯定不是走监测中心的账。


    但这并不是她能使用尔伏资金的原因,如果因为一个人赚钱很容易就可以刷他的卡,那天下就没有穷人。


    甘融在试,试探“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正确性,神圣这个词太微妙了。


    ——谁来维护这种神圣?


    上帝?祂能发大洪水,制造各种天灾,但上帝极有可能是高维的污染物才不管人类的破事。


    皇帝?赵广济位居一切暴力集团之上,她就是最大的暴力。如果她不强大,那就有人会问:这女的有几个师啊?凭什么管人?


    显然这条律法失效了,赵广济或许活着,但她已经没有气力管这种小事。


    甘融杀人那事说了结就了结,是因为在人和猿互相拱手分别,只使用几个打磨过的石头,还未发展出交易的时节,唯一的规则就只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你伤害我,我就还手,仅此而已。


    只要掌控以血还血的原教旨,赵广济就所向披靡。


    甘融喃喃:


    “赵广济啊赵广济,你真的好厉害,刑不可知而威不可测被你玩得太明白了,你在还没有掌握母权的时候就先私有了律法,你真是旧日支配者序列最绝佳的掌控者,你是王这一概念的集大成者。”


    公元前536年,晋国大夫严厉批评了郑国执政,因为郑竟然把法律条文铸造在鼎器之上,并公之于众;赵广济任由太史森歪曲旧义,唯独不允许他解释自己制定的法律。


    法律从不代表公平,而是掌权者治国的私器,民众因无法知晓自身行为的明确边界,就只能战战兢兢、唯上是从。


    但甘融不会信仰这个王。


    晚上九点幸子准时交班,看见甘融反而不解:“排班应当是圣子大人……怎么是您?”


    甘融露出一个笑来,她没说话,只是轻轻阖上门。


    奔流的光照进甘融墨色的眼珠,晕染出淡雅而朦胧的华彩,幸子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思忖着:殿下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甘融心情的确很好。


    是啊,如果没有值班表,没有人在乎尔伏到底来不来,好像没人发现,自从甘融跟加里布埃拉去特训后,尔伏就不见了。


    不被需要的圣子大人好可怜,他是多么适合私有的财产。


    -


    一般来说,正常公民置办房产会选择地理位置便利、居住环境优越的核心区,像公输玉山等异能者必须承担社会责任,更是有城主为其提供的福利房。


    所以除了周陨这种有大额不明来源交易进行的高官需要追求隐蔽性,没人会选择一户建。


    而且有传言说,这种阴冷潮湿、久久无人居住的地方闹鬼。


    尔伏就是为解决此事而来的,其实他也有私心,因为这桩求助是标明了给甘融,半夜被他截下,只是不想她太累,为此他不惜违反形制。


    每条规定背后都有血淋淋的代价,法布里安娜发现,单人出行容易失踪,双人或三人执行既能取长补短又能互相照应,而四这个数字非常诡异,它会招来一个不存在的人(或者不是人),五人就更奇怪,她用玄学的说法来解释:五行相生相克,因此安全。


    彗星比划了一个数:“那我还五谷轮回之所呢!白鸽列车没那么多乘客给你试,超过这个死亡值,你我都要玩完!”


    法布里安娜:“终究我是试出来了。”


    她用大量真人做实验,带着死亡气息的数据可靠。


    此事在《起居注》中亦有记载,据说赵广济从加里布处得知此事,大斥风俗一天比一天败坏。后来先帝驾崩,新帝未至,加里布逐渐采取措施在监测中心推行该形制。


    被困36小时的尔伏认为法布里安娜不愧是玩转禁术的顶级高手,她天赋平庸,只运用基础仪式,但召唤出来的风雨雷电从不像低级仪式,反而更接近天灾的本质。


    譬如照明术,尔伏只能点亮以他为圆心的三立方米,而她却可以召唤一座巨型灯塔,或是微观太阳。


    甘融说这人基本功硬得能劈山,凭什么大家管她叫邪修?


