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岁安破天荒的醒了个大早,她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好像梦见慕春杳来她房间了。


    她轻笑,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下一瞬,沈岁安就笑不出来了,她往上一摸,旁边好像有人。


    她睁眼,就瞧见慕春杳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岁安搭在他胸前的手。


    “好摸吗?”


    “手感不错。”


    沈岁安每日早上醒来时脑子通常都不清醒,于是就嘴比脑子快的将真话说出。


    一句“手感不错”成功将慕春杳惹的开怀大笑。


    沈岁安有些羞恼,起身将手收回:“陛下今日不上早朝吗?”


    慕春杳摇头:“后日大朝会,朝中休沐三日。”


    沈岁安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慕春杳一把将她拉了下来,将人圈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


    想了想,沈岁安还是道:“陛下最近要小心庆王。”


    说罢,也不知慕春杳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慕春杳看着怀中的人,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原本只是晚上突然想她,太晚了,又不想惊动尚寝局的人瞎折腾,他才自己过来。


    也不知她刚刚那句话只是单纯提醒他要小心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沈家吗?


    但联想到前几次她的敏锐,慕春杳有直觉不是。


    匈奴有意和亲的事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不然如今也不会弄的几乎是人尽皆知,他就是想看看满朝文武会有多少人淌这趟浑水,庆王就不用想了,他肯定会出手。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提醒他小心的人居然会是沈岁安。


    慕春杳这样想着,沈岁安突然在他怀中蹭了蹭,将脸埋在他胸前。


    罢了,等她想说时再说。


    ……


    嘉宁公主照常来护国寺为母妃祈福。


    回城的路上,前面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嘉宁出行带足了侍卫,也无惧这样的场面。


    她将马车的帘子掀开:


    “发生何事?”


    早有人打探回来:“回公主,前面有两方人马,似是发生了争执,但其中一方,看起来像是专业的杀手。”


    嘉宁以为是江湖人在寻仇,她无意参与其中,默了默道:“换条路,避开他们。”


    “是。”


    张统领松了口气,他也害怕自家公主会一时心软救人,落入危险之地,那帮杀手可都是亡命之徒。


    正打算掉头时,前方传来了喊话声,嘉宁顿住,如果她刚刚没听错的话,那似乎是南诏话。


    这就要感谢她从小不在宫中长大,见过这世间百态,她曾遇上过一队来自南诏的商人,跟他们学了几句。


    想到这是在京都城郊周围,大朝会将近,那位南诏世子好像就是今日进城来着。


    嘉宁眼前一亮,她的机会好像要来了。


    是不是的,也要赌一把。


    她再度拉开帘子喊道:“掉头,去救他们。”


    张统领不知公主为何改变主意,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还是劝道:“殿下,那边……”


    “本宫说去救。”


    张统领不再多言,为了保证公主的安危,他还是将大部分侍卫留了下来,自己带着五六个人去救。


    没想到那些杀手看到他们穿着宫中的侍卫服侍,相互对视了一眼,为首的人喊到:“撤!”


    张统领奇怪他们的不战而降,与他所熟知的杀手不死不休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他上前将地上的人扶起,那人一身南诏服饰,身边并没有带多少人,显然是遭了暗算,他一身白衣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身上有多处刀伤,可最让张统领心惊的还是他身上那块象征着身份的玉佩。


    他让人将白衣男子扛到公主面前。


    “公主,此人应是南诏的世子。”


    嘉宁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她看着浑身染血的人道:“既是贵客,在京城外受了埋伏,本宫也不能坐视不理,将人抬上来先搬到公主府吧。”


    “殿下,这怕是于礼不合。”


    嘉宁身边的嬷嬷蹙眉,不赞成她做的决定。


    “嬷嬷,此处偏远,找不到第二辆马车,本宫若是见死不救,来日传出去,诸国百姓该怎样看待慕氏皇族。”


    嘉宁这一席话说的冠冕堂皇,让嬷嬷挑不出一点儿错,最后只能由着她来。


    嘉宁看着软榻上躺着的男子,思绪渐远。


    自从匈奴有意和亲的消息放出来后,她可谓是寝食难安,慕氏一族,子嗣不丰,到了这一代,宗室更是只有她一位适龄公主,其他的要么太小,要么早已为人妇。


    她愿意履行身为公主的责任,不是不愿意为了两国和平和亲,相反,她并不喜欢京城,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嫁到匈奴去。


    不说前几位和亲公主都是什么下场,她听说匈奴父死子继的习俗中,是儿子可以继承父亲的一切,包括女人,意味着只要她不死,就要一直嫁下去。


    她从小读过的书,所学习的礼教,让她接受不了这野蛮的习俗。


    嘉宁公主勾起嘴角,南诏,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天助她也!


