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 160 章

作品:《[原创观影体]津岛神子

    “中也,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搭档啦!”


    ——这句话,还真是容易让人想起当初太宰治跑去找魏尔伦询问搭档的事情的时候,微笑的说的那句:“因为,我要有搭档啦!”了啊。


    看到被撕碎的信纸上面的这句话,许多人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当初的太宰治的笑容,想起了他当初的期待。那样的笑容真的是相当美好啊!明明是那么浅的微笑,却让太宰治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过来,让人忍不住心软,想让他能一直拥有那样的笑容。


    可是那样的笑容,那样的期待,就像眼前这连看都没有看就被撕碎的信纸一样,已经完全的破碎了。当初他们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看到太宰治那个时候的笑容,并没有高兴,反而忍不住心中一颤。而现在,这把刀子好像也终于落下,最终也把这样的笑容给斩碎了。


    所以,当初太宰治到底写了什么呢?那样期待着和自己成为搭档、期待和自己和好的太宰治,到底会在这一封承载了他“能够和自己和好”的希望的信里面,写什么呢?


    中原中也盯着屏幕中的那封被撕碎的信,控制不住的这样想。他突然就很懊恼很懊恼,懊恼着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看到封信,明明就差那么一点。明明当时自己都已经快要打开那封信了,为什么——偏偏梦野久作的事情,就在那个时候爆发了呢?


    明明知道为什么,可是中原中也就是控制不住的这样懊恼。他当初没有能够看到那封信的内容,然后也永远的失去了看到那封信的内容的机会。就算现在机缘巧合的来到了这个空间,视频似乎也没有打算展示那封信。


    中原中也当初没有多想的撕碎了那封信,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当初自己撕碎的是太宰治的真心啊。


    被撕碎的真心就这样被太宰治沉默的接过,然后再也没有了结果,就好像这一次试图和中原中也和好的行动一样。没有多说什么,告别了广津柳浪之后,太宰治继续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虽然腿脚受伤了,但是他依旧走得很快,依旧走得很急切。直到快要到达森鸥外所说的梦野久作被关押的地下室的时候,太宰治的脚步才慢了下去。


    此时此刻的太宰治,鲜血和尘土已经被洗去,两周没换而皱巴巴的黑大衣也已经被换下,还有同样时间没有换下的绷带也变成了新的。那些本来就在衣服之下的伤势重新被遮掩起来,而露在衣服外面的淤青、伤痕则被太宰治用绷带仔细地掩盖,和平常看不出什么区别。


    然后等他放慢了脚步、特意进行了调整之后,微微的瘸腿也看不出来了。除了太宰治因为这两周实在没吃好休息好而微微苍白的脸色和原本肉嘟嘟现在却瘦下去的脸颊以外,他看起来果然是“完好无损”的了。


    接着,他就以这样一副“完好无损”的模样,出现在了梦野久作的面前,隔着地下室的铁门轻轻的喊了一声——


    【“久作。”


    刚开始听到有人到来的脚步声的时候,梦野久作没有什么反应。他一个人抱着自己的娃娃缩在角落之中,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好不可怜。他不在乎到来的人是谁,首领也好那些憎恨他的人也都好,这些人果然是无关紧要的。


    但是紧接着,他却听到了太宰治呼唤自己的声音。这让梦野久作瞬间就抬起了脑袋,等看清门外那个身影之后,几乎是一下就扑了过去:“太宰哥哥?是太宰哥哥!太宰哥哥你终于回来,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小孩就这样无缝从沮丧切换成了高兴,而让他这样的理由仅仅只是太宰治的出现。可是在小孩扑上来时,地下室的铁门却拦在了两人之间,让他终究没有能够扑到太宰治的怀中。


    这让梦野久作终究在铁门前停下了脚步,然后抓着铁栏杆眼巴巴的看着太宰治。他继续说道:“我就知道太宰哥哥没事!他们真的是大坏蛋,居然说太宰哥哥出事了,失踪了!”


    听着这些话,看着梦野久作的这些举动,太宰治久久都没有说话。就是面前这个孩子,突然失控暴走杀掉了许多人,才导致他和中原中也彻底没有了任何和好的可能,导致他所有的希望破碎,期望落空的啊。


    可是,太宰治无法责怪这个孩子。他看着眼前这个纯粹的关心着自己、单纯为自己“完好无损”而高兴的小孩,几乎是一瞬间,就终于明白了他失控的原因,明白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源头——


    原来是因为我啊,是因为我长久的失踪,让小孩不安了啊。


    猛烈的情绪突然就爆发,太宰治慢慢的蹲了下去,伸出双手隔着铁门抱住了梦野久作。他说:“是的,我回来了。久作,我好好的回来了呢。”


    “欢迎回来,太宰哥哥!”感受着这个拥抱,就算其中还有铁门隔着,但是梦野久作还是忍不住笑眯了眼。他此时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小孩,在欢迎自己的亲人一样,看不出一点怪小孩的影子。】


    不需要去询问梦野久作失控的原因了啊,在梦野久作扑上来高兴的欢迎太宰治的时候,一切就已经不需要多言了。


    看着太宰治蹲下身去拥抱梦野久作,大家只是沉默着。和其他那些可恶的大人不一样,太宰治没有忽略梦野久作的意志,所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到梦野久作对自己的心意,又怎么可能就这样忽略梦野久作对自己的心意呢?


