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问道

作品:《我那救命恩人身娇体弱

    今儿嫂嫂上集去


    明儿爹爹打仗去


    家里空空无一人


    嚯


    我就是此间小神仙


    孩童们成群结队走在南水县的街头巷口,嘴边哼着稚嫩的童谣,没有音调,全是气势。


    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小孩儿们聚在一块儿,商贩们早早地摆出了摊子,吆喝声、玩乐声,声声不绝。


    “借过一下!”谢玉搀着陈尘,一路高声喊着,为陈尘这个瞎道士开条路来。


    “嚯,瞎道士和小贼一同上集来咯。”


    隐约间,她听见后头的小孩儿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些什么,想来他们的事迹已经作逸闻在南水县里头传了个遍。


    谢玉侧脸看向陈尘,那人倒是毫无反应,神色淡然。


    “快跑,别被小贼把东西给偷喽!”人群中一个小孩高呼,像是故意让他们二人听着一般。


    孩童四散,跑到别处去玩儿,那耍着机灵的小屁孩还专程往谢玉身边撞去,回过头来冲着她吐舌头扮鬼脸。


    “嗤。”忽听身边人一哂,指尖微动,“都是孩童,心智尚未成熟,且走吧。”


    谢玉也跟着一笑,“真骂上几句也是无妨,毕竟我还真算是小贼。”


    在无人察觉到的位置,陈尘手中一根银针穿过空气,避开穿行的人群,扎在那男孩儿后背的一道穴位之上。


    待到他回到家中,便会发觉身上奇痒无比,却无计可施。


    算是陈尘对这碎嘴小孩儿的一点惩罚。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巷,来到乡县外沿,便是百草堂的牌匾,远远的就能见着一辆奢华的马车停靠在门外。


    “这便是百草堂?”陈尘问道。


    “正是。”


    “倒是奇怪,那名叫觅云的姑娘并非寻常医者,而是修为不浅的医修。”


    “是啊,也不知怎会在南水这样一个偏远南地扎根。”谢玉低声应答,两人一同踏入百草堂大门。


    今儿店里守着的并非觅云姑娘。


    只见柜台后面,一个挽着双髻的小姑娘正在焦头烂额地比划。


    台前几个穿着粗布短衣的大男人看上去分外粗犷,手撑在台面上,“姑娘,我们也不为难你,我们只想找百草堂话事的大夫去给我们家少爷看个病。”


    不远处观望的谢玉秀眉一挑,只怕今日觅云姑娘不在店内。


    “是啊,麻烦你通报一声,银钱报酬多少都不成问题。”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家大夫今天不在,你们改日再来!”姑娘面露恼怒之色。


    “胡说!我们轿子来时,分明见着一个大夫背着行囊走远。”


    “你且说她去了哪户人家,我们去将她找来!”几个大汉语气颇为激动,想来平日是横行霸道惯了的。


    谢玉本能地往门外停放的轿子一瞥,仔细瞧了瞧轿上布帘的纹样——


    是陈府的轿子。


    “可是熟人?”陈尘问。


    “南水县的陈府。”


    什么陈府李府,在陈尘眼中皆不作数。他与谢玉走至台前,敲了敲台面,“敢问觅云姑娘可是出外?”


    那小姑娘眼熟早成了百草堂常客的谢玉,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冲着她好一阵挤眉弄眼。


    “几位大哥,在这逗留是作何事呢?”


    谢玉爽朗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谢玉?”


    是了,谢玉大姊曾于陈府做工,他们可不眼熟面前人吗?


    只见几个大汉对着个女子露出警惕的目光,面面相觑,“哼,烦请您给你家大夫递个话,请她明儿来陈府看诊。”


    几人灰溜溜地往门外窜,不过片刻,马蹄声便哒哒地远去。


    陈尘往那儿一瞟,“他们怎地这般怕你?”


    谢玉咧嘴一笑,“许是曾经被我打得鼻青脸肿。”


    这事儿到此便算告一段落,台前的姑娘风铃是帮觅云看顾百草堂的佣工,顺便同她学些医术。


    那姑娘见一群剽悍的汉子离去,可算是松了口气,“小玉姐,还好你来得早。”


    不过几面,谢玉也在这姑娘混上了个“小玉姐”的名头。


    谢玉不置可否,“风铃,觅云姑娘去哪儿了,我想找她替我……”


    虽然现下是名正言顺,但“夫君”两个字儿却变得格外烫嘴。


    谢玉皮笑肉不笑,“替我夫君复诊。”


    “可是不巧了,觅云大夫刚刚背着背篓说是到山上采药去了,可要紧?”


    谢玉瞅了瞅陈尘的脸色。


    “不要紧。”陈尘接过话茬,“如果可以,劳烦也给觅云姑娘捎口信,劳她有空往我院子走上一趟。”


    “这是自然……”风铃说着,突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觅云大夫出门前方才交代你们估计会上门来拿药。”


    两人拿上药,便回到家中,这一路上,谢玉还反复同陈尘确认,“真真不要紧?”


