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偶遇密谋?

作品:《女国公从烧窑开始[武周]

    “什么?”萧行雁脸上有片刻的茫然,随即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此番话是圣人所言,还是上官大人想要问我?”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是我僭越。”


    萧行雁突然对着上官婉儿笑了笑:“上官大人心软,是个好人。”


    “你又如何想呢?”上官婉儿神色复杂,微微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低声劝人:“世家盘踞非一日之久,以你一己之身抗之,只怕会粉身碎骨。”


    哪怕武曌已经打压世家大族许久,可践祚之时,依旧重新重用了其中一些人。


    萧行雁真心笑起来:“我不怕。”


    她声音轻而坚定,偏偏笑容明媚,又有种少年人一往无前的莽撞。


    “上官大人,有些事情,有些东西,绝不可以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萧行雁眉眼弯弯,语气像是普通在寒暄一般:“我从来不怕粉身碎骨,但我也有事相求。”


    上官婉儿:“……你说,若能做到,我必全力助你。”


    或许是萧行雁脸上的笃定和自信太过坚定,上官婉儿一时间也晃了晃神,没忍住许诺了一个甚至可能波及到自己的承诺。


    “若我出事,我希望上官大人可从中斡旋,保我家人和……叶芜他们,免受灾难。”


    上官婉儿愣了愣:“你这话不该和我说。”


    萧行雁笑笑:“我知道与圣人说是最有用的,只是我不能祈求圣人时时刻刻都站在我这边。她是圣人,会有自己的考量和周旋,所以我只敢麻烦上官大人了!”


    萧行雁语调轻快,浑然一副相信上官婉儿的模样。


    上官婉儿心中一跳:“……我可不敢保证我一定能从中斡旋,圣人有自己的考量,我自然是以圣人为先的。”


    萧行雁只笑着微微后撤一步,抬手朝着上官婉儿行了道礼:“无论如何,我先谢过上官大人了。”


    说罢,笑着转身离开了。


    看着萧行雁轻快的脚步,上官婉儿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明堂中。


    看着上官婉儿去而复返,武曌也没问她所去为何,而是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来吧,这盘棋陪朕下完吧。”


    “喏。”


    ……


    秋高气爽,碧空如洗,秋草也被骤然转寒的天气激出点香气来。


    城郊马场,马蹄重重落下,激起一阵灰尘。


    “吁——”薛崇锦紧紧拉住缰绳,身下的马瞬间刹车回首。


    萧行雁跟在后面,操控着马遛遛哒哒跟上薛崇锦:“你骑的也太快了吧!”


    薛崇锦从腰间拽下水囊,笑着扔到萧行雁怀中:“好不容易出来放一回风!不骑快怎么叫放风呢?”


    萧行雁接过水囊,浅咪了两口水:“我马术不好,也只能骑起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薛崇锦御马走到萧行雁身旁,从她手里接过递过来的水囊:“你这人平日里俩的身上能掉渣,今日突然约我出来跑马,无事献殷勤,必然有所求。”


    萧行雁嘴硬:“那万一不是呢?”


    薛崇锦挑挑眉,身形微微前侧:“不是啊?不是,那我走了?”


    说着,她假意调转马头:“我走了?”


    “……我听圣人说,你手中有懂印刷的人,可否借我一两人。”


    萧行雁脸上有些发烫,但到底还是问得出来。


    她向来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如今唯一能习惯帮忙的也就两个,一个是叶芜,一个是白鹭。


    叶芜是因为两人的恋人关系,再加上叶芜本人的帮忙向来润物细无声,白鹭也是因为萧行雁和她的资源置换。


    如今这却是她第一次向薛崇锦开口,尤其是她之前一直是以较为稳重,万事皆可的形象出现在对方面前的,这就让她更为羞耻了。


    “就这事儿啊?”薛崇锦颇有些失望的拉长了调子:“就这事,你扭捏半天?”


    “?”萧行雁有些疑惑地抬头:“这怎么了吗?”


    薛崇锦有些痛心疾首:“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给去向圣人求个恩典,夺了叶芜的情呢!”


    所谓夺情,便是以皇命免除臣子丁忧之权,守丧期间被强令出仕。


    萧行雁一时间更是从疑惑变成了迷惑:“圣人有意启用商人么?”


    一时间萧行雁和薛崇锦大眼对小眼,一时间都没理解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正当萧行雁开口要问,薛崇锦眼中突然闪过局促,糟糕了,最近看话本子上头,记错了。


    她连忙开口打岔:“你要什么样的人?”


