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 125 章

作品:《[原创观影体]津岛神子

    【最开始,其实仅仅只拥有寒冷。因为失血过多而全身上下都没有温度,以至于冻僵的身体甚至感受不到那些伤口的疼痛。只有寒冷又漆黑的梦境,笼罩着太宰治,安抚着他麻木的意识。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疼痛慢慢的复苏。连回温的温度都来不及感受,太宰治的梦境就被那些疼痛所覆盖。偏偏哪怕这样了,太宰治却依旧醒不过来,只是感受到自己的伤口好像一个又一个的被处理,一个又一个的被闭合,可是疼痛却依旧存在。


    但是那样被处理了伤口的感觉,却又安抚了这样的疼痛,简直就好像是深海中的一盏灯一样,拉住了太宰治的意识。而这样的感觉,太宰治过去也有过。那次他伤的并没有现在这么重,但是那个为他处理伤口的人,动作也是这样的轻柔,这样的小心——


    “治酱,虽然你自己无所谓,但是以后指挥的话,能不能够待在后方呢?就算是想感受死亡,但是这种死亡方法也太痛苦了一点吧?而且会死亡的很难看的哦!那样的话,我也会非常惋惜的呢。”


    十五岁之后或多或少在研究死亡的太宰治,偶尔在任务中也会忘记躲避他人的攻击,然后受伤。又或者说那并不是忘记躲避,是真的无所谓,抱着对方杀死自己也好不杀死自己也好都可以的态度,太宰治那段时间经常带着一身伤回到了首领办公室。然后这个时候的森鸥外就会沉默一会,接着亲自过来为他处理伤口。


    帮太宰治处理伤口的森鸥外,好像也并不是坐在首领办公室的森首领了,而是当初他们初见的时候的小诊所中的森医生。那个时候他会对太宰治非常的耐心,语调看似平静的这样劝解着。不过感受着对方动作的轻柔,太宰治却知道,对方平静的语调中压抑着什么。


    是什么呢?太宰治不知道,但是面前就是教导他如何融入这个世界的老师,于是太宰治就直接问了:“那么现在呢,森先生?现在我没有那么难看那么疼痛的死去,森先生是什么感受呢?”


    什么感受吗——听到这个问题,森林鸥外拿着酒精球的手顿了顿,然后才叹息着说:“是心疼哦,看到治酱伤成了这个样子,我真的超级心疼的呢!所以,以后不要随便的受伤了哦?治酱受伤了的话,我也会心疼的呢。”


    “……心疼吗?”听到这个回答的太宰治,却只是安静的这样问了:“可是,伤害我的就是森先生啊。如果会心疼的话,为什么还要伤害我呢?”


    太宰治睁开了眼睛,于是梦境中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只有遗留的悲伤和疑问还悄然回荡在心间。不过,这样的悲伤和疑问是不会被表现出来的,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太宰治就显得无比的清明,好像从来没有昏迷一样。


    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看见了自己被小心的放在了一张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不过与此同时,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红发男人正站在电话旁边,伸手准备拿起听筒——


    “把听筒放下。”太宰治开口说道。】


    “诶?这个人——是认出了太宰先生拿着的纸钞是□□的吗?可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那个救下了太宰治的红发男人慎重的样子,不少人都感觉到了惊讶。尤其是他们跟着男人一起用放大镜对比着真正的纸钞和太宰治做任务带来的那一沓纸钞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的区别,于是就越发的感觉困惑起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们知道太宰治手中的那一沓纸钞是假的,那是因为森鸥外之前有做过任务说明,但这个男人又不知道。可是不说后面的检查过程了,这个男人其实是在将这些纸钞从太宰治手中抽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都是假的吧?到底是依凭什么判断的啊?


