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办婚礼

作品:《神女有恙

    赶走掖尘后,苌茗落得清净,专心修炼了半月,体内两股力量融合巧妙,未再有不适。又到了雪鹰送信的日子,石门“轰隆”一声被打开,清冽的山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涌进来。苌茗抬眼望去,整座南极竟变了模样。


    往日素白的琼楼玉宇,此刻皆挂满了红绸,猩红的绸缎随风舒展,与皑皑白雪相映,晃得人眼睫发烫。廊下悬着鎏金宫灯,灯穗上坠着细碎的珍珠,连阶前的寒梅枝头,都系了成双成对的红绒花。


    “这是……”苌茗怔怔立在原地,指尖捻着石门上的冰棱,一时没回过神。


    身后传来羽翼振翅的声响,一只通体雪白的雄鹰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她肩头,正是大哥常缨的信使雪鹰。鹰爪上系着一卷素笺,苌茗解开来,大哥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长兄将娶东海龙族公主,恐扰你闭关修行,未敢相告。红绸已挂,婚期近矣,特邀前来观礼。”


    原来如此。


    苌茗失笑,将素笺折好收进袖中,转身便提了裙摆往山下掠去。闭关两月有余,竟不知大哥的终身大事已近在眼前。她虽是被宠坏的小神女,却也懂得操持喜事的门道,兄嫂成婚,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好好筹备。


    山下早已热闹起来,仙侍们来来往往,捧着喜帕、礼盒忙碌不休。苌茗刚踏进前庭,便撞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身着锦袍的青年,眉眼俊朗,正是昔日替上门提亲的东海龙族三皇子倪玚。他正指挥着仙侍布置喜堂,见了苌茗,忙拱手笑道:“神女出关了?快瞧瞧这喜堂布置得可还合意?”


    另一个则是扶着腰站在一旁的女子,腹间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柔和的孕相,正是倪玚的妻子——花神庚吟,如今也怀了身孕。她见苌茗过来,笑着拉住她的手:“茗茗妹妹可算出来了,再晚些,怕是要错过帮你大哥筹备婚礼的好时候了。”


    苌茗望着二人含笑的眉眼,看着喜堂里翻飞的红绸,看着庭院中忙忙碌碌却满是笑意的仙侍,心头忽然漫过一阵暖意。


    曾几何时,她也满心欢喜地为自己缝过嫁衣,也曾以为,自己会与心上人携手站在红绸之下。可那些年少痴缠的时光,终究散在了风雪里。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嫂子的弟弟忙前忙后,看着怀孕的弟妹眉眼温柔,那些残存的怨怼与怅然,竟渐渐淡了。


    她抬手帮庚吟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笑道:“自然要好好筹备,一定要让大哥风风光光娶嫂子进门。”


    倪玚在一旁附和:“那是自然!我姐姐嫁过来,定要做这三界最幸福的新娘。”


    苌茗望着满院红绸,望着天边流云漫过雪山,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是啊,幸福就好。这南极仙山的每一个人,都要平安喜乐。


    至于她自己……


    苌茗垂眸,看着自己指尖的薄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上药时触到的温热触感。她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转身挽住庚吟的手:“走,咱们去瞧瞧喜被做得怎么样了,这几日我不在,都没出什么力,可不能被比下去。”


    欢声笑语漫过庭院,红绸猎猎,映得漫天风雪,都暖了几分。


    转眼到了大婚这日,众仙齐聚南极,衣袂翻飞间尽是贺喜之声,琼浆玉液的醇香混着寒梅的清香,漫过每一处廊宇。火神桓炎携着仙侍立在廊下,一身赤红法袍衬得他气焰张扬,身旁的小仙侍却身形僵直,玄色侍服穿在身上,竟透着几分与周遭喜庆格格不入的局促。


    苌茗穿着绣满缠枝莲的粉白仙裙,正陪着怀孕的庚吟检视喜果,目光扫过廊下时,却忽然顿住。那小仙侍垂着头,墨发遮住了大半脸颊,可握着手盘的姿势却格外熟悉。指节微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木盘边缘,那是他从前思考时的小动作。更何况,即便换了装束,那周身若有似无的清冽气息,也绝非普通仙侍所有。


    苌茗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不动声色地缓步走过去。桓炎见了她,笑着拱手:“苌茗神女,今日你大哥大婚,倒真是热闹非凡。”