    她果真去了解法布里安娜,并且用首席的权限得到了一些……可怕的仪式。


    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包裹着柔软的米白色吸音材料,像一颗温暖的茧。


    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嵌入天花板的灯带,散发出恒定柔和的、如同晨曦般的光线,模糊了时间的流逝。


    尔伏抬眼,在灯带里看见波动的砂纹,和浅草屋敷相似但加入了蛇之目的细小图案。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雪松与柑橘混合的香气。


    房间中央铺着厚实的地毯,设施齐全。


    尔伏坐在床沿,他很高大,体格精悍,是那种天生便带有压迫感的冷脸男性。


    但此刻他穿着棉质衣裤,像一件被拭去所有锋芒的兵器,安静地放置在丝绒盒中。


    他的手脚是自由的,没有镣铐,砂纹就算被加强也仅仅只是禁锢普通人类……况且,尔伏有一半不是人类的血统,甘融知道对于他这样的隐秘学序列高阶,解开只是时间问题。


    他只是……不离开。


    甚至他完全可以拒绝,可以反手把甘融送进大牢。


    因为甘融是给出过提醒的,她在特训前近乎专注地盯着尔伏脖颈最上面的扣子,轻轻唔了一声,努力地弯着眉梢,试图让自己笑得正常一点,对他说:“你要小心……”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缓慢,但咬字清晰。


    “……别被我抓住。”


    甘融不做乘人之危的事情,近乎磊落。


    尔伏也光明正大出现在她眼中,他中了圈套也完全不着急,就待在这个地方,她们只认识三个月就绑定了意定监护契约,如果她不要他了,他会走上绝路。


    门无声地滑开。


    甘融走了进来,脚步很轻,落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尔伏把鸡尾酒递给她:“厨房有晚饭。”


    甘融接过来,原本准备的台词有点卡壳:“这什么?”


    尔伏沉着地回忆起很久前的某次闲聊,他似乎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记忆力:“你说的长岛冰茶,现在有可乐了可以调制。”


    他这个反应简直比周秘书长她丈夫还自然,新婚燕尔的夫妻就是这样体贴恩爱,不分你我。


    “搞什么,这一切并非偶然,纯属我蓄意而为!遇到我这种人要赶紧跑。你一点反抗也没有我觉得很没意思,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跑,我都算好时间了——你一跑我就会勃然大怒然后抓捕你,你躲藏起来觉得安稳了我再去找到你给你带去刺激感!”


    “我现在应该是攻略失败了才对!我跟你聊天的次数太多你应该觉得我很烦,我偶尔才给你送礼物,特殊节日没有特殊互动,我也没有和你告白,选了很多个错选项,我们已经走到坏结局了。你这个行为和我推测的怎么不一样?”


    “你应该马上逃跑,然后解锁我的黑化CG,我对你进行爱而不得的追逐,我会开启火葬场,我会被人大骂我是个超级恶劣的上位者!总之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跑?”尔伏有点若有所思,他本来对甘融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疏远相当敏感,她这么一说他又有不好的臆想了。


    “坏结局是说我们吵架了吗?”


    他眼睛、鼻头、耳朵都是红红的,一看就是喝了烈酒,他把调酒剩的全喝了,情绪上头,垂眸偷偷抹眼泪。


    “我不想和你吵架,不要吵架好不好?”


    甘融马上就跟他道歉了,把他抱怀里哄,好壮啊,一只胳膊环不住,远观根本没这么壮实啊!


    “没有吵架。我也喝还不行吗!感觉有点火热,我不是说了你酒量低别这么搞……”


    她一口干了,把杯子放远越品越不对:“你拿什么酒调的长岛冰茶?伏特加?!配方不是这样的!毛子被伏特加放倒了别人会笑话你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尔伏能看到她浓密睫毛布下的阴影。很晚了,头顶的灯晃的尔伏脑子懵了,他就记得甘融很漂亮,整个人跟突然不能呼吸一样,抬起的眼帘像被雾气笼罩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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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火焰。


    胸口有世间少有的大火在烧,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


    甘融咬了他的舌尖,他才清醒了。不痛,轻轻的,但是就这么醒了,跟魔怔了一样。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跟见色起意一样,可是尔伏完全不受他本人控制,完全是欲念驱使一样,大脑没跟上肢体动作。