    很多人就对此感到了不解,尤其是红发男人拿着放大镜将那一沓□□和真正的钞票做对比,然后没有发现任何的区别却依旧认定他们是假的的时候,他们就越发困惑了起来。不过其实,这样的知识不管是对港口黑手党还是武装侦探社都是有必要知道的,于是国木田独步就对发起了这样疑问的中岛敦解释了起来。


    “是封带,那一沓纸钞外面没有被拆开的封带。要知道,在我们国家的纸钞是这样流入市场的:印钞厂印刷出来的纸钞首先会被送往财务省,在那里扫描连续的号码才能成为可使用的纸钞。然后用运钞车送往储备银行的支店,在那里再次被分散,分配送往普通银行。在那个时点,封带会被换成普通银行的封带。”


    “所以,有着什么都没有的封带的一沓纸钞,那么意味着那是在流通进市场之前就被从印钞厂的储备银行中带出来的,又或者是袭击了运钞车才拥有的。要么,就是这些纸钞是假的,而且还是完美的□□。”①


    如果是前者的话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说袭击了运钞车又或者抢劫银行的人都是一群暴力的家伙,但其实也只是暴力而已,对于这个甚至能够让周围变成真空区的男人来说恐怕不算什么大麻烦,至少不会逼着他去报警。然而如果是后者的话——


    这么完美的□□,甚至能够对国家的金融造成冲击了,都有可能引来上层的关注,以及国家军队的处理。那就是男人绝对处理不了的事件了,所以,森鸥外才会派出太宰治来立刻处理这次事件,而红发男人也真正的如临大敌。


    大家就终于理解了这一点,可是理解归理解,看到红发男人准备拿着电话报警的时候,却还是一下就急了。毕竟那是太宰治啊!虽然他现在在完成的是港口黑手党的任务,也就是“坏事”,就算真的被警察抓起来恐怕也没人能说什么,可是他们还是下意识的为太宰治感到了担心,并不想他遭遇任何不好的事情!


    该怎么办?大家就这样着急着!不过很快,红发男人的行为还是被阻止了,因为也就在他分辨那一沓纸钞到底是不是假的的时候,太宰治也终于醒了过来——


    【听到了太宰治所说的话,那个红发男人也转过了身来。他看了看听筒,又看了看太宰治,没有什么表情的、就好像是单纯好奇一样的问道:“如果我不放下,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吗?太宰治想了想,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你会死。”


    如果男人真的打电话报警了的话,也许太宰治真的会被警察抓走吧,但也只是抓走而已,依旧有可能会被救出、平安的回归港口黑手党。或许会有一点麻烦,但那些麻烦都终究会被摆平。警察什么的,从来就不是港口黑手党会在意的存在。


    可是太宰治也许没事,但是红发男人肯定会遭到港口黑手党的报复,然后被杀死,毕竟哪怕太宰治现在换上了男装,港口黑手党里他的追随者还是很多的,肯定会愿意为他“出出气”。


    所以结果就是,也许太宰治会“丢脸”,但是红发男人一定会被追杀。更何况太宰治根本就不在乎“丢脸”这种事情,或许一般的少年一般的黑手党认为被警察抓住是很没脸面的事情吧,但他没有这种概念。于是面对红发男人的问题,他只是很平静的告诉了他结果。


    只不过这样的话语,在其他人听起来恐怕会认为是威胁吧。而红发男人听到了这种“威胁”之后,也把话筒从耳边拿开,但没有放回电话机上,然后依旧语气平淡的这样问了。


    “你要怎么办到?你全身到处都是弹孔,哪里都动不了,整个人濒临死亡,也没有枪。想在这种状态下杀了我,需要两百个你吧。”


    那同样也并不是什么威胁的话语,而是很认真的考量。就好像是很单纯的在思考太宰治会用什么样的办法,达成“你会死”这个结果。而对于这个问题,太宰治也再次回答了:“不需要那么麻烦,我是港口黑手党。”


    这句话就足够了,红发男人重复了一遍:“港口黑手党,那我只能照你说的做了。”他花了一些时间,缓慢且安静的把话筒放下了。那个模样,就好像自己的举动会引起太宰治的什么应激,然后就被港口黑手党报复了一样。