    萧行雁思绪骤然断了:“哦哦,就是负责油墨印刷,我不了解油墨选什么样的最好,想找个这方面专业的人。”


    “你不是素来找叶芜么?”薛崇锦脱口而出,随即又反应过来最近叶芜在守孝:“哦哦哦,对,他最近不方便。”


    问答都被薛崇锦说了,萧行雁最后一口气一个字也没说上来,只能点头:“嗯……”


    薛崇锦很快就欢乐起来:“走了走了,快跑起来!”


    说着,她一扬马鞭,马匹高高扬起马蹄,落在地上,又激起一片尘土。


    ……


    “咳咳咳——”小道士挥了挥面前的烟尘,看着自家师父,有些无奈:“您干嘛又搞火药!这都炸了多少了!”


    “圣人要永垂不朽,那就只能大一统了吧?”玄清被烟气迷得眼睛发酸,狠狠眨了眨双眼:“如今这个局势,想要速战速决,还是要用到火药。”


    “圣人是这个意思嘛……”圣人想要长生不老,你自己曲解成永垂不朽青史留名?


    不过到底是师父,而且圣人口中什么丹药确确实实都是有毒的,对身体多不好啊!


    那还不如先吃着安神养心的丸子,最后制出更稳定,威力更强的火药将功赎罪呢。


    "玄清道长,上官大人来了。"一个宫人低垂着脑袋,和这边灰头土脸的人行礼。


    “不曾。”这宫人迷茫地摇摇头:“大人只说有事要与您说。”


    玄清掸掸身上的灰尘,又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带我去见上官大人吧。”


    “喏。”宫人微微福身,转身带着二人朝着会客厅走去。


    .


    会客厅内,上官婉儿轻轻吹开水面的茶叶,对着茶水兴趣索然。


    这茶叶大约是浮梁最次等的茶,口感苦涩,大约只能解渴罢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门外匆匆赶来的人,起身行礼:“玄清道长。”


    玄清也恭敬回礼:“见过上官大人。”


    两人纷纷落座。


    玄清见上官婉儿茶碗中的茶水一口未动,心中了然,随手将对方面前那碗粗劣的茶水换了一盏清水过来。


    “上官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看到茶水被换成了清水,上官婉儿笑了笑:“这是想询问一下,玄清道长知道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玄清迷惑地歪了歪头,眉毛也微微扬起来,语气有些犹疑:“发生什么了?”不能是补药换丹药的事情被发现了,要问他的罪吧?


    他试探地抬了抬眼,觑这上官婉儿的表情。


    “玄清道长不必惊慌。”上官婉儿微微一笑,将茶盏放到了桌上:“此番前来,我却是为了私事。”


    “私事?”玄清顿觉有些稀奇:“大人还从未因为私事来找过我。”最关键的是,上官婉儿如今在朝中也甚少以私事之名去寻什么人,如今却为了所谓的私事来找他一个穷道士?


    他心中不免暗暗警惕,又想起前些时间听到的流言来——莫不是她真的想要报仇?


    玄清正欲开口拒绝,就听到上官婉儿开口道:“你可听闻萧少监要推广印刷术一事?”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被玄清给咽了下去:“什么?”


    “看来你果然不知。”上官婉儿微微侧头,看向玄清:“近日萧少监献上印刷术,这两日正在改良,降低成本……”


    “她升成少监了?!”玄清捂脸失声尖叫起来:“这对吗?”哪个好人家不是一级一级朝上升官的,怎的萧行雁就被火药炸上去似的?!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我此番前来是想问玄清道长可了解制墨一道,最近萧少监似乎卡在这上面。”


    玄清已经缓缓回过神来:“可以…可以……”


    “既如此,那我去与萧少监说一声。”


    上官婉儿刚起身,拜了拜正要走,就听见玄清语气有些犹豫:“我与上官大人一同去吧。”


    “?”上官婉儿动作一顿:“我要回宫中侍奉圣人。”


    “……”玄清不免有些脸热:“抱歉抱歉。”


    待到送走了上官婉儿,玄清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旁边的玄微道:“乖徒儿,走走走,随为师一起去看看萧大人在搞什么幺蛾子。”


    上官婉儿素来只是圣人的臂膀,此番来寻他未必没有圣人的授意。


    怎么萧大人连升官了找到新事情可做了都没来找他?


