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亲人聚

作品:《神女有恙

    “救命、救命!”一个微弱的声音吸引了苌茗的注意。苌茗飞跃上离自己最近的石阶,看到一只企鹅在深水区和浅水区之间扑腾,毫不犹豫来到企鹅上方。


    “你不要过来啊!”企鹅看到苌茗,吓得不行,一整只埋到冰水中。


    苌茗担心小企鹅淹死,一把拎住小企鹅的后脖颈,将小企鹅捞出来,放置到岸边。


    小企鹅未道谢,一双眼惊悚看着苌茗,里面写满不可置信。


    “没事吧?还需要什么?”苌茗弯下腰,尽量保持和小企鹅视线齐平。


    小企鹅受宠若惊,看着苌茗直摇头。


    苌茗用法术点燃火堆,温温柔柔道:“你先烤着,千万别着凉,也没乱跑,等你爹娘回来寻你。”


    附近尚有未及时撤退的小鱼小虾,躲在石块后,看到苌茗的举动,吓得不行。


    “女阎罗怎么回事?失忆还是疯了?”


    “不会是发怒前的平静吧?”


    “可我跑不动了!”


    “……”


    苌茗环顾四周,见大家都很害怕,也不辩解,兀自转悠消食。直到腹部的膨胀感消失,方往自己的小苑走。


    不曾想,封眉已候在她的寝殿内。


    “回来了?刚给你铺完床,坐。”封眉给苌茗倒了新茶,推送至苌茗手边。


    苌茗预感封眉有话要说:“母亲但说无妨。”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你,你不会无缘无故回来,是吧?”


    “母亲,前段时间,师父去天山降兽,落下了病根,需要南极冰凌才能根治。”


    封眉皱眉:“可是,如今的天气,日益温暖,我们的冰山已许久未产生天然冰凌。冰湖底下,不知有没有。但冰湖寒冷异常,通常无人愿意潜入深处。你可莫做傻事!”


    封眉看到苌茗眼前一亮,已后悔嘴快了。


    “日头大时,或许会好些。”苌茗心中已酝酿出计划,明天中午就去。


    封眉震惊起身:“不行!你被罚半月,身子大概率没恢复好,怎么能下去?再说了,湖底也未必有。你真想要,为娘替你去。”


    “母亲,您和爹都一把年纪了,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你放心,明日,你用绳子捆缚在我腰间,情况不对我就拉扯绳子,你拉我上岸;或时辰过久,你就把我往回拉,如何?”


    封眉知道苌茗性子执拗,决定的事情无法更改,与其和苌茗吵架,让苌茗独自冒险,不如答应下来,也好有个帮衬。


    “好吧,但你千万别勉强,知道么?”封眉说完,催促苌茗睡觉,直到苌茗呼吸平稳,才不放心地离开。


    翌日,等苌茗睡醒来到冰湖边,发现一大家子人都在。封眉准备的绳子,足有半米粗。


    “母亲,会不会夸张了些?不怕把我腰捆断啊?”


    常缨一脸不放心:“我陪你下去吧。”


    “大哥,你可是全家唯一修习火系法术的,还是别难为自己了。”


    常络上前一步:“那我去!”


    “二哥,就你这身子骨,下午我还得关照着你,反倒费时间。”


    “要不我去?”常纭最后开口。


    苌茗已经绑好了绳子,在腰上缠绕两圈:“三哥,你又不会游泳,连坐骑都是旱鸭子。”


    全家人:……


    封眉上前一步,又绕了一圈绳子,叹了口气。苌茗垂头,惊觉自己腰身粗得吓人。在家人们担忧的目光中,跃身下水。


    刺骨的冷意裹住苌茗全身,随即便是轰然的水声,彻骨的冰寒如万千根淬了霜的冰针,从四肢百骸狠狠扎进皮肉里,瞬间穿透衣衫,裹住筋骨,冻得她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攥进了冰窖。


    越靠近湖底,湖水越是叫人血液凝滞。冰冷的湖水呛进鼻腔喉咙,灼得苌茗喉间腥甜发麻,连呼吸都成了奢望。四肢骤然失了力气,绵软得不听使唤,唯有那蚀骨的寒,一寸寸啃噬着苌茗的皮肉,钻进骨髓,冻得牙关打颤,唇瓣瞬间乌紫,眼睫上凝了细碎的冰碴,连意识都开始发僵。


    身下的湖水凉得像淬了冰的钢,裹着苌茗往下沉,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冰棱碾过,疼得发麻,麻得发木。鬓边的发簪坠落在水里,青丝散乱开来,缠在脖颈间,冰冷的发丝与湖水缠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窒息的寒意。苌茗想抬手划水,可指尖早已冻得僵硬,连蜷曲都做不到,浑身的热气被这冰湖吸噬得干干净净,只剩彻骨的寒凉,从里到外,冻透了魂魄。