    马车渐行渐远,慕春杳提前安排好救人的暗卫才从暗处出来。


    慕春杳提前知道了庆王今日的埋伏,便安排好了暗卫在附近,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等南诏世子实在撑不住时再出面,所以一直躲在暗处寻找机会。


    却没有算到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嘉宁公主会救人。


    慕春杳收到消息时正准备去蓬莱殿用午膳,昨晚悄无声息的去,今早有悄无声息的走,还没跟沈岁安好好说几句话。


    听到是嘉宁出面时,他饶有兴致的挑眉。


    他和嘉宁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关系却没多近,甚者可以说是不熟。


    也是,人总要为自己谋划。


    慕春杳并不在乎是谁救了南诏世子,只要人别死在京都就成。


    “派几个太医去公主府看看。”


    蓬莱殿离太和殿很近,因此,慕春杳也不愿再坐轿撵,径直向蓬莱殿走去。


    蓬莱殿的众人一早就得了消息,沈岁安让小厨房小心备着午膳。


    她不知慕春杳爱吃什么,就只能让小厨房什么口味的菜都备了一遍。


    想到今天不能吃到宋佳慧做的饭,沈岁安在心中叹息。


    男色误事啊!


    慕春杳到时,沈岁安正在庭中喂鱼,几尾红鲤正争先恐后的抢夺着沈岁安撒下来的食物。


    他摆手,让众人不必声张,独自走到沈岁安身后。


    察觉到身后有人,沈岁安回头。


    “参见陛下。”


    “免礼。”


    没等沈岁安行完全礼,慕春杳将人扶起。


    “岁岁喜欢鱼?”


    沈岁安点头,又摇头:


    “也不算是喜欢,就是无聊养几尾打发时间而已。”


    慕春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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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后若有所思,他看向身后的苏成:


    “今年各国可有送来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慕春杳从来不看礼品单子,都是让苏成去处理。


    苏成笑的一脸谄媚:“倒还真有一个,安南那边送来了一只火狐,通身赤红色,眼下正在御兽园养着,昭仪娘娘或许会喜欢。”


    慕春杳听完看向沈岁安:“喜欢吗?”


    沈岁安点头,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狐狸呢。


    “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点,陛下您今日不忙吗?”


    毕竟她每次去勤政殿找他时,他都在处理政务。


    “不忙。”


    苏成:“……”


    也不知道是谁御书房的折子都快堆成山了。


    午膳时慕春杳看到桌上天南海北的菜式都有,酸甜苦辣咸都来了一遍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觉得眼前的女子,有点可爱!


    “岁岁还记得早上说过的话吗?”


    沈岁安大脑空白了一瞬,一时间不知慕春杳问的是哪句,正巧他坐在她面前,男子精美的锁骨露在她面前,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她早上好像说过手感不错来着?


    沈岁安红了脸。


    慕春杳显然也想起来了,他轻咳:“不是那句。”


    他索性直接将嘉宁公主和南诏世子的事说出来,沈岁安面上惊讶。


    她是知道庆王的打算,可着实没想到最后的局竟是被这样破的。


    慕春杳看她神色不似作伪,所以,今天早上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关心他?


    想到这儿,慕春杳嘴角微微上扬。


    ……


    午后的御兽园大多的动物都很懒散。


    慕春杳和沈岁安来的不巧,火狐正在睡午觉。


    但听到动静,它还是从窝中抬起头,撑着惺忪的睡眼,眼皮半耷拉着,朝沈岁安轻哼着。


    沈岁安表示被可爱到了。


    她看向一旁的驯兽师:“我可以摸摸它吗?”


    驯兽师也是第一次得见天颜,想要在陛下面前展示自己驯兽的本领。


    他连忙道:“当然可以,这火狐一开始来时还很顽皮,动不动就咬人,但许是大周人杰地灵,与安南那蛮荒之地不同,火狐适应的很好,现在已经不怎么闹腾了。”


    这马屁拍的……


    沈岁安在心中给他竖起大拇指。


    慕春杳听惯了奉承,此时脸上也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专注的看向沈岁安摸狐狸的手。


    驯兽师感到了自讨没趣,闭上了嘴。


    火狐的毛很软,它本懒洋洋的趴在地上,见到沈岁安过来后,主动翻了个身将肚皮露出来向沈岁安示好。


    面对火狐的乖巧,沈岁安很是惊喜,她原本以为它会很难搞。


    她顺着火狐的毛一下一下的梳着,火狐舒服的眯着眼,同时脸还往沈岁安手上蹭了蹭。


    沈岁安心都要化了。


    慕春杳看着一人一动物的相处,尤其是它露出那种形态时,暗自咋舌:


    还是狐狸精会勾人。


    “陛下,臣妾可以带走它吗?”


    想到沈岁安说无聊时的神情,他压下心中不知哪里来的不快。


    “当然可以,岁岁喜欢就好。”


    “不过……”


    慕春杳将沈岁安拉到身前,嘴角噙着笑,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是它的手感舒服,还是朕的?”


    沈岁安的脸顿时烧成了火狐的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