    他没有忽略那些死去的人,所以决定背负起他们的性命。他也没有忽略梦野久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失控,所以同样无法就这样放着他不管。于是,神子大人就这样沉默的背负起了一切。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梦野久作确实很危险。可是对于太宰治来说,这只是一个黏人的、依赖着自己的孩子罢了。太宰治本来就可以拨开梦野久作那些危险的特质,看到小孩本身。所以在这个时候,自然而然也肩负起了保护、监管梦野久作的责任。


    于是他弯下了腰,似乎被打断了脊骨,却依旧还是蹲下身,给了小孩一个拥抱。


    大家看着太宰治落寞的身影,好像真的能够感受到他现在的心情。然后他们突然就想起来,在之前梳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似乎找不到任何一个人的错误。可是,他们却忘记了一个人,从来没有把事情的根结往那个人身上想。那就是,太宰治。


    太宰治当然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中做错什么,他仅仅只是高高兴兴的做任务,等待着中原中也找到自己,和自己正式成为搭档而已。虽然预料到了自己可能会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但他其实也和自己的朋友、和梦野久作说过这件事,一切都已经做到了最好。


    可是屏幕中的少年太宰治,看起来还是觉得,这件事说到底依旧是他自己的问题啊。他忽略了一件事,才导致了一切发生。那就是——他忽略了自己对于梦野久作来说,居然有这么重要啊。


    是的,没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的错。是他没有考虑清楚,没有想到小孩会失控,所以才造成了这一切的发生。小孩子做什么本来都不是错误,只是大人没有好好的监管和引导而已,织田作之助曾经的理论再一次浮上心头。只是这一次,没做好的大人成了太宰治,所以果然,一切归根结底是他的原因。


    太宰治就这样认为,然后忽然觉得,自己替梦野久作背起了这些事情,直面了中原中也、以及港口黑手党其他相关人士的愤怒,其实真的并不冤枉啊,或许这些本来就是他应该背负起来的东西。


    然后他就这样抱着梦野久作,抱了很久很久,接着忽然就说道——


    【“久作,你想出去吗?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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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出去的话,向我祈愿吧,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如果一切其实是自己的责任的话,那么该受到惩罚的也不是梦野久作,而是自己,太宰治是这样想的。所以就算把梦野久作带出去这件事情再怎么困难,只要他开口了,太宰治就一定会去做,也会在把他带出去之后保护好他。


    太宰治就这样下定了决心,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正在引导其他人祈愿。过去从来都只是等待着他人祈愿的神子大人,居然会用这样强烈的语气引导一个人祈愿啊!那并不像是希望梦野久作对自己祈愿,而更像是太宰治自己想要去做这件事。


    只是听到这句话,梦野久作却没有直接应下。他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出去?但是大家好像都不愿意让久作出去——太宰哥哥,如果久作待在这里的话,你就不会来找久作玩了吗?”


    身躯猛然一颤,太宰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不是……我答应过久作……会陪你玩……”


    “那就好,那就没问题啦!”梦野久作松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从太宰治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冲着他笑道:“只要太宰哥哥还会来找久作玩,那么久作待在哪里都没有问题的!久作并没有觉得这里不好,久作可以待在这里的!”


    太宰治怔怔的看着这样的梦野久作,好像明白了小孩的笑容背后的顾虑和决心,以至于忽然之间就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眼眶突然就有一些发热,简直就好像要因此而流泪一样。


    可是太宰治终究没能流出眼泪,只是那样看着梦野久作。然后也就在这时,隔壁安静的地下室传出了一声轻笑,有人开口说道:“看来,这两周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没有回答这句话,太宰治垂下的眼睛轻轻的站了起来,对那边的地下室说道:“魏尔伦先生,我能拜托你照顾久作吗?”


    是的,隔壁的房间里是魏尔伦,他和梦野久作居然成为了邻居,也在刚刚听到了太宰治和梦野久作的所有对话。可是虽然这样说,刚刚他们的对话其实非常模糊,缺少了很多前因后果,所以魏尔伦心中其实还是有疑问的。


    于是他现在就这样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叫久作的小朋友为什么会被关进来?还有,你不是说要和中也成为搭档了吗?那个任务到底怎么样了,【白麒麟】被你们解决了吗?”


    太宰治是一个很乖的孩子,这种乖巧体现在了只要有人问他问题,如果不是在任务中的话他都会回答。可是这一次,面对魏尔伦的这几个问题,他居然差一点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半天之后才干巴巴的说道:“……解决了,我们已经处理好【白麒麟】的事情了。”


    对于太宰治这样的态度,魏尔伦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眯起了眼睛,询问道:“所以,你和中也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然后太宰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提出了疑问:“魏尔伦先生,你不是说搭档是可以把自己的生死交托给对方的人,是哪怕平时有争吵、有很多问题存在,但是在任务之中,依旧还是会互相信任的人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和中也依旧没有能够和好呢?”


    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这个疑问,魏尔伦似乎明白了所有,一时之间居然有一些哑然。然后他忽然就笑了,无奈的笑了,然后笑着这样说道:“哈哈哈,搭档或许是这样,但是不是所有的搭档都是像我和兰波那样的啊。”


    “至少现在看来,你和中也不是的呢。”


    没有回答,太宰治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的站在那里。他依旧没有流泪、没有痛哭。可是他此时此刻的身影,却依旧是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