    这是非常正常的反应,是普通市民会有的反应。不过他没有因为听到港口黑手党之后,就把太宰治丢掉又或者自己逃离,而是看了他三秒之后,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厨房煮咖啡,看着热水问道:“不能给警察打电话,那医生呢?我做的不过是应急处理,如果不让医生好好处理,你会死的。”③


    让医生好好处理吗——太宰治忽然就想起了自己醒来之前做的那个梦,垂下了眼,说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医生,什么样的医生都不行。或者说,尤其是某一个医生。


    “是吗,那就听你的。不管怎么说,面对港口黑手党这种恶魔,我这一介邮递员是反抗不了的。”④


    “谢谢,那么接下来——”


    话说到一半,太宰治忽然止不住的咳嗽,越咳越严重,然后咳出了一滩血来。见到这样的场景,红发男人赶快从厨房跑了过来,为了不让太宰治被吐出的血堵住喉咙,把他的头偏向了侧边。然后等太宰治停止了咳嗽之后,就打开了太宰治的口腔,检查了起来。


    面对红发男人的举动,太宰治也没有反抗,乖乖的让他检查。只是到底是口腔出血,还是内脏出血,光是这样红发男人是看不出来的。于是他就再一次提议道:“去医院吧,去接受治疗,这么下去你真的会死。”⑤


    “那不是正好吗?”对于这个问题,太宰治依旧是那样乖乖的表情:“很多人都想我死掉,我早就该死掉了。”


    听到这句话,红发男人的动作,忽然就僵住了。】


    “这个人,真的是你们所说的什么造成了真空区的那个人吗?”


    看着红发男人的一举一动,许多人眼中都浮现了疑惑来,然后立原道造忍不住就这样问了。甚至就连之前判断出这一点的国木田独步和尾崎红叶,都同样露出了一些迟疑,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毕竟,红发男人表现的真的太像一个普通人了,除了有些熟练的救治技术以外,他面对太宰治的每一个反应,都并不像是什么强者,是每个普通人都会做出的反应。会报警、会担心、会害怕港口黑手党。虽然他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一举一动都很普通。


    甚至不仅仅如此,这个人似乎还有一些好心。明明太宰治之前的话语听起来有点像是“威胁”,红发男人也确实因为港口黑手党的原因被“威胁到了”,可是当太宰治咳出血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跑过来帮忙,并且提议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这样的人,怎么看也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吧?反而其实有一点烂好心吧?大家就这样觉得。然后他们一边庆幸太宰治遇到了这样一个“好心人”,一边又对男人的本身感到了困惑来——


    只不过就在他们因为红发男人看起来是个好心人而放心的时候,忽然,他们就当听到了太宰治说出“我早该死掉了”这样的话语。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立刻在脸上浮现出了恐慌的神情来!


    怎么会这样!因为空间并没有办法展现人的想法和回忆的原因,之前他们虽然担心太宰治受伤太重,简直就要死去了一样,却没有想到太宰治的心理问题也这样严重!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是认真的觉得“很多人都想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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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吗?


    中原中也张了张口,心中一下就涌现了巨大的恐慌后悔和后怕来。他们当然清楚为什么太宰治会这样想,除了因为之前和中原中也的决裂,因为中原中有那些过分的话,还能是什么原因呢?这让中原中也怎么可能不后悔,怎么可能不后怕?差一点,如果太宰治没有碰到这个人的话,差一点他们就将真正的失去太宰治了!


    不过这样的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当初伤害了太宰治的,其实不仅仅只是中原中也,还有森鸥外啊。当初的中原中也的决裂对于太宰治来说确实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可是同样,自己一直以来信任信赖的老师,那样算计自己、离间自己和朋友,对于太宰治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啊。


    “很多人都想我死掉”……这里的很多人,不仅仅是他母亲,不仅仅是中原中也,也是森鸥外。中原中也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他感情的启蒙,是本来能让他真心笑出来的人。可是其实,森鸥外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也是他本来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是他遇到了什么疑惑,都会第一时间想到的人。