    甘融淡淡的呼吸,就扑在他的颈侧。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动弹,房间里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灯光与砂纹是唯一的旁观者。


    尔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甘融就半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她的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将他困在这一方天地之间,而另一只手按住尔伏的肩,皮质半指手套没有隔绝手心的热度,骨节有力。


    她不叫他后退。


    尔伏明明是超大的一只,招惹他毫无疑问是危险的,他的异能就算不能使时间倒流,也能让血液瞬间冻结。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有些过长的黑发,指尖掠过英挺的眉骨。尔伏仰头盯着她,深邃的眉眼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立体。


    知道自己的优势是美貌的人很恐怖,眼眸一垂一睁,就算没有哭也仍旧泪眼朦胧。


    甘融从胸脯那感受到了短促而紧张的心跳,心道甘融啊甘融你这次不能再溺爱下去。


    “解释。”


    尔伏声音闷闷地传来:“……对不起,我不该这样……”


    甘融说过她不相信酒后乱性,她已经给他机会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沉静如冰湖的眼眸里,猛烈的情绪像是即将席卷一切的暴风雪。


    “……如果你愿意,我的位置可以很小,小到只是一个角落。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任何事,可以去爱任何人,过你理想的生活,只要你偶尔需要休息时,能想起这个角落还在。没有什么能成为你的终点,你可以飞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会在你需要的任何时刻出现。这样可以吗?”


    “你想了很多。我没理解错的话,听起来你愿意给我当小。”


    甘融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她的语调很平淡,“世界好像和过去不一样,现在的婚姻不提倡一夫一妻制了吗?”


    尔伏的脑中有一瞬的空白,稍稍退开一丝距离,一副很低落的样子说别讨厌他。


    甘融沉默的时间似乎太长,正是因为她什么也不做,他有点委屈。


    尔伏的瞳孔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执拗,眼眸里风暴未歇,却染上了一丝清晰的、几乎可以说是慌乱的情绪,那眼神脆弱得与他冷硬的外表格格不入。


    她却动了。


    希腊传说里掌管着爱的神明阿佛洛狄忒拥有一条金色的爱情腰带,人们对祂叩头而拜,羞怯又惶恐,急急披戴那腰带。


    甘融在这一刻福至心灵,唇齿间先尝出血腥味,后想起茫茫雪原里尔伏呼出的白汽里神情若隐若现,与他一起见过的长夜尽头,是甘融见过最瑰丽的云游。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钳制住尔伏肩膀的手,覆上他的手背,然后牵引着这只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为什么哦。”


    他在害怕。害怕她的拒绝。所以能说出这么卑微的话。


    过往溯洄,相遇首尾都是因为那句。


    “你要不要和我走。”


    甘融突然间和他靠得很近,她的耳尖也有点红,酒精会让人变得热烘烘的,灯光也是橘色的,爱情听起来相当浮夸,念着又轻飘飘。


    但她的笑容很明亮,大声说:


    “尔伏·奥哈拉,你喜欢我!”


    她亮得就像一团火,神采飞扬,任何胆怯的人都会被这无拘无束的祝福充盈起来。


    尔伏在那一刻想,爱与死浑然天成,他忽然就好像理解甘融曾经对他说的。


    “……因为抱着与你重逢的期待,在我眼中最险峻的小道也是最好的。*”


    爱是无可救药的,它是一场不知名的疾病,滔滔不绝地从身体的每根血管里喷涌而出,几近欲死。


    可话又说回来,谁不喜欢她呢?


    存在性危害序列会把是敌非友的异类赶尽杀绝。这是本能。


    尔伏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说:“我喜……”


    “不过,你的吻真的很糟糕,接吻要先收牙齿。”


    甘融根本没在听他讲话,微微仰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带着无与伦比的轻快。


    “我会学……”


    尔伏这话没说完,他的脸烫得要命,甘融一下子松了两只手,整个人陷进他的怀抱,他听见她带着酒香的声音含糊道:“嘘。”


    尔伏当然不会让她摔下去,因此他环住了甘融的腰,新纪元久违的春天于此刻降临了。


    ……她好像有很深的腰窝。


    还有,她的吻技也很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