    苌茗毫无怯意,也没有要拉扯绳子的想法。岸上的人左等、右等,绳子半天未被扯动,吓得不行。


    封眉拉扯了一下绳索,纹丝不动:“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常缨拦住封眉:“酿,别激动,我下去。”


    常缨不等所有人反应,栓了绳子就跳入冰湖中。刺骨的寒意让他保持清醒,眼神快速摸索四周,寻找苌茗身影。


    很快,在即将抵达湖底深处时,发现四肢僵硬、一动不动的苌茗。常缨游至苌茗身侧,将大量法力输入苌茗体内。


    苌茗睁眼,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掌拍打在常缨胸前,再解开自己的绳索,遁入湖底。


    “苌——”常缨刚开口,大量冰水自口中涌向全身,被迫停止呼叫,眼睁睁看着苌茗的身影越来越小。


    常缨的脑袋刚露出水面,常络和常纭便飞奔而来,一人拉着常缨一条胳膊,将人拽上岸。


    “怎么样?”封眉给常缨披上厚毛毯,关切询问。


    常缨冻得上下唇打哆嗦:“我……给她……输入法力,她……解了绳子……往深处……去了。”


    “什么?”封眉吓得后退一步,虚弱往后仰,被师岫一把扶住。


    常络宽慰大家:“此处风大,你们先陪大哥回去吧,我和三弟轮流看守。小妹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何时改变过?若不顺势而为,只怕南极又要天崩地裂了。”


    “常络说的对,咱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没的赔上自己,等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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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回来,全家都倒下了,无人照料她。”师岫心疼苌茗,也心疼封眉,打横抱起封眉就走。常纭则扶着常缨,紧跟其后。


    被常缨注入法力后,苌茗只觉充满了力量,但她很清楚,若不加快速度,她很难回去。湖底深处,伸手不见五指,苌茗很快决定,凭借感知,往最冷的地方游动。


    不知过了多久,苌茗胸腔里的灼痛越来越烈,像是有火在烧,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水声淡了,刺骨的寒意也仿佛开始麻木。她想,大抵是要死在这里了。青丝在水中散开,像暗夜里拂动的墨色绸带,随着水波缓缓飘荡。唇瓣早已乌紫,眼睫上的冰碴越积越厚,连睁一下眼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濒死的昏沉里,忽然有一点微光,刺破了湖底的死寂。她猛地攒起一丝清明,费力地掀了掀眼睫。


    那光不是烛火的暖,也不是月光的柔,是透着冰寒的亮。远远望去,像是有一片冰晶的林,在湖底静静铺开。无数冰凌从湖底的淤泥里拔地而起,长短错落,粗细不一,最细的如指尖,最粗的竟有合抱来宽。冰棱的尖端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淬了星子的寒芒,烨烨生辉,将暗沉的湖底照得一片透亮。


    冰棱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被巧手雕琢过的琼枝玉树,在水波里轻轻晃动,光也跟着漾开,一圈圈漫过苌茗的发梢,漫过她冻得青紫的指尖。


    苌茗怔怔地看着那片光,连呼吸都忘了。濒死的绝望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劈开了一道缝,一丝微末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竟从那冰寒的心底,悄悄钻了出来。苌茗突然充满了力量,奋力朝光亮的地方游去。


    南极的夜到来,气温骤降,冰湖方圆十里,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幽光。常纭第二次换班来到湖边,表面平静,实则心急如焚。他知道,其余人虽都回了家,没一个能睡安稳觉的,常络亦迟迟不愿回去,和常纭并肩而立,默不作声。


    湖面太平静了,仿佛一潭死水。中午到现在,整整三个时辰,生的希望渺茫。常络和常纭不约而同叹了口气,面容被白雾遮掩,脸上泛出水珠,竟不知是泪水还是雾气。


    蓦的,湖面晃动了一下,常络只当自己眼花,再定睛瞧去,湖心处泛起阵阵涟漪。


    “常纭!”常络左手拉扯身边人,右手指向湖心处。


    “走!”常纭直接腾空起飞,来到湖心。


    涟漪处又泛起无数气泡,一个人影缓缓飘浮至湖面。看到苌茗面色煞白无人色,双手却紧紧抱着冰凌不放时,常络和常纭心疼不已,快速将人捞上来回家。


    “爹、娘,快生火,再去煮茶。”未踏进门,常络和常纭已叫嚷起来。


    封眉悬着的心放下,却在看到苌茗的刹那,险些晕倒。封眉企图用热布擦拭苌茗全身,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扯开苌茗手指。


    “母亲,算了,她生的欲望,皆来自冰凌了。”恢复元气的常缨走过来,给苌茗盖上三层毛毯。怕冰凌融化,常缨又用法术建成保护罩,笼罩在冰凌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