    “不要紧。”


    相似的对话每过几步就重现一回。


    陈尘无奈:“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又忙拄着杖往屋内钻,留着谢玉在后头不满地叫唤,“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的——”


    “救命恩人。”


    阴阳怪气的,陈尘垂眸一笑,手边拿上了个崭新的书册,回过头去,往谢玉怀里一塞,试图堵住她那伶牙利嘴。


    “拿着,这是修行的基础术法。”


    谢玉错愕地捧着这书册,先瞅眼封面,几串鬼画符,再迅速地翻了翻内页,好,一行接一行的鬼画符。


    字迹隽永,应当是陈尘刚抄好的术法,但这对于谢玉而言,还是……


    “恩公,我不识字。”


    陈尘直直地面朝她,双唇微启,面上恍惚,“怎地忘了这茬。”


    这话说的小声,却也钻进了谢玉耳中。


    她苦恼的挠了挠脑门,“可有什么术法能让这字符烙我脑子里?”


    “遗憾,并没有。”陈尘接过书册,卷成一卷,便往谢玉头上敲,“这册子暂且搁置,我一边教你识字,一边亲自带着你修行。”


    陈尘寻了张桌子,往婚房一摆,便算谢玉日后学习的书桌,上头端端正正摆着几根毛笔和砚台,侧旁还用个小水缸塞了几卷宣纸。


    谢玉乖巧的坐在台前,手中拿着毛笔往纸上一通乱画,而陈尘也拖来个坐垫,往她旁边一坐。


    “你能看清我写的些什么嘛?”谢玉小心翼翼地瞧了眼他的眸子。


    “看得清。”又解释道:“修行之人即使目不能视,只要神识尚存,便能通过神识外窥。”


    这乱七八糟的名词谢玉是不晓得,只能说着:“好生厉害。”


    这下陈尘从她夫君变成了书塾的先生,只不过书塾的先生多是穷酸的老秀才,教些文邹邹的经史和圣人之道。


    而她旁边这人是连李家老爷少爷都惹不起的厉害修士,不仅教她识字,还会顺道将那修真界的境况讲与她知。


    此时,陈尘的博学方才彰显出来。


    他往纸上写下一个“气”字,“这个字,念作qi,是我们修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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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的本源,在云天境当中无处不在,不过有稀薄充盈之分。”


    他又画下一条线,与一个“灵”字相连,“万物皆有灵,而我们修行者就是以灵气激发体内之灵,淬炼身体、通达五感、伐筋洗髓。”


    谢玉像个认真的学生,在脑中牢牢记住这几个字形。


    “修行之道是坎坷向上之道,按云天境修士共识,一共划分为大境界,每一境界之间又分为十层,十层之上方是圆满。”


    陈尘挥笔在纸上写出几个大字,笔走龙蛇,浑然天成。


    “炼体,以天地灵气淬炼凡胎□□,是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没有修行根骨的凡人所能抵达的至高点。”


    “筑基,顾名思义,是你日后修行之根基,须得扎扎实实,到这儿才算是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学生举起手来,弱弱发问:“那可是到这儿,凡人就打不过我了,我就可以一个打十个了?”


    陈尘一时哽住,“出息,先别打岔。”


    “金丹,是修行的第三步,体内灵力本如流水,但在此阶段,修行者将灵气凝练化作金丹。金丹中蕴藏灵力越充盈,日后修行之路便可走得越远。”


    “元婴,是修行的第四步。大越国之内小宗小派的长老掌门大多停滞于此。”


    可以说,修炼至元婴阶段便是在云天境的修真界有了说话的地位。


    “再往后,便是化神之境,淬炼灵台神识,使得体内灵力、神识可以外显。”


    “这都如此厉害了,往后还有什么境界?”


    “此后四境并非你此时可以接触到的,分别为合体、大乘、渡劫、飞升之境,到了飞升之境,便可通过天劫,羽化登仙,超脱六道轮回之外。”


    谢玉听着早忘了跟着描摹纸上文字,张大了嘴,问道:“那……陈尘你是什么境界?”


    陈尘神色一黯,“我目前并无修为,只是凡人之躯。”


    甚至可能比凡人之躯更为孱弱。


    谢玉愣神,那日觅云所言于她脑中回响:“他的死期不在这,但恐怕也不远了……”


    究竟是遭遇了何事才会让他沦落到这样的田地,双目失明、修为尽失。


    谢玉垂下脑袋,手中捏着笔杆,指尖泛白,“你继续教我修行吧,速度快些也无妨的。”


    不论陈尘救她有何目的,论迹不论心,他是她的恩人,那么她便要努力修行,助他脱离夭折的阴影。


    往后的半个月里,谢玉白日前往成金轩帮衬,傍晚回谢家院子看顾宝儿,夜里又回陈尘院内修行术法,每日都被各种各样的事儿占满了时间。


    起初,陈尘只是口头传授修行的种种概念与术法,不过数日,见谢玉进益神速,又与她夜半在院内修行吐纳之术,感受天地灵力于身体经脉之间的流转。


    再往后几日,见谢玉这个小姑娘尚能坚持,陈尘又为她加上清晨一个时辰的炼体时间。


    每到清晨,谢玉便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扎着马步。


    陈尘不做那作壁上观的师父,也跟着她一块儿扎马步、练剑。


    每日往他那儿一瞅,一个病秧子都这般努力,谢玉哪肯落后,只更加努力地进行修炼,连呵欠也不打了,扎着马步的同时将那吐纳之法结合,吸收天地灵气,锻炼躯体。


    早晨,谢玉拎着包裹往外走时,方才发觉,“陈尘!我感觉我的身体轻盈了许多,就连走路的步子都快了!”


    见她惊喜,陈尘端着茶杯也是一笑,不得不说,谢玉确实有天赋也有耐心。


    只是,距离他想要的,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