    他只是在钦天监待了没多久,怎么外面天都变了?


    下人领命去套马车,玄微看着玄清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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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您刚刚干嘛要说和上官大人一起走,你们又不熟……”


    玄清没好气剜了小徒弟一眼:“这可是圣人亲信,罪臣之后能重新被圣人启用,当初火烧明堂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失了圣心,若是能一同去,打听出圣人的意思……”


    “……师父,您把这心思放在好好制药上不好么?”小玄微语气无奈,一副小大人模样。


    “你懂什么……”


    套马车的人回来了,两人均是闭上嘴巴。


    ……


    “嘘——”


    萧行雁和薛崇锦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朝着暗处遁入。


    好在马匹被二人暂时拴在了摘星楼门口,不会暴露二人。


    薛崇锦看着甚至将呼吸都屏住的萧行雁,又看了看摘星楼后厨最隐蔽的柴房中一眼,用气声道:“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萧行雁脑袋轻微摇了摇,同样用气声:“我也不知。”


    “不过,”萧行雁看着外面一副贼人坐牌模样的两个人:“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又这样鬼鬼祟祟,总不能是来调情的吧。”


    薛崇锦看着外面两个近中年的老头,没忍住打了个哆嗦:“有点恶心了。”


    薛崇锦被萧行雁这个形容恶心得没心情说话了,专注看向外面的两人。


    因着此地没什么人,倒也没什么动静,虽然距离远了些,但到底能听清些两人说话的内容。


    来俊臣邪睨着对面的人:“此番我是已经尽力了,我一开始也说了,那萧行雁诡谲手段不少,我未必能奈她何。”


    “来御史!你可是收了不少!”


    “我从一开始也没保证能做到,该做的我都做了,你怎么不说是你家儿子不争气,连个小娘子都比不过?”来俊臣语气讥诮,半点不留情面。


    “你就不怕……”


    “怕什么?”来俊臣似笑非笑:“贿赂御史,诬告同僚的是你,我不过是受你蒙骗罢了。”


    “你!”来俊臣对面那人顿时大惊失色,这才反应过来,此事来俊臣竟从未亲手参与其中。


    “大人还有事吗?”


    “你…你这个小人!”这不知明大人气得浑身瑟抖起来。


    “呵——”来俊臣没忍住笑出来:“您若是没事便回去吧,我看您身子也不大好了。”


    这不知明大人像是顿时苍老了不少,神色挣扎,咬碎了牙:“来俊臣!你会遭报应的!”


    来俊臣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甚至微微躬身侧了侧身:“请?”


    不知名打人顿时气得连连甩袖,大跨步离开了。


    待人走了,来俊臣神色才沉了下来:“还不出来吗?”


    “来御史果真城府极深!”一道身影推开柴禾,大笑着抚掌走了出来。


    “你将我约到此处,究竟又有何事?”来俊臣冷着脸。


    这人大笑拂须:“来御史也觉得那萧行雁不配其位吧?分明是个女子,偏偏野心不小,雉鸡司晨,国将不国啊。”


    来俊臣轻笑一声:“先生不妨直言。”


    “好,好,好!”这人又大笑起来:“看来来御史是想好与我等合作了!”


    这二人声音虽不大,可也没压着,躲在暗处的两人皆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谁?”萧行雁指着外面,用气声问道:“不像朝中人呢。”


    “的确不算是。”薛崇锦神色讽刺:“不过一个酸儒,没什么真本事,成日无病呻吟说自己生不逢时罢了。”


    萧行雁没忍住偏头:“你认得他?”


    薛崇锦轻哼一声:“回去说。”


    两人视线又聚焦在院中两人身上。


    来俊臣似乎已经做好了决断:“合作说不上,陈先生如今在民间传出的那些流言倒是害苦了我们。”


    “来御史这话说得好笑,老夫分明也想不到诸位会从这么刁钻的角度入手。”


    这话就有点嘲讽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来俊臣脸色直接黑了一个度。


    “你想要什么?”尽管如此,来俊臣还是问出了口。


    “自然是我等能名扬天下。”这老者轻抚着胡须,一派骄矜之姿。


    萧行雁没忍住撇撇嘴:“肚子里装了几两墨水便自觉与众不同了,装——”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唤:“萧大人!萧大人!县主——你们去哪儿了!”


    院中二人顿时警惕,萧行雁和薛崇锦也顿时心跳加速,尤其是薛崇锦,心中早已大骂起来——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