    可是突然之间,这些人都对太宰治造成了深深的伤害,都好像在逼他去死。茫然无措的太宰治环顾四周,忽然之间再一次孤单一人,好像也确实只能往死亡的方向前进——


    不过幸运的是,在这个时候他又遇到了一个人,遇到了一个哪怕在这种处境下,也能够重新尝试相信的人。所以终于,他走过了那漫长的严冬,走过了那寒冷的夜晚,终究又重新踏入了一个新的季节。


    【红发男人转头看向了太宰治,看着太宰治依旧面无表情,就好像只是说了自己的年龄一样毫无起伏。恍惚之间,觉得躺在自己床上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幽灵,又或者一个幻觉。


    这个时候的太宰治,就是这样轻飘飘的,看起来随时都会像一个泡沫一样消散的。而面对这样的太宰治,红发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劝解,反而是这样说的。


    “好吧,你想死就死吧。这是你的生命,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你死在这里我会很困扰,如果你死在这里,就没人能对当局证明,你的伤不是我造成的了,我会被逮捕。”


    听到这话,太宰治看了看红发男人,没有说什么。见此,红发男人就当他是默认不会再死去了,回到了厨房,关掉煮咖啡的火,然后一边取出奶油一边问道:“你喝咖啡吗?”


    依旧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红发男人再次问道:“你为什么会倒在我家门口?”


    又过了一会儿,再次问道:“你手里拿着的那叠纸钞,到底是什么?”⑥


    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好像太宰治彻底消失了一样。红发男人把咖啡倒入两个杯子,加入奶油,看着蒸腾的热气,花了一点时间搅拌。然后就注意到隔壁房间里的人的气息消失了,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充满死气。


    他端着咖啡,从门口探出头。然后他就看见了,太宰治正朝着玄关出口的方向爬行。


    如果他的腿还能动,现在一定是走着的吧,但他的力气看起来还没有恢复到那种程度。他用双手扒住地板,像匍匐前进一样往前挪动。注意到红发男人的视线之后,太宰治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却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动。


    “我死在你家里,你不是会困扰吗?那只要我出去就和你无关了。你不需要帮我,也不用为此而苦恼,只要在那里看着就可以了。”


    红发男人端着咖啡问道:“你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也想要去死吗?”⑦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是需要这么做的问题。”太宰治回答说:“这是大家的祈愿,我只是回应这样的祈愿而已。”


    说完,太宰治重新开始爬行,艰难的爬行。那个模样很凄惨也很滑稽,但是红发男人只是小口的喝着咖啡看着他这样的举动,就好像在欣赏什么奇怪的默剧一样。


    最后,在太宰治就要真正的爬到玄关,离开之前——红发男人忽然上前一步,拿起了床单将太宰治裹住,把床单的两端就像是糖果那样拧在一起,然后把太宰治倒吊着提了起来。⑧


    “诶?”


    被倒吊着起来的太宰治茫然的看了过来,手脚还下意识的动了几下,就好像是被拎起了后脖颈的猫咪下意识的还在往前走一样。然后他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不想杀你,但是让你就这么死掉我也会很困扰。你就这样离开,肯定会死在外面。等你养好伤了再去进行没有我出场的死亡故事吧。”⑨


    听到这话,太宰治安静下来,然后忽然询问:“这是你的祈愿吗?”


    祈愿?想到太宰治之前的话,红发男人说:“不是祈愿,是请求。或许其他人想要你死去吧,但是我不想你死去,就是这么简单。所以,你可以先待在这里吗?”


    不是祈愿吗——本来听到这个话语,太宰治应该拒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红发男人把他放到床上,给他重新整理了一下伤口,抬高了枕头,换上了新被子,为了让新鲜空气流通打开了采光窗等等一系列行为都做完了之后,他都没有再开口。直到红发男人准备回到厨房,继续喝咖啡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会改变主意的。”太宰治说:“总有一天,你也会希望我死亡的。”


    “那等那一天到来再说吧。”红发男人说:“至少现在,我希望你在伤口愈合之前,能够好好的躺在那里。可以做到吗?”


    没有回话,但是太宰治也没有再行动了,果然乖乖的躺在了那里。也就是从这一天,他和红发男人奇妙又短暂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