    苌茗颔首回礼,目光却落在他身旁的小仙侍身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人听清:“火神殿下这仙侍瞧着面生,倒是生得一副好骨架,就是走路太僵,倒像个初次下山的散仙,而非惯于侍奉人的侍从。”


    那仙侍身子猛地一僵,垂着的头埋得更低了,耳尖却悄悄泛红。他刻意压着声线,低声道:“神女说笑了。”


    这声音经过伪装,却依旧藏不住几分原本的沙哑,正是掖尘。


    苌茗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指尖触到的肌肤微凉,眉眼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清俊,只是此刻卸了瘟神的清冷,添了几分乔装被撞破的窘迫,连眉峰都绷得紧紧的。


    “掖尘?”苌茗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戏谑,“你这是做什么?放着瘟神殿不去待,倒来我南极做火神的仙侍,是嫌上次被赶出去还不够丢人?”


    掖尘被她捏着下颌,动弹不得,只能定定地望着她。粉白仙裙衬得她眉眼明艳,笑意却带着刺,可指尖的力道却轻得很,没有半分真怒。


    掖尘喉间发紧,声音压得更低:“我……想来看看你大哥大婚。”


    “看大婚?”苌茗松开手,拍了拍他肩头的侍服,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我南极可没邀请瘟神,你这般乔装混进来,就不怕被我大哥发现,再挨一顿火尖枪?”


    桓炎笑着打圆场:“大喜的日子,来者是客,一并入席也就添双碗筷的事。”


    掖尘刚要开口,却被苌茗打断:“不必了。”


    她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嘲讽,“我们南极的喜宴,可容不下一位靠乔装蹭饭的瘟神。再说了,仙侍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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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干完,哪有入席的道理?”


    说着,苌茗抬手拿起一盘喜果,塞到掖尘怀里,“喏,既然装了仙侍,便好好做事。别站在这里碍眼,扰了我大哥大婚的兴致。”


    掖尘抱着喜果,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裙摆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耳尖的红还未褪去,心头却没有半分恼怒,只剩几分隐秘的欢喜。她虽在嘲笑他,却终究没有立刻将他赶出去。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喜果,指尖轻轻摩挲着果皮,哪怕只是以这样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多看她几眼,也好。


    走得远了,庚吟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看着苌茗。


    “真的放下了吗?”


    苌茗意外:“今日大婚,往后我是否也该唤你一声‘弟妹’?犹记当初,我还帮弟妹逃过婚呢,如今,你瞧着也很幸福。”


    庚吟面色微红:“我懂了,不过,每个人境遇不同,性子也不同,往后,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南极、东海和花族都支持你。”


    “多谢。”苌茗轻握庚吟手掌,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苌茗入坐女宾席,看着台上大哥与嫂子相视而笑的模样,眼底满是暖意,心底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昔日自己也曾憧憬这般红妆满殿,如今只剩满席热闹与己无关。她索性放开了酒量,一杯接一杯地饮,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脸颊发烫,也模糊了心头的郁结。


    待宴席过半,苌茗已有些脚步虚浮,起身向兄嫂告退时,连眼神都染上了几分迷离。雪夜里的风一吹,她打了个酒嗝,脚步踉跄着往寝殿走,廊下的宫灯晃得她眼前昏花,竟没看清前方来人,径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药香,与周遭的酒气截然不同。苌茗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抬头时视线模糊,只隐约瞧见对方身形挺拔,眉眼轮廓俊朗,竟觉得是哪位未曾见过的天界美男。


    她酒意上涌,胆子也大了几分,抬手便勾住了对方的衣袖,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纹理,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戏谑:“哟,这位公子生得好生好看,是哪家的仙友?怎的独自站在这里?”


    掖尘浑身一僵,垂眸看着腕间那只白皙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显然是醉意上头。他刚送完喜果,正想找个角落远远看着她,却不料被她撞了个正着,还被认作了旁人。喉间涌上一丝涩意,他却不敢出声,只默默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刻意伪装成陌生仙侍的语调:“神女醉了,属下送您回寝殿。”


    “属下?”苌茗挑眉,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他的颈间,“瞧你模样这般周正,做属下可惜了。不如……陪我喝两杯?”她说着,另一只手竟想抬起来触碰他的脸颊,却被掖尘不动声色地避开。他扶着她的腰,力道轻柔却坚定,引着她往寝殿走:“神